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們沒想到,自己的願望在轉瞬之間就實現了。
三皇子和玉兒正在往回走的途中,幕雪逝忽然迎面而來,表情異於往常的淡定,而且重要的是,他把帽紗揭開了。
一瞬間,四周都寧靜了,剛才還撲稜稜亂飛的鳥兒,現在都落在了枝丫上。
「真巧啊。」幕雪逝朝那二人優雅一笑。
玉兒先反應過來,也朝幕雪逝一笑,問道:「雪公子怎麼會在這裡?我記得殿下剛才還說要去接你呢。」
幕雪逝忽然發出莫名其妙的一陣笑聲,「接我?我還需要他接麼?我一個跟頭十萬八千里,恐怕他剛把馬備好,我都回來了。」
說完,幕雪逝自己都心虛了,這個牛吹得有點兒太大了。
果然,玉兒噗哧一笑,眼睛彎彎萬種風情。
「雪公子還真是會逗趣。」
「沒逗趣,我拜孫悟空為師了。」幕雪逝一本正經地說。
玉兒流露出詫異的神情,「孫悟空?」
哈哈……你也有不知道的東西吧,幕雪逝皮笑肉不笑地站在那裡看著玉兒。
三皇子早把幕雪逝的心思看透了,那眼神里面溢位的柔情,是一天都從未流露過的。
見玉兒還不走,幕雪逝清了清嗓子,擦好哦玉兒說:「玉貴人,你在這裡做什麼?」
玉兒以為幕雪逝問的是剛才之事,便說道:「玉兒剛才正和三殿下說及皇上壽誕的事情。」
幕雪逝倒吸了一口涼氣,流光溢彩的大眼睛在四周轉動一圈,最後在玉兒臉上停留下來,語氣有些古怪地說:「這麼好的風景之地,你們竟然只說皇上壽誕的事情?吟詩作對豈不更有情調……」
玉兒有些愕然,忙回道:「雪公子這是說的什麼話?」
幕雪逝嘆了口氣,擦好哦玉兒說:「沒什麼,我就是感慨而發,忽然想起兩句詩來。叫做‘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玉兒聽了呆了片刻,忍不住讚歎道:「真是好詩啊。」
連三皇子聽了都微微有些詫異,不相信這是從幕雪逝口中說出的兩句詩。
你以為就你會念詩啊!幕雪逝在心中冷哼一聲,「我幫你解釋一下,這兩句詩的意思就是:曾經見過浩瀚海洋的人,再見到別處的水,便覺得是那樣的相形見絀。除了巫山絢麗繽紛的彩雲,其他的雲就不能叫雲。」
說完,幕雪逝淡然一笑,走到三皇子身邊說:「我們回去吧。」
三皇子朝玉兒行了個禮,便同幕雪逝一起往回走。
「剛才那詩真的是你作的?」
幕雪逝雖然有些心虛,但還是說道:「當然了,這對我而言根本不算什麼,你要是想聽,我還能給你念。」幕雪逝假裝思索了片刻,又念道:「深知身在情長在,悵望江頭江水聲……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三皇子一句一句聽著,看著幕雪逝的眼神更為疑惑了。
「你出口成章?」
幕雪逝可愛地聳了聳肩,「這算什麼,對我而言如同吃飯一樣簡單。」
「那父皇的壽誕,乾脆由你題詞好了。」
「額……」幕雪逝訕笑了兩聲,「還是由你來吧,我不想搶了你的風頭。」
「……」
等兩個人走遠,幕雪逝回頭看了看,玉兒已經完全不見了蹤影,他才收回了剛才那自認為風度翩翩的樣子,轉為一臉的怒相。
「揹著我回去,我累著呢。」
三皇子自然知道幕雪逝這脾氣是從哪來,也不解釋什麼,直接將幕雪逝攔腰抱起,朝小院飛去。
「我讓你揹著我一步一步走,你咋抱著我!」明顯故意找茬地說。
三皇子忽然也變了臉色,一手擰在幕雪逝的臉頰上。
「誰讓你把帽紗摘掉的?回去罰站。」
這下幕雪逝不吭聲了,紮在三皇子的懷裡故作睡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