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份上,幕雪逝理應不用再管了,本來這就是三皇子下的惡果,就算真的被打或是被殺,也是他應有的報應。如果算上他殘忍殺害太師夫人的手段,和一屍兩命的結果,就這麼一劍殺了他也算是便宜他了。
幕雪逝想是這麼想,可做起來就是另一碼事了。
幕雪逝這幾天決定不再去沁怡別院候著了,因為憑他對那些黑衣人的瞭解,別說讓他們殺害三皇子,就是讓他們接近三皇子,恐怕都很難。
所以幕雪逝決定去太師府守著,因為他們師父心愛的女人就在這裡死的,靈位也在這裡擺著,他們的師父總要過來看看的。
幕雪逝回到這裡,比離開的時候平靜多了。即使冒充王管家或是張厚德一類的人,出行在夫人的屋中,他都沒有什麼恐懼感了。
或許他就是一個健忘的人,一個沒心沒肺的人,什麼事情放在心裡,短的幾個小時就過去,長的也不過是幾天。
甚至幕雪逝現在還萌生出一個奇怪的想法,或許,兇手還藏在這個府宅中,並不是三皇子。雖然一切的巧合都看起來那麼合理,但那畢竟是從夫人口中說出的,無憑無據,一切都只是推想。
白天練功,晚上或者閒暇時間就會去太師府溜達一圈,一直都沒發現什麼異常。唯一一件令他膽寒的事情,就是正廳的靈位除了幕太師和太師夫人,還多了一個他的位置。偌大的太師府,如今只剩下幾個下人,而那僅存的幾個下人,這幾天也都準備離開了。
到幕雪逝過去的第四天,太師府就剩下兩個下人,一個王管家,一個是夫人身邊的丫鬟。幕雪逝不得已,只好穿到了那丫鬟的身上。
夜風有些涼,幕雪逝過去的時候,丫鬟還在外面的涼臺上坐著,不知道在幹些什麼。而王管家平時睡的屋子,現在早滅了燈,現在府上什麼也沒有,他一個老人家也不用再操勞什麼了。
幕雪逝猜想現在已經四更天了吧,不知道這丫鬟為什麼還不睡。他從涼臺上起身,緩緩地站起來,朝夫人的房間走去。
忽然,一道黑影閃進了院子裡,幕雪逝一愣,立刻朝那黑影追去。
那黑影似乎並沒有跑的意思,反而還朝自己走來,大大方方地問:「這府上,有什麼人來過麼?」
幕雪逝木訥地搖搖頭,有點兒呆傻的感覺。這黑衣人進府怎麼和進家一樣,既然這樣,他又何必把臉遮上。
正想著,那人直接推開了正廳的門,走了進去。
幕雪逝也湊到了門口,打算試著跟進去,結果腳才到門口,就聽到了裡面的人朝自己說:「青兒,你在外面候著門,有什麼異常進來告訴我。」
原來這個丫鬟和這黑衣人認識,難不成,這黑衣人是……夫人在外勾搭的野男人?然後夫人每次出去的時候,都會帶上這個丫鬟,久而久之,這個丫鬟和這男人也認識了。
幕雪逝仔細在腦中搜尋,想知道這個人自己是否有見過,沒準就是府上的人。幕雪逝聽著他的聲音,總覺得有幾分熟悉。
「婉兒,今天我來,是想把你帶走的。」
果然是,幕雪逝一驚,趕緊將頭貼在了門上,仔細聽著裡面的對話。
「現在才來看你,你不會生我的氣吧?!這些日子,我一直在等一個好的機會,把三皇子除掉。他不僅殺了你和腹中的孩兒,還將你的屍體懸掛在太師府的門口,以偷情和殺夫的罪名誣陷你,讓你死後還蒙受如此大的羞辱。」
殺夫的罪名可能有假,但偷情,貌似不算是誣陷吧……幕雪逝禁不住在心裡嘀咕道。
「我一定要殺了他,就算我死了,做了鬼也要把他的肉一刀一刀割下來,償還我們的孩子。可憐他還沒出生,就被如此殘忍地殺害了。」
幕雪逝立刻張大嘴巴,滿臉驚詫的表情,原來這夫人肚中的孩子,根本不是幕太師的,而是這個人的。
「是我對不住你,對不住我們的孩子。我一直說要把你娶進門,可直到你走了,我一直沒能兌現承諾。你在這委屈了半輩子,幕太師一直沒把你放在心裡,臨到終老,竟然還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聽了這些話,幕雪逝也不禁嘆了口氣,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苦,相愛不能相守其實也是蠻可憐的一件事。
「我本以為,殺了幕太師,你守寡一年之後,就能帶著孩子嫁給我,我們一家三口就團聚了。沒想到竟讓你替我揹負了這個罪名,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幕雪逝站在外面,腦子咣噹一下,意識一片空白。
真的不是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