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們先稍停片刻。」
聽到蘇入翰的話,三皇子的腳步自然就停了。
「我聞到了濃重的毒氣,而且還帶著小院的花香。」
三皇子靜默不語,他也聞到了這股味道,是從山頂的方向瀰漫過來的。這股香味他再熟悉不過了,每天鼻子聞的都是這個味道。只是今天的香味裡面還夾雜著一些別的氣味,顯然不是一般的花香,而且這座山也不可能傳出這股花香。
「這裡應該有小院的人來過。」三皇子淡淡說道。
蘇入翰點點頭,又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朝山上地方向望去。
「現在上山恐怕會有危險,除了有霧,又多了莫名其妙的花香……」
三皇子彷彿沒聽到一般,徑直的朝山上地方向走著,蘇入翰早料到會這樣,便在身後不做聲響地跟著。
沒一會兒,他們就發現了倒在山麓附近的幾個山賊,全身上下一點兒傷都見不到,嘴唇微微發青,明顯是中了毒的樣子。「這果真是毒氣。」蘇入翰喃喃自語道。
三皇子全然沒有反應,他的視線早就穿過蘇入翰,定在從遠處走過來的兩個人身上。雖然只能看得清輪廓,但三皇子已經感覺到那兩個人是誰了。
隼曳揹著幕雪逝,正往山腳下走。幕雪逝一直想從隼曳的背上下來,無奈說不出話,鳴鳴一陣都被空氣吞沒了。
順著三皇子的視線,蘇入翰也發現了隼曳和幕雪逝。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沒想到還沒上山,就看到了幾天一直在找的人。
三皇子目光怔怔的,隨著那走過來的兩道身影,一點兒一點兒凝緊雙眸。已經八天沒有見面了,不同於之前的那次分別,這次是在完全不知情的狀況下,就這麼提心吊膽地過了八天。
不知道想過多少次,若是真的再也見不到了,以後要怎麼生活……
隼曳也看到了朝這裡走過來的兩個人影,本以為還有埋伏,沒想到竟是多日未見的人。
隼曳腳下的速度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心更是跟著自己的腳步一陣凌亂。
趕到三皇子身邊時,幕雪逝已經被顛簸得頭暈腦脹的,他的頭剛抬起來,就被一個人抱進了懷裡。
感覺到熟悉的溫度,幕雪逝迫不及待地抬起頭,與三皇子俯視下來的視線碰到一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三皇子又把幕雪逝揉進了懷裡。
隼曳默默跪在旁邊,沒有開口打斷這一刻的寧靜。
幕雪逝看著三皇子眼角的細紋,冒出的鬍鬚,心裡愧疚得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無論自己做了什麼,三皇子都始終如一地對待自己。而自己這些天都做了一些什麼荒唐的事,想想都覺得無臉面對他。
「以後不會放任你不管了,你願意做什麼都可以,告訴我我會陪你去的。」
聽到三皇子輕柔的話語,幕雪逝幾乎不敢相信地抬起頭,他本以為三皇子最輕也會罵自己一頓,幾天不理自己,沒想到竟然聽到了他歉疚的話語。
三皇子心疼地用手拭去幕雪逝臉頰上的水汽,親了親他的薄薄的嘴唇。剋制不住胸口湧動的熱浪,三皇子將幕雪逝的牙關撬開,與他細軟的小舌纏綿磨蹭了好一陣,才放開幕雪逝的頭。
「殿下,先回宮吧,雪逝出走這麼久,想必很累,回去好好休息一會兒再談其他的事情吧。」
三皇子點點頭,將幕雪逝抱起來,這才注意到一旁跪著的隼曳。
隼曳碰觸到三皇子的目光,神情一頓,猛的朝地上磕了一個頭,語氣不穩的喚了一聲三殿下。
三皇子柔和的表情慢慢變得有些陰冷,他沒有開口朝隼曳說什麼,而是給了蘇入翰一個眼神,示意他將隼曳一同帶走。
三皇子抱著幕雪逝騎著一匹馬,隼曳和蘇入翰各自騎一匹馬,準備朝皇宮駛去。
忽然,一個高大的身影竄到三匹馬之前,擋住了四個人的路。
幕雪逝一看到那個人,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慌亂起來。一是怕三皇子知道他來的原因會生氣,二是怕三皇子一怒之下會殺了山霸王。
「為何擋路?」蘇入翰冷冷問道。
山霸王沒有看他,而是死死盯著幕雪逝和三皇子兩個人,語氣生硬的說:「將我的夫人放下,我立刻就讓路。」
夫人?
三皇子冷冷瞥向山霸王,心裡琢磨了一下他剛才說的話,暗忖他所謂的夫人是誰……
隼曳怕三皇子會生氣,即使知情也未坦露剛才看到的一切。
「我們何須你讓路?出了這片山頭,你不過是個廢物。」蘇入翰冷笑道。
山霸王腦門青筋爆起,拳頭握的咔咔作響,左手伸向後面,去拿身後的長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