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雪逝沒往柴房走,而是朝王管家不好意思地說:「王管家,您以後別叫我大人了,也別給我行禮了。若是願意,你還叫我少爺算了。
「那怎麼成……」王管家沙啞著嗓子緩緩說道:「從前稱為少爺,是因為有老爺在上。現在少爺不僅僅是少爺了,還被宮裡封為三品大官,老奴怎麼能繼續稱斷事大人為少爺……」
「好好好,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幕雪逝趕緊制止住了王管家的話,打算先去柴房辦正經事,不和這老人家溝通了。說了一句話用了五分鐘,照這速度下去,他要把這老人家說通了,估計得到明天早上。
到了柴房的時候,三皇子已經站在了那裡。柴房裡除了三皇子,還有一個披頭散髮的老頭正趴在地上,用手捏著碗裡那發了黴的饅頭緩緩朝嘴裡送。
幕雪逝的心裡不禁嘆了口氣,這恐怕是退休的下人吧,原來這太師府也有如此可憐的人。不過之前怎麼沒有看到過這個人?難道他就這樣一直被關在柴房裡麼?
過了好一會兒,幕雪逝才回過神來,朝一旁的三皇子問:「你怎麼也過來了?」
「擔心你會害怕,所以過來同你一起找。」
幕雪逝嘴硬著說找個人有什麼害怕的,可聽了三皇子的話,心裡還是禁不住高興了一陣。
「你過來找誰?」幕雪逝問。
三皇子淡淡說道:「武偲。」
趴在地上的人忽然啞著嗓子咳嗽起來,而且越來越嚴重,像是要把心臟都咳出來。
「那……武偲呢?」幕雪逝表示他根本沒看到。
三皇子揚了揚下巴,示意幕雪逝趴在地上的那個人就是。
幕雪逝還是一臉糊塗的表情,朝三皇子問:「他……武偲的爺爺?」
三皇子有些哭笑不得,嘆口氣朝幕雪逝說:「他就是武偲。」
「啊!」幕雪逝頓時腿一軟,險些倒在地上。
趴在地上的人聽到幕雪逝的那聲叫喚,忽然放聲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說:「偷情,偷情啊……哈哈哈……」
幕雪逝還沒緩過神來,那人忽然又站了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幕雪逝,一言不發。
「你真的是武偲?」幕雪逝忽然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人動了動嘴唇,又咯咯笑了一陣,說:「偷情……偷情了……」
幕雪逝朝三皇子的身邊湊了湊,才對那人問:「誰……誰偷情?」
「你啊,你偷情。」
那人用手拍拍胸脯,忽然又在原地轉起圈來,腳下的鐵鏈子隨著他的腳步發出嘩啦啦的響聲,將整個柴房都弄得烏煙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