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還未開口,一旁的玉兒卻先搶著說道:「皇上何必為難三殿下?三殿下是您最得意的皇子,他做事您若都信不過,這皇宮上下還有哪個人能讓皇上心安呢?」
皇上聽了玉兒的話,臉色立刻多雲間晴,話語間也帶上滿滿的寵溺。
「你可真會挑朕愛聽的話說,朕就是因為看重這個皇兒,才讓他與自己一同上朝。別的皇兒就是想同朕一起去,朕也不見得會讓他們跟著。」
「皇上說的是。」玉兒又暗暗瞄了三皇子一眼,接著眼角帶笑地朝皇上說道:「我想三殿下是懂您的心思的,但就是因為您這樣做太過偏寵於他,其他皇子見了難免會亂想,殿下才想要避嫌的吧。想這宮中十幾個皇子,十幾個公主,哪個不想得到皇上您的疼寵,您這樣做也會給殿下樹敵的……」
玉兒一邊說著,一邊細心地為皇上梳理額間不平整的髮絲,樣子貼心極了。
大概是玉兒的聲音有安神的作用,皇上聽後心情平和多了。玉兒又貼在皇上耳邊說了一些別的話,將皇上哄得眉眼間都是笑意,這才讓三皇子先去辦自己的事。
三皇子也是抱著息事寧人的態度,能少一事則少一事,根本不需要玉兒替他說話。若是這會兒幕雪逝已經睡醒了,任是誰在這裡攔著,他也會照樣趕回寢宮。
不過這次三皇子似乎有些失算了。
他剛回到小院,就看到幾個下人匆匆朝這裡跑來,最前面的是清竹,滿頭大汗地朝三皇子指手畫腳,氣喘吁吁地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三皇子撥開那些人,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清韻宮的門口,這裡能清晰地聽到後院傳來一陣低沉的嗚咽聲,而且聲音不是別人的,正好是幕雪逝的。
三皇子心裡一緊,趕緊朝後院走去,身後跟著一群下人。
結果穿過花叢到了後院,三皇子看到眼前的情景,一口氣差點兒沒接不上來。
此時的幕雪逝,正被蘇入翰按在兩條腿的長椅上,用半米長的木棍一下一下抽打著。剛才三皇子聽到的那些痛苦不堪的聲音,都是拜上面的這個人所賜,幕雪逝只是無法開口說話,不然早就疼得哭爹喊媽了。
一大早三皇子剛離開,蘇入翰就把床上睡的正香的幕雪逝揪了起來,命令他穿好衣服之後拉著他到了後院,開始一番教訓。
至於是因為什麼,幕雪逝到現在也沒弄明白,只知道嗚嗚叫喚向旁人求救,結果那些下人每一個敢上前的。現在看到了三皇子,幕雪逝的眼淚像開了閘的洪水,立刻決堤而出。
三皇子大步跨到蘇入翰身邊,一把奪過他的木棍,又將他按在幕雪逝身上的手拿開。幕雪逝則迅速從長椅上爬起,哭喪著臉躲到三皇子身後,拽著他的胳膊不撒手。
「嗚嗚……」幕雪逝自己揉揉屁股,給三皇子指指蘇入翰,臉上帶著告狀的表情。結果迎到蘇入翰的目光,又縮縮脖子躲到了三皇子的身後,看起來可憐極了。
三皇子沉著臉看著蘇入翰,冷冷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蘇入翰不緊不慢地說道:「完成殿下的心願而已。」
幕雪逝聽到這話,如此被踩到尾巴的小貓,猛地躥到了三皇子面前,兩手攥拳像是要和他算賬一樣。
三皇子心疼地把幕雪逝拉到懷裡,手揉著他被打的地方,怒視著蘇入翰道:「我何時要你動手打他?」
蘇入翰始終都是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現在亦是如此,「難道他不該打麼?殿下當初不是一直在說,等他回來之後,要屬下在背地裡好好教訓他一頓,只要不讓殿下看到就好。」
「我何時說過這話?」三皇子見幕雪逝略帶委屈的臉,朝蘇入翰質問道。
蘇入翰有種無語凝噎的心情,怎麼連三皇子都學會事後不認賬了……
「如果殿下未說過,那屬下就是以師父的身份教訓徒兒。殿下以前不都是不管的麼?怎麼現在連這點兒苦都不捨得讓他吃了?這樣下去他還會跑第二次,第三次,終會有一天再也找不回來。」
聽到蘇入翰的話,幕雪逝趕緊擺擺手朝三皇子表態,說自己肯定不會再跑了。就看在他師傅的手勁上,他也不敢再輕易招惹了,雖說自己該打,可是從早上打到現在,所有的教訓都該吸取夠了。
三皇子瞥了蘇入翰一眼,見蘇入翰一臉堅定的表情,心裡生出一股無處發洩的悶氣。事先他也曾交代過蘇入翰,幕雪逝和他學武,三皇子不干涉他們師徒之間的事。
可是看著心愛的人在自己面前捱打,誰能忍心坐視不理?
「雪逝身上有傷,教訓的事情先擱下,日後他傷好了,要打隨你。」
三皇子冷冷撂下一句話,就不由分說得將幕雪逝夾在臂彎裡,護著抱回了屋中。
幕雪逝聽到三皇子最後那句話,雖然心存後怕,可現在一點兒要求都不敢提了。萬一三皇子想起什麼,為了面子再結結實實揍自己一頓,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
清竹站在蘇入翰身邊,小聲朝蘇入翰抱怨道:「蘇侍衛您怎麼能打雪公子,雪公子這麼嬌貴,看著我們都心疼啊!」
蘇入翰朝清竹看了一眼,清竹連忙住了嘴,站到一旁默不作聲。
「越來越縱容他了,竟然連打都打不得了。」蘇入翰朝著三皇子離開的方向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