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覺得莫名的抗拒和惱怒,氣沖沖地將靠枕從陽臺上狠狠砸了下去。
「哎喲!」陶少澤在底下叫了一聲。蕭音徑自款款進去,也不換衣服、拎了個手提包下樓去。該到和這個傢伙說清楚的時候了。
走的時候她眼睛掃了一下電視,那裡已經在播報另一個訊息——方才那片碧海藍天,古城遺址,已經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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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你肯出來。對了,我有禮物要送給你,拿著。」看到她下樓來,那個白頭翁面色慎重地拿出一隻小盒子——蕭音嚇了一跳,盯著那隻首飾盒:這麼快就拿出戒指?也…太誇張了一點吧?她往後跳了一步:「我不要!」
陶少澤看了她一眼,收起首飾盒、拉開車門:「那好,我先帶你去個地方。」
蕭音沒有坐進車裡去,只是站在那裡定定看著這個銀髮的男子——那般奇怪,分明是沒見過的,可這個人閃亮而陰鬱的眼睛、似笑非笑的表情,居然是似曾相識,令她感到下意識的恐懼和反叛。
「陶少澤先生,」她連名帶姓地叫這隻白頭翁,加強自己說話的氣勢,「我想還是今天就說個清楚吧——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你要花這麼多精力在我身上,可我現在明確的告訴你:還是省省吧,我對你根本一點都不來電。你如果有天天兜風的空兒,不如好好去你的公司裡上班。」
「哦?」陶大少保持著拉開車門的姿式,卻是饒有興趣地聽著她的最後宣言,居然面不改色,「你怎麼知道我沒去上班?每天該做的工作我一點沒耽誤。」
「嘁,」蕭音冷笑,「那倒是看不出了——不過,我還是很樂意為你再節省一點時間的。」
她根本無意坐他的車,自顧自說完了話就轉身走。
「喂,喂!」陶少澤開著車跟在了後面,居然有點沉不住氣,「你說我到底有什麼不好?論家世、論財富、論長相,這個世上的所有男人裡、難道有比我更好的?真不懂你這個女人心裡想什麼!你到底在堅持什麼?等著白馬王子從天而降?」
蕭音白了他一眼,卻是微微一愣——的確,這隻白頭翁到底哪點不好呢?自己居然一眼看上去就覺得不喜歡?其實細細分析下來,當真是個絕品了。可是…她就是不喜歡。
「我不喜歡你的白毛。」想不出理由,她習慣性地隨口胡扯。反正不能落了下風。
開車的陶大少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扔出這麼一個理由,不由條件性反射地摸了摸自己額前一綹銀白色的頭髮,喃喃:「原來就算記不得了,還是一樣下意識的排斥?」那麼一愣,蕭音已經向著小區外疾步走了出去。
「喂,去哪裡?」很快背後那個白頭翁又陰魂不散地纏了上來,「上來吧,我送你。」
「去浙江海城!」沒好氣地、蕭音甩出了一個千里之外的地名,想象著這個大少爺目瞪口呆的樣子,嗤笑,「怎麼,你打算開車送我三千里啊?」
唰的一聲、克萊斯勒猛然一個前衝,急轉,攔在了她前面。
「正好!我今天來約你、就是要帶你去海城!」在她沒有怒斥前,那個銀髮少爺跳下了車,一把拉開車門,眼神雪亮,「要去就快去!我立刻帶你去那裡。」
蕭音一下子張大了嘴巴。
※※※
「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想做什麼。」舒適的車內,蕭音煩躁地看著旁邊專心開車的銀髮男子,「就算我發瘋說要去海城,你難道也陪我一起瘋?我明天還要上班呢,怎麼可能真的去海城?」
陶少澤沒有回答,開啟了車載音像,流行音樂立刻瀰漫了出來:「古巴比倫王頒佈了罕莫拉底法典/刻在黑色的玄武岩/距今已經三千七百多年/你在櫥窗前凝視碑文的字眼/我卻在旁靜靜欣賞你那張我深愛的臉…」
蕭音怔了怔:「什麼歌?」
「喜歡麼?」銀髮的男子笑起來了,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隱約有某種危險的氣息,「jay的《愛在西元前》。是不是覺得有點熟悉?」
「這算是‘唱’歌麼?」蕭音本來想拉下臉來說不喜歡,可不知道為何、聽到那般歌詞,心中陡然隱隱一動,便沉默下來。車子在高速公路上以驚人的速度向東方疾馳,車子裡一時間陷入了靜謐詭異的氣氛,只有那首歌反覆不停的播放——
「祭司神殿征戰弓箭/是誰的從前?
「喜歡在人潮中你只屬於我的那側面
「經過蘇美女神身邊/我以女神之名許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