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從搖搖頭,朝幕雪逝說:「小的不確定這毒藥是否和小的猜想的一樣,便要剖屍仔細檢查一番。結果移動死者的時候,發現他的手臂下面有模糊不清的兩個字。」
幕雪逝本想親自走過去看看,但一想還是算了,還是讓侍從幫自己看好了。
「大人,好像是……是……‘偷情’二字。」
「偷情?」幕雪逝禁不住說出了口,多麼熟悉的兩個字,在他再次見到武偲的這兩天,他就不停地在說這兩個字。他到底為何說這兩個字?他所指的偷情是自己還是別人?他是真的瘋了還是裝瘋的?
幕雪逝此刻覺得自己有很多疑惑都未解開,但最重要的一個人已經死了。現在擺在眼前的一個案子變成了兩個,不知道其間是否有聯絡。
「大人,要不要通知他的親眷?」
「他似乎沒有親眷……」幕雪逝又轉頭朝另一個侍從說:「你去暢馨院找一個叫漓淺的人,他應該算是武偲唯一的親人了。」
「是。」
看著那侍從離開的方向,幕雪逝顧自嘆了口氣,等他轉過身的時候,頓時被嚇了一跳。
「你這是做什麼?」
留下的侍從手裡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刀子,看到幕雪逝一臉驚恐地朝自己問,忙解釋道:「大人不要怕,小的剛才不是說了麼。要剖屍驗毒。」
「先別了……」幕雪逝大喘了一口氣,「等他的親眷來了,再做定奪吧。」
「哦。」那侍從悻悻地站了起來。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幕雪逝看到斷事府門口一個清麗的身影,頓時意識到是漓淺來了,跟在漓淺後面的,是他的姐姐漓瑰。
漓瑰今天過來穿著一件素色的衣服,頭髮上只是簡單地插了兩個髮簪子,和幕雪逝那僅有的印象裡的漓瑰一點兒都不一樣。
漓瑰只是簡單地給幕雪逝行了個禮,便朝武偲遇事的屋子走去。幕雪逝想起漓瑰第一次見到自己時的熱情,和現在的這份生疏相比,讓他心裡有些難受。
剩下漓淺和幕雪逝兩個人,幕雪逝看著這張標誌的面龐,有些苦澀地問:「你不會也要給我行禮,稱呼我大人吧?」
「如果你特許了,我自然不想那樣喚你。」漓淺淡淡地說。
幕雪逝聽到漓淺說話,就覺得心情一下變好了很多,他趕緊拉住漓淺的手說:「那我給你一輩子的特許,你以後都不要稱呼我為大人。」
漓淺輕輕拉扯了幕雪逝的帽紗一下,表情很是親暱,彷彿就是在告訴幕雪逝他一直把他當做朋友看待。
「命苦的弟弟,姐姐一定把你把那惡人除掉。」
聽到裡面傳來的漓瑰的哭聲,漓淺也走了過去,幕雪逝跟在漓淺的後面。
「姐姐,別太傷心了。」幕雪逝蹲下身去扶漓瑰。
漓瑰即使是苦,淚眼仍舊很是漂亮,那薄紗下面若隱若現的面龐,讓幕雪逝一下就想起了三皇子的姨娘。
為什麼美人,都喜歡用薄紗遮著臉呢?
「大人,您一定要把我這乾弟弟把兇手找出來。」
幕雪逝示意屋中的下人先退下,只剩下他們三個人和已經丟了性命的武偲。
「姐姐,你以後別和我說這些客套話了,我和漓淺這麼熟,咱們私下裡就以名字相稱吧。」
漓瑰本來就很喜歡幕雪逝,這會兒見他這麼說,也毫不忌諱地趴到他的肩膀上面哭了一陣。
漓淺則對侍從放在桌上的一塊白布起了疑,他走了過去,定睛看了幾眼,然後拿出一根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小棍,先是沾了水,又放到了布上。
幕雪逝看著漓淺,說:「你若是驗毒不方便,還可以用茶壺裡面的的水,那都是侵入了毒粉的。」
「不必,這個就足夠了。」
漓瑰聽到兩個人的對話,哭泣的樣子收了起來,站起身朝漓淺走去。
「我這乾弟弟果然是被人所害的,想必這害人的人,自己心裡有鬼才會這樣。」
幕雪逝像是聽到了什麼線索,趕忙擦好哦漓瑰問:「姐姐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是有一個人,自始至終都想害我這個弟弟麼?」
幕雪逝頓了頓,問:「姐姐說的是我娘麼?」
漓瑰神色變了變,沒有說什麼。
幕雪逝從漓瑰的表情中已經有了答案,所以便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因為王管家和他說的已經夠詳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