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下人忍不住說:「燒得這麼整齊,像是被釘在地上一樣。而且這一定不是普通的話,是不是……鬼火?」
另外一個人立刻打了個寒噤。
這次幕雪逝反倒沒有害怕,還朝那兩個人安慰道:「哪裡有鬼火?再說了,就算是有,怎麼那麼巧就燒到了我爹身上?」
那兩人一下不吱聲了。
過了一會兒,忽然聽到外面一聲稟報,緊跟著跑進來兩個人。
幕雪逝一瞧,是張厚德和李忠志。
「草民……拜見斷事大人。」
幕雪逝一聲免禮,就帶著疲倦的聲音朝他們問:「二位何事?」
「大人讓小的找的那些下人,小的全給找到了,現在那三人在外面候著呢。」
「那就請進來吧,你們二位下去領賞。」幕雪逝勉強打起了精神。
過了一會兒,一個老婦人和一個年輕的丫鬟,另外還有一個瘦弱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拜見斷事大人。」
幕雪逝覺得自己之所以累,大概就是免禮說多了。
「你們還記得自己最後一次見到老爺是什麼時候麼?」
那老婦人先講話,「草民記不得了,草民一直在繡房做針線活兒,很少出去的,平日裡看老爺的次數就少。」
「草民也是,草民是在柴房做零活兒的,本身就又髒又累的,能和老爺接觸的機會就更少了。」瘦削的男人也跟著講道。
幕雪逝頓時覺得自己賞出去的銀子真是破費啊!早知道走的人都這麼無關緊要,他就不派人去找了。
看向最後一個眉清目秀的丫頭,幕雪逝有氣無力地說:「你是不是也不記得最後見到老爺是什麼時候了?」
「奴婢記得。」
幕雪逝將眼睛微微睜大,沒想到還有一個記得的。
「是什麼時候?」
「就是老爺遇害前的一個時辰。」
幕雪逝猛地就坐直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丫鬟看。
「你當時是在哪看到的?」
「在伙房,當時老爺親自過來熬湯給夫人喝。」
幕雪逝的表情一下緊張了起來,「熬湯……熬什麼湯?」
那丫鬟頓了頓,柔聲朝幕雪逝說:「就是安胎湯,奴婢當時要幫老爺,老爺還不許呢,非要親自動手,說是平日裡疏忽了夫人,要好好補償一番。」
「當時我爹的表情是怎樣的?有沒有什麼異常?」
那丫鬟皺著彎眉想了想,緩緩說道:「當時老爺只是滿身酒氣,走路有些不穩。奴婢想幫老爺把湯端進去,老爺偏偏不肯,最後也是老爺親自端進去的。」
幕雪逝聽了那丫鬟的話,總是感覺幕太師在進到夫人的房間之後,一定發生了什麼。不然他為何從夫人的房間出去之後,在正廳就忽然被燒死了,而且外面的下人一點兒都沒察覺……
「這樣吧,你能幫我把當日老爺熬湯用的所有材料找齊麼?」
「我……試一試吧……」
「你一定要找齊。」幕雪逝說著就把尚德公公叫到了身邊,示意他掏兩塊銀子。
尚德公公雖然極不情願,但還是咬咬牙掏了出來……
「這兩塊銀子你先收著,若是全都找齊了,我再給你額外的獎勵。」
那丫鬟大概沒有見過這麼多錢,手都有些哆嗦了,趕緊磕頭謝恩,起身就朝伙房小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