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公公吃痛,一臉委屈地說:「三殿下回來沒多久,奴才聽說此事之後就很快趕過來了。」
幕雪逝放過泰安公公,趕緊朝清韻宮跑去。
「我真的愛死你了。」幕雪逝用手捏著那個小瓶子,眼睛不停地放光。
「你確定這是我兩個月前拿出來的那些香露麼?」
三皇子點點頭,「就是那些。」
幕雪逝忍不住感嘆道,「你可真是細心啊,竟然都留了一份。」
屋子裡不僅有香露,還有幕雪逝當天穿的衣服,鞋子……甚至鞋子上的那些泥土,還原封不動地粘在上面。
「這下好了,我得拿去試驗了。」
幕雪逝剛要往外走,就被三皇子拉住了。
「不用自己胡亂嘗試,找個下人幫你做,你在旁邊看著就好。」
「哦,沒事的,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
幕雪逝去了一間低矮的儲物室,讓侍衛抬來一隻剛死不久的貓,放在了地上。然後將那些藥材灑在貓的身上,接著又在貓的身體附近灑了很多香露。
三皇子拉著幕雪逝去了比較遠的地方觀察,等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三皇子很有耐心地坐在一旁,眼睛根本不往那處瞄。而幕雪逝卻忍不住,反反覆覆嘀咕了半天,最後發現沒有任何反應時,整個人像是個癟了氣的皮球。
「難道我的推斷又是錯的?」
三皇子將喪氣的幕雪逝拉到自己面前,問道:「你認為那兩樣東西就能殺人麼?」
幕雪逝點點頭,「我覺得那兩樣東西碰到一起能起火。」
三皇子輕笑一聲,沒說什麼,樣子很明顯是不贊同幕雪逝的觀點。
「哼,別小看我,你等著。」
幕雪逝從三皇子的懷中掙脫,朝拿著那些藥材朝伙房跑去。
過了一會兒,幕雪逝端著一碗藥湯重新走進屋來,先是看了三皇子一眼,然後小心翼翼地將那碗藥灑在貓的身上,接著扔了碗,朝三皇子走來。
最後一份藥材了,如果不成功,這個想法就徹底幻滅了。
幕雪逝的心揪得緊緊的,一秒鐘彷彿是一個小時那麼長,因為過去的時間越久,證明這種想法的可能性越小。
幕雪逝也學著三皇子,壓根不往那處去看,不過他是無法接受殘酷的現實。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幕雪逝根本沒有聞到任何味道,也沒有感覺到異常,忍不住往那裡瞥了一眼,貓還在那處躺著,沒有任何反應。
幕雪逝癟了癟嘴,把頭扎到三皇子的懷裡,覺得萬分的沒面子。
三皇子忽然扶起了幕雪逝,並拉著他朝那處走去。
幕雪逝一看到實際情況,頓時驚住了。
這貓的確是沒什麼變化,可它身上確確實實在著著火。這種火看起來和別的火有些不同,顏色偏暗偏弱,火舌很小,燒起來聽不到什麼聲音,甚至在遠處都看不到上面的火苗。
幕雪逝記得昨天的濃煙很大,而且火舌都竄到外面去了。他有些不解,又隨便扯了一塊布,扔到火堆裡,果然,火勢一下就猛了起來。
幕雪逝用一根木棒捅了捅那隻死貓,發現捅不動,又朝它身上的每個部位都敲了敲,發現硬邦邦的。而且幕雪逝驚喜地發現,那隻貓被燒的時候,身體也是一動不動的,像是被吸附在地面上,沒有任何蜷縮變形的跡象。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那隻貓被燒得只剩下白色的骨頭,而地上留下的那一大片暗色的印記,正像是那隻貓躺在地上的形狀。
「對了對了,就是這樣。」幕雪逝激動得面色漲紅。
見三皇子在一旁默不作聲,幕雪逝得意地捅了他兩下,說:「怎麼樣?不服不行吧。」
三皇子的確有些訝然,他沒想到這疑點重重,錯綜複雜的案子,竟真的被幕雪逝這幾天的折騰,弄出了一個突破口來。
「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幕雪逝眼睛眯著,一臉胸有成竹的表情說,「幕太師當晚去了夫人的房間,夫人引誘幕太師親手熬安胎藥給她喝,而幕太師醉醺醺的,什麼都沒想,就去伙房熬湯了。回來的時候,夫人藉故端不穩,將那些湯都灑到了幕太師的身上,幕太師打算回去換衣服,結果走到灑滿了香露的正廳,身上的湯和地上的香露一反應,便燃起了火,幕太師便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燒死。」
說完之後,幕雪逝一臉激動地看向三皇子,想讓他賞識自己兩句,結果三皇子眉毛仍然皺得緊緊的。
「你似乎忘了一個人。」
「誰?」
「甯越。」
幕雪逝聽到這個名字,像是募地驚醒了一般,心中才激起的一層巨浪慢慢又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