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這等貴重之物,也不是奴婢這種下人能戴得起的!」
「什麼下人、上人的,只要戴著好看就行,我幫你們戴上。」
「雪公子,真的使不得啊!」清雅連連朝後躲。
清竹本來想伸手接著,可看清雅不要,自己也只能跟著把手背到了身後。
「你們要是不收著,我就把你們轟出小院。」
「那真是謝謝雪公子了。」清竹趕緊把手伸了過去。
清雅見清竹已經接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婉拒,只好也去接幕雪逝手裡的玉鐲子。
「我帶你們戴上,我還沒幫女孩子戴過首飾呢。」
「那怎麼了得?」清雅又是驚呼。
「怎麼不了得?你們再說個‘不’字我就把你們轟出去。」
清竹倒是沒什麼意見,嬌憨地笑了笑,朝幕雪逝說:「雪公子把這麼貴重的鐲子送給奴婢們了,奴婢就是現在被轟出去,也是一輩子不愁吃,不愁穿了。而且還可以找個好地方嫁人,上花轎做新娘……」
清雅趕緊推了清竹一下,羞赧地說:「清竹你真不知羞,竟然想嫁人的事。」
幕雪逝剛要給清竹戴上,聽了她的話,頓時猶豫了一下,「那我還是不給你了,萬一你跑了怎麼辦?」
清竹一見清雅的胳膊上都已戴好了,自己的胳膊上還是光禿禿地什麼都沒有,而且還說不給她了,眼淚珠兒都要滾下來。
「奴婢不跑了。」
「誒誒誒,你別哭啊,我給你戴上還不行麼!」幕雪逝趕緊把清竹的手拉了過來。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清雅見狀趕緊從幕雪逝的身邊走開,一臉驚慌地給門口的人行禮。
清竹手上的鐲子才戴了一半,看到三皇子進來,趕緊抽回了手,自己用力推到了胳膊上,用袖子掩蓋住了。
「殿下……」
三皇子剛才聽到屋子裡面說得熱鬧,便走了進來,這會兒除了鳥叫聲什麼都沒有了。幕雪逝穿著一件裡衣站在屋子裡,頭髮也是亂糟糟的,旁邊那兩個侍女剛才還笑臉盈盈,這會兒也全都一臉危色了。
「出去。」三皇子面無表情地朝清雅和清竹說道。
清雅和清竹朝門口走去,幕雪逝也悻悻地跟在後面。
「誰讓你走的?」三皇子一把將幕雪逝拽到了身前,死怒非怒地說:「你想這樣就出去給人看麼?」
幕雪逝低頭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都穿著衣服,只不過是裡衣而已。
「這樣出去怎麼了?衣服不是穿得好好的麼……」幕雪逝小聲嘟囔著。
見三皇子的臉色又要陰沉下來,幕雪逝一把抱住了三皇子,用力在他的左右臉頰都親了一口。
「你對我真好!那些鳥都是你叫人找來的吧,雖然有點兒太多了,不過我特別感動。你看,我的眼睛裡都冒出淚花了。」
說著,幕雪逝就用手撥開自己的眼皮,朝三皇子做了個鬼臉。
三皇子嘴角揚了揚,臉色頓時好了很多。
幕雪逝一邊乖乖地讓三皇子為他梳頭,一邊閒來無事地朝三皇子問:「你找了多少隻鸚鵡啊?」
「不多,只有幾十只吧。」
「幾十只?」幕雪逝頓時把眼睛睜得滾圓,「那不是要打賞上千兩的銀子出去了?你也太破費了,這可都是老百姓上繳的血汗錢啊。」
「我把老百姓上繳的血汗錢,又打賞給了老百姓,有什麼不對麼?」
幕雪逝被堵得頓時沒話說了,只好小聲地嘟囔道:「那也有點兒太破費了,其實有一兩隻我就會很高興了……」
「的確有點兒破費,竟然把兩個玉鐲子的錢都打賞出去了。」
幕雪逝起初還沒反應過來,而後猛地一轉身,結果被頭髮拉扯得生疼。
「不要亂動。」三皇子皺著眉,幫幕雪逝揉了揉剛才扯疼的地方。
幕雪逝還有些回不過神來的感覺,「那兩個鐲子那麼值錢啊……我的娘啊……我說清竹怎麼連跑的心都有了呢。」
「……」
「來來來,都來這裡吃食,一會兒我要給你們上課。」幕雪逝朝著滿院子的鸚鵡說道。
那些鸚鵡警惕性都很強,有一兩個膽大的過去嚐了嚐幕雪逝放在地上的飼料和蟲子,而後吃的鸚鵡才慢慢多起來。
「斷事大人,我們今天不去太師府了?」尚德公公在興致勃勃的幕雪逝身邊提醒著。
幕雪逝擦了擦臉頰上的汗,笑靨如花地朝尚德公公說:「今天不去太師府,等把鳥喂好了,我們去暢馨院。」
「暢馨院……」尚德公公小聲說道:「殿下不是不允許斷事大人再去那個地方麼?我聽聞殿下說過斷事大人再去那裡,就血洗暢馨院的……」
「哈哈……小短腿,小短腿,你吃了這麼多,飛不起來了吧……啊啊……你竟然敢啄我,看我不把你煮吃了。」
尚德公公嘆了口氣,朝清韻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