隼曳眸色一沉,有些洩了氣的感覺,心情似乎更加憋悶了。
「不過……我倒是覺得她的聲音有些男兒之氣,而且手勁也很大。但是我沒細看她的身體,咋一看就是女子,哪有男子長得那麼貌美的?」
「雪公子就長得那麼貌美。」隼曳靜靜說道。
默孺蠱師看向隼曳,見他緊繃著臉,眼神里都是猜疑之色,便試探性地朝他問:「你聽說幕雪逝的傳聞了?」
隼曳直直地看著默孺蠱師,問:「你早就對這是有所耳聞?」
默孺蠱師被隼曳死盯著,有些無奈地說:「是,可我怕告訴你,你一衝動又做出什麼傻事來。況且那也只是傳聞,現在到處是關於幕雪逝的傳聞,說法不一。有人說是三殿下將他藏了起來,有人說是被搶走了……到底誰說的是真的,根本沒辦法判斷。你就算是知道了又怎麼樣?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說不定幕雪逝現在就在三殿下的懷裡乖乖躺著賞景呢!」
「不可能,若是那樣,殿下根本不會讓這種流言傳出來。我太瞭解殿下了,他沒下令去找,就是因為怕事情鬧大,雪公子一定不在殿下身邊了。」
默孺蠱師一邊聽著,一邊在心裡咒罵自己那個多嘴的徒弟。
隼曳的力氣恢復了很多,開始想要把壓在身上的默孺蠱師的半個身子推開。
「你的意思,今天我看到的那個絕色美人有可能是幕雪逝了?」
「十有八九是,別人長成那樣早就引起轟動了,還會留到現在?我想那個山賊頭子是為了掩人耳目,才將雪公子裝扮成女子的。」
聽到隼曳的話,默孺蠱師自己又琢磨了一下,小聲嘟囔道:「那女子的行為的確有些異常,我才一進去,她就用力抓住了我的胳膊,但是什麼都沒說。」
聽到默孺蠱師這麼一說,隼曳覺得更靠譜了,他死死攥著默孺蠱師的衣領問:「那你當時為什麼沒有意思到?現在回來了再說這些有什麼用?」
默孺蠱師一臉委屈加冤枉的表情看著隼曳,「我這麼能想到那人會是幕雪逝?幕雪逝的真貌我從未見過,何況當時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女子,又長得這麼貌美,我哪有心思考慮那麼多。」
聽瓦年默孺蠱師的話,隼曳徹底躺不住了,身上的氣力恢復了大半,再加上著急的緣故,一下就把默孺蠱師推開,直接起身下床。
「你要去做什麼?」默孺蠱師攔在了隼曳面前。
隼曳冷冷看著眼前的人,說道:「你知道的。」
默孺蠱師一把拉住隼曳的身體,眼神開始慢慢變得凌厲。
「我不允許你去。」
「我必須要去,假如我不去救雪公子,也會將此事報給三殿下。既然我知道了,就不可能坐視不理。」
「你就算救了又怎樣?三殿下會感激你麼?非但不會,可能會繼續要你的命,你何苦呢?」
「就算如此又幹你何事?我救雪公子根本不是為了將功贖罪?」
「為什麼你對別人總是如此仁慈?對自己卻那麼苛刻?」
……
兩道視線在半空中交錯,靜靜地對峙著,兩人態度都是無比堅決,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你若是不讓我去,我會一直記恨著你,直到死。」
一句狠話如雷灌耳,聽得默孺蠱師無比心酸,這些被隼曳無比重視的人,是否有哪個重視過隼曳。而自己這樣為他著想,等哪一天自己遇了險,他是否會如此緊張自己。
「算了,我再回去一趟,想方設法把那‘夫人’帶出來。那幫山賊人數多,不是很好對付的,況且我和山賊頭子有些交情,不想暗下毒手。等我把人帶回來,若真是幕雪逝,就算是你救回來的,隨便你要怎麼做……」
隼曳聽到默孺蠱師的話,心緒被牽扯了一下,但馬上就恢復了清醒。
「不必,我親自去,不需要你傷及友人。」
「我沒你那麼仁厚,又不是生死之交,撕破臉又怎樣?」
「那也不用。」
「這是你說了不算。」
看著默孺蠱師又要在自己身上動手動腳,隼曳深吸一口氣,朝默孺蠱師靠了過去。
本以為隼曳要跑的默孺蠱師被隼曳的這一動作弄得有些猝不及防,而隼曳接下來的這一動作,更是讓默孺蠱師驚得心臟險些沒跳出來。
隼曳的雙唇只是在默孺蠱師的唇上貼了一下,便迅速離開了。
「拜託了。」隼曳靜靜看著默孺蠱師。
默孺蠱師閱人無數,竟被隼曳的這個吻刺激得有些神志不清。
他親我了?還是主動親的?不是一不小心沒站穩,也不是被下了迷魂藥,更不是受人指使的……
雖然是有事相求,可還是主動親的……
默孺蠱師就這麼幸福得迷迷糊糊沒了意識。
隼曳沒想到藥效如此之快,他剛才把迷藥抹在自己的嘴上,又把解藥提前吞了下去。而這個迷藥,就是剛才在床上的時候隼曳趁默孺蠱師沒注意偷過來的。這個迷藥經常被默孺蠱師帶在身上,每次出門之前都想方設法讓隼曳吞服下去。
「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隼曳在心裡暗暗朝默孺蠱師說了一句。
隼曳在默孺蠱師的身上搜出了不少藥瓶,見過的沒見過的統統塞到自己的袖中。又簡單地易容成了默孺蠱師的模樣,快步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