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雪逝睜開眼,發現屋子裡濃煙滾滾,趕緊下意識地去抓身邊的人。
此時的三皇子已經醒了過來,正抱著幕雪逝朝外面走。火燒得不是很大,只是幕雪逝和三皇子睡覺的屋子起了火。外面的下人起初都沒發現,這會兒才趕到,趕緊提著水滅火。
一時間已經寂靜的小院,又喧鬧了起來。
幕雪逝出去之後還在不停地咳嗽,三皇子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
「這是誰放的火?是不是想要謀殺你啊?」幕雪逝朝三皇子問。
三皇子搖搖頭,表示他也不是很清楚。
等火撲滅,已經四更了,三皇子根本想拉著幕雪逝去另一個屋子睡,不想幕雪逝偏偏要進去看看,三皇子也只好由著他。
幕雪逝拉著燈籠照照這,照照那,最後哭喪著臉朝三皇子說:「牆都燒黑了,我裝飾的那些小東西也都燒沒了。」
三皇子幫幕雪逝披了一件衣服,安慰道:「沒關係,你若是還喜歡這間屋子,就讓工匠們重新粉刷一下。」
幕雪逝點點頭,又找他的小木箱子,那裡放著那些鸚鵡的羽毛,幕雪逝還打算一個個的做成標本掛在牆上的,現在連箱子都找不到了。
忽然,幕雪逝看到地上一些碎片木板,他舉著燈籠蹲下身照了照,頓時悲痛地叫了兩聲。
「我的鳥啊,都沒了……」
三皇子見幕雪逝真的很傷心的樣子,嘆了口氣,把他扶了起來。
「先去別的屋子睡一會兒,還有段時間才會天亮。」
「我睡不著了。」
「那也不能在這裡待著,會著涼的。」
幕雪逝聽出三皇子話中的命令語氣,只好站起身,跟著他朝外走。
等幕雪逝又乖乖地躺到了另外一間屋子裡,三皇子才走了出去,正巧剛出門就看到朝自己走來的蘇入翰。
「沒有什麼人闖入過小院,小院裡的下人也沒什麼異常舉動,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燒起來的。」
「嗯,明天再查吧。」
蘇入翰點點頭,轉身朝別處走去。
三皇子本想問蘇入翰這段時間去了哪裡,可一想他歷來如此神秘,出事的時候總能趕到,也不算失職,便沒再說什麼。
回到屋子裡,三皇子看到一小團影子忽然從靠近門口的地方猛地竄回了床上。
三皇子揚了揚唇角,朝床邊走去。
「怎麼還沒睡?明天早上不出去查案了?」
幕雪逝搖了搖頭,一臉危色地朝三皇子說:「我心裡不踏實,睡不著。」
「怎麼不踏實?」三皇子輕輕將幕雪逝摟到懷裡,透過薄薄的布料,他能感覺到幕雪逝的心跳得有多快。
「我總感覺有人要對你不利,今天他想一把火燒了你,明天或許就換成炸藥了,到時你連骨頭都炸飛了,我去哪找你!明天我先不出去了,我得在你身邊保護你,什麼時候抓到縱火者,我才能放心出去。」
「你怎麼敢肯定那火燒得就是我?」
「難不成是我!」幕雪逝開始覺得不可能,後來想了想,忽然嚥了口吐沫,朝三皇子問:「你……你什麼意思……」
「你現在也是斷事大人了,你手上握著命案,萬一那兇手沉不住氣了,想要把你置於死地,也不是沒有可能。」
幕雪逝聽後,頓時底氣不足地朝三皇子呵斥道:「別胡說八道啊。」說著說著,幕雪逝的聲音就變了味,後來乾脆就直接湊到了三皇子的身邊,死死攥著他說:「那我明天更不能出去了……」
三皇子見幕雪逝嚇成這副樣子,便不再逗他了,換做一臉篤定地說:「你放心,憑那兇手的本事,還是進不了這小院的。」
幕雪逝點點頭,心裡稍稍平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