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淡淡的陽光灑進屋內,將幕雪逝白皙的面龐映襯得潤澤透明,那菱角般的薄唇微微翹起,彷彿在夢裡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
三皇子已經上朝回來,本想將幕雪逝叫醒,可側頭看了他那麼一會兒,竟有些開不了口。
過了一會兒,兩顆深邃寶石般的眸子猛地睜開,逗趣地看著三皇子,模樣可人又調皮。
「其實我早就醒了,哈哈……」
幕雪逝一邊笑著,一邊趁機用手彈了三皇子的腦門一下。普天之下,恐怕只有幕雪逝敢做這樣的動作。他怕三皇子反擊,又蜷縮著鑽進了被子裡,將自己整個人都包得嚴嚴實實。
三皇子淡淡一笑,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殿下走後不久,雪公子就起床了,而且還練了一大早的功,已經沐浴更衣了。」清雅閃著晶亮的眸子,一五一十地朝三皇子說。
清竹嬌憨地點頭笑笑,接著清雅的話說:「而且雪公子還練了字,是尚德公公請來的太傅親自教的呢,太傅還讚賞雪公子天資聰慧,才教了幾遍就倒背如流了。」
三皇子面上沒有什麼表示,心裡卻有些訝然,從幕雪逝的傷養好了之後,他似乎比以前勤勉多了。本以為睡懶覺是幕雪逝的個性,沒想到竟讓他給改了。以前練功讀書都要逼著他,現在竟然主動去做了。
「為雪逝準備一些小點心和鮮果。」
「是,殿下。」
幕雪逝在被窩裡憋得呼吸不暢,耳旁一直沒動靜,暗想這三皇子為什麼還沒把被子掀開,難道是手抽筋了?
最終,幕雪逝如同剛破殼的小雞一般,將被子弄出一個縫兒,眼睛偷偷從那個縫往外看,接著將整個身子都露了出來。
「靠,太不夠意思了,我要滅了你!!」幕雪逝大叫一聲,動作迅猛地跳下床,朝屋外跑去。
剛跑到前廳,幕雪逝就撞上了一個人,然後又被他一把抱住,幕雪逝忙不迭地抬起頭。
「你要滅了誰?」
幕雪逝晶亮的眼珠滴溜溜亂轉,最後嬉皮笑臉地說:「滅蟲,每天早上我都給你花壇裡的花澆水,捉蟲。」
「是呢,雪公子可勤勞了。」清竹在一旁附和道。
幕雪逝嘻嘻笑了兩聲,朝三皇子說:「你看是吧……」
「雪公子不僅會把蟲子捉出去,還會把它們養肥,然後再重新放回去。」
幕雪逝臉上的笑容頓時凝結了,他從三皇子的懷抱裡掙脫出來,扭頭看向清竹,厲聲喝道:「胡說什麼,我的偉大工程還沒完成,不要事先透漏出去。」
「工程?」三皇子又將幕雪逝一把揪了回來。
幕雪逝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我也和默孺蠱師學蠱術呢,那些蟲子都是蠱蟲。」
話音一落,清竹在一旁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清雅推了清竹一把,結果自己也沒忍住跟著笑了兩聲。
「你們笑什麼?」幕雪逝瞪著眼睛要發威。
清竹卻一點兒害怕的意思都沒有,直接朝三皇子說:「殿下,雪公子養的那些哪裡是蠱蟲,明明都是肉蟲子。把您養的那些寶貝花草都啃得缺枝少葉,那些蟲子倒是個個肥得很。」
幕雪逝頓時有些不高興,眯著眼睛朝那兩個侍女掃了掃,語氣鄙視地說:「你們這些婦孺之輩懂什麼,我這是長遠之計。犧牲一點兒花草不要緊,重要的是那些蟲子,不吃飽了怎麼修煉?不修煉怎麼成精?」
「是是是,雪公子說什麼都是對的,小點心來了,雪公子快趁熱吃了吧。」
幕雪逝的手伸到那些蓮蓉糕上面的時候,忽然停頓了一下,又轉了個方向,改去拿鮮果。簡簡單單吃了兩個鮮果之後,幕雪逝擦了擦嘴,告訴兩個丫鬟他不吃了。
清雅有些沮喪地看了看幕雪逝,問:「那些糕點雪公子不喜歡吃麼?那可是奴婢一大早就起來做給雪公子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