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鏡·織夢者》小說信息

第11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天地在旋轉,烈風割面而來,連空氣的壓力都時而輕時而重。她幾乎無法呼吸,只是閉著眼睛牢牢抱住了辟邪的脖子。她知道這次不同以往,辟邪面對的不是一般凡人大盜、而是和他同一級別的神魔!

暈眩的感覺在加強…她天生是個小腦不發達的人。有想嘔吐的感覺。

然而,在什麼東西滴落臉上的剎那、她的神志陡然清晰。然而就在這個剎那、天空傾覆了。她覺得自己一瞬間失去了重量。

「辟邪?辟邪?」感覺到了手下的肌膚一震,蕭音心知不對,大聲驚呼他的名字。

高空墜落的速度是驚人的,在接近地面的那一剎她幾乎失去了知覺,下意識地緊抱著神獸的脖子,死活不肯放手:「辟邪!辟邪!」

落地的一瞬間,她覺得一股力量湧來、託著她往上一提,化解了巨大的下墜速度。然而同一時間,辟邪卻從她身邊驀然消失。

狂風在城郊呼嘯,綠化林被吹得扭曲歪倒,如同水中的藻類。而兩道影子如巨大的閃電糾纏交錯、在天地間縱橫,帶起雷聲隆隆。風起雲湧,夜如潑墨,簡直就像天地的盡頭。蕭音坐在草地上,下意識地抹了一把臉——手上溼熱的…是什麼?血?神也會流血麼?

她只看著兩道電光穿梭在雲間,翻翻滾滾。

這不是雲荒神話——這不是她筆下的虛幻世界——這是真實的、慘烈的神魔廝殺。

「辟邪!」她在狂風中站起來,對著蒼穹大聲嘶喊,用盡了全部力氣。然而彷彿回應著她的呼喊,天空驀然灑落一陣細雨。溫熱的雨。

站在草地上仰望夜空的女子毫無辦法,她腕上的金璃鐲陡然發出了血一樣的光。怎麼辦?怎麼辦?辟邪一定是因為帶著自己行動不便,才被那隻該死的山羊下手傷了!他打不過那隻饕餮怎麼辦?那饕餮還是他的兄長!神也會死麼?

「辟邪!」那個瞬間、彷彿十年來每一夜被那種力量呼喚著,她覺得心裡的血一起湧上來,在身體裡呼嘯,她看到腕上的金琉鐲發出了金光。蕭音來不及想別的,抬起了手——沾著血雨,她的指尖在虛空裡劃過,急速書寫著什麼。然而手指劃過的地方都閃出了淡金色的光,一個個字句浮凸在下著雨的夜空裡,竟然凝成了一排排符咒!

「以九天眾神之名」——她急速書寫著所知的上古符咒——「雲荒一切力量歸我操縱!」

因為急速、字如狂草,隨著她指尖連綿不斷得書寫而凝聚在虛空中,宛如織出了一片片金色的布帛。蕭音臉色蒼白,血雨在臉上縱橫。雖然早就從辟邪那裡得知雲荒的一切,她從來沒有真正試過使用過這個上古流傳的最高神咒。然而除了這個方法、九天之上那一場神魔之戰,她又如何能插手半分?!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閃電映照著女子蒼白的臉,手指沾著神魔之血、蕭音用盡全力在虛空中書寫下了九字大禁咒。書寫這短短九個字,卻似乎比十年來寫完長篇鉅著都更費心力,在手指化出最後一個字的剎那,胸臆間的不適再也無法忍受。

「啪」!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她的手拍擊在虛空凝固的九個字上,腕上的金光大盛。一擊之下、金色的字轉瞬化為一道金色的閃電、直裂雲霄而去!

一口血吐在了胸襟上,蕭音向前踉蹌跪倒,勉力抬頭看著烏雲翻湧的夜空。

八、神魔

彷彿是海天翻覆了,黑色的波浪在頭頂洶湧起伏、墨海般漆黑可怕。海城上空已經看不到絲毫星月的光芒,只有風雨如嘯、夜色如磬。天上的雲劇烈地翻滾著,雷聲隆隆震著人得耳朵。在地上仰頭看去,只見那一道金色的閃電在雲中穿梭,一聲巨響後、瞬忽湮滅。

然後黑雲更加激烈的翻湧起來,忽然嗑啦啦一聲響,天幕坍塌了——裂開的雲裡,有黑影遙遙墜落,風一樣的落下大地。那個巨大的影子落入了綠化林中,一片樹木如同蘆葦般被壓倒。狂風捲起了暴雨,濺到臉上、居然全是溫熱的!

那是血!那是九天上神魔大戰後落下的滿天血雨!

「辟邪!辟邪!」風雨中蕭音驚惶失措地大聲喊,顧不得頭顱中開始發作的劇烈疼痛,只覺手足冰冷。辟邪死了?辟邪死了?那一瞬間的恐懼是滅頂而來的,顧不上抹掉滿臉的血雨,紫衣女子手足並用站起來,踉蹌著撲向那片漆黑的樹林。

在她剛要踏入那片在風中起伏不定的林子時、忽然有人拉住了她。

可那一瞬間她的力氣居然大得驚人,想也不想地用力掙脫、大喊著繼續撲向樹林——那裡,依稀可見黯淡下去的光,金色的電光還在人形上隱約籠罩。辟邪!辟邪!

在她再度拔足往那邊撲去的時候,那隻手從身後再次扳住了她的肩膀,制止她向前撲出得身形。然而力量不足之下、生怕她再度掙脫,另一隻手隨即緊緊抱住了她的腰,將她從那片樹林邊拉回:「別過去!你想去饕餮那兒送死麼?」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