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雪逝感覺自己的胸口遭到猛地一擊,可看到旁邊的清韻,一直在閉著眼睛,似乎根本沒有動過。嶽凌釵還在離自己兩米遠的地方,怎麼可能在一眨眼的功夫給了自己一掌,然後再退回原定呢。
「姨娘……」幕雪逝忍不住喚道。
嶽凌釵眼神凌厲地掃了幕雪逝一眼,喝道:「還不快凝神靜氣,清韻已經開始修煉了。」
「修煉什麼?」幕雪逝一臉不知所云的表情。
又是重重一掌,這次幕雪逝清清楚楚感受到了,嶽凌釵根本沒動,但這一掌確實是她打的。意識到嶽凌釵有如此「超能」之後,幕雪逝心裡不禁升起濃濃的崇拜之情。什麼時候他才可以練到她的境界,在無形之中就把人給教訓了。
「只要你專心修煉,很快就能練到這個水平。」嶽凌釵緩緩說道。
幕雪逝禁不住一驚,大嘆道:「姨娘您太厲害了,為何您總是能窺到我心裡在想什麼,難道這也能修煉出來?」
嶽凌釵禁不住一笑,「你那表情就已經把你的心思坦露出來了,但凡一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你在想什麼。」
幕雪逝有些尷尬,但看到嶽凌釵笑,還是忍不住說:「姨娘,你笑起來真漂亮。」
「練功!」
「是。」
幕雪逝乖乖把腿盤好,把眼睛閉上。
「這次修煉的心法就是敏銳感知到環境的突然變化,敵人的靠近,和對手出招的方向和力度。光是靠蠻打是遠遠不夠的,如果對方使用暗計,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會被人輕易殺死。」
「一定要將心裡的雜念全部除去,用心體會外面的一切響動,越是細微的聲音,越是要注意。」
幕雪逝閉著眼睛,靜靜地聽著四周的響動,幕雪逝聽到的,都是最原始的大自然的聲音,心裡覺得萬分享受,有種被洗滌的感覺。
慢慢的,幕雪逝感覺到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不像是一隻鳥,像是很多隻,圍繞在自己的耳旁。不知怎麼的,幕雪逝的腦海中出現了小短腿,還有一大群的鸚鵡,有紅色的,粉色的,綠色的……
那些鸚鵡嘰嘰喳喳在幕雪逝的耳邊叫喚,小短腿還一個勁兒地說:「公子,公子……」
曾幾何時,三皇子曾花費大量的銀子,把帝都所有的鸚鵡都收集到小院裡,只為博自己一笑……
忽然,猛地一掌拍在了幕雪逝胸口正中的位置,他禁不住一口血吐在了石頭上,眼淚也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練功時分神,小心走火入魔。」
看著嶽凌釵緊皺的雙眉,凌厲的眼神,幕雪逝用力喘了幾口氣,將胸口的沉鬱之氣排出,一心一意地練功。
晚上睡覺的時候,幕雪逝回想起白天的那一幕,那刻骨銘心的感覺讓他心裡始終不能平靜下來。
他還是忘不了三皇子。
縱使怎麼變,也無法逃脫他種在心裡的毒,當時間把仇恨慢慢從心裡磨平,他的種種好,就像是蝕骨的毒一樣蔓延開來。
幕雪逝知道自己現在不該再想這些,他應該好好練武,為以後的生活做打算。
可幕雪逝有清楚地知道,自己為何拿著這枚銀幣,不選擇回家,而是繼續留在這裡……
幕雪逝的雙拳緊緊握了一會兒,終於睜開眼睛,坐起身來。許久之後,他找了一身黑衣,帶著黑色的面罩,悄悄地朝墳墓的另一頭走去。
不想去做什麼,只是想看看,看一眼就夠了……
嶽凌釵早就感覺到了幕雪逝的動靜,卻沒有上去阻攔,她心裡很清楚幕雪逝要去做什麼,卻忍不住想要縱容他一次。她瞭解幕雪逝,她知道幕雪逝忘不了三皇子,但她也篤信,幕雪逝還會老老實實地回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