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所有女職員看著總裁和一個黃毛丫頭如此親密,個個暗地裡咬牙切齒:這樣一個丫頭片子,姿色平平,身段都尚未長成,毫無女人的風韻。難不成總裁是個羅麗控,就愛這種青澀少女?
「lydia!lydia!」人群忽然散開,一個青年踉蹌衝到,撲到視窗看下去,原本英俊的臉因為震驚而變得慘白。
「johnson,你怎麼才來?」經理皺眉,不滿,「lydia都跳樓了,你去了哪裡?報警了麼?」
想來這個johnson平日裡人緣也不如何,此刻周圍所有人紛紛附和,七嘴八舌地討伐這個負心人。特別是女同事,個個眼裡都帶著鄙夷和痛恨,言辭尤其尖刻。本來已受重擊的人,幾乎在眾口一詞的討伐裡崩潰。
「我、我…」那個人想說什麼,然而一低頭看到萬丈高樓下那一點依稀的紅色,瞬間彷彿被擊倒,再也說不出話。膝蓋一軟,扶著牆緩緩跪倒。
半空裡那些飛翔著遠去的精靈,彷彿感覺到了這個人的到來,一齊回過頭來。
領頭的精靈看著百丈高樓上那些人,碧色的眼睛裡陡然有光芒一閃。
「你看到了麼?」旁邊有同伴低低驚呼,指著大樓頂上的人,「織夢者!那裡竟然有一個織夢者?」
那個精靈凝視著遠方,嘆了口氣:「是啊…可惜,身邊卻有一隻饕餮——如果沒看錯的話、那個,就是‘一切罪惡的守護神’。現在還惹不起。」
「還是先回去罷。」領頭的精靈轉身,「回去問問王,該怎麼辦?」
lydia的臉在雨中變得透明而模糊,微微一動,張了張口,似乎想對著生前的戀人說什麼,然而那些精靈手牽著手圍著她,片刻不停地將她帶向遠方。
johnson眼裡陡然有痛楚的神色,不知不覺將身子向外更傾斜了一些,看著百米下戀人的屍體,神情恍惚地伸出手去。
「小心!」旁邊的人沒發現異常,而陶少澤則是發現了異常也沒興趣管,只有那個叫艾美的女孩直跳了出來,來不及分辯,一把揪住了johnson的領帶,將上半身已經全然探出去的人用力拉了回來。
「好險啊!」艾美驚魂未定。
雖然被一下勒得臉色蒼白,然而對面人的臉卻是木然的,顯然被突如其來的悲哀擊潰,完全沒有感覺到剎那間已經是從鬼門關回來了一趟。
樓底下,已經有警車呼嘯而來。
「走吧走吧,大家繼續happy。」對著這種人間慘事,陶少澤卻一直是興趣缺缺的樣子,拉著艾美轉過身去,對著大區經理一點頭,下巴一揚,又對著johnson,「你,先留下和警方交涉——還有他。把這件事儘快搞定。我不想公司今年一開春就遇到警察。真是觸黴頭。」
經理在旁邊臉色煞白的唯唯諾諾。
「警察來了,那個人會不會有麻煩?」艾美尤自不放心,看著失魂落魄的johnson,「他不是壞人——我看得出來。這不關他的事啊!」
「whocares?」銀髮男子聳聳肩,根本懶得理睬,只是自顧自的返身握起了酒杯,殷紅的液體盪漾著,「讓他們去亂好了,別管。我們玩我們的,小美。」
「哼。」艾美惱怒起來,甩開他的手,「你這隻死山羊!」
陶少澤白了她一眼,乾脆施施然走開,和旁邊湊上來的年輕美女搭起話來,半開玩笑地安慰著這些受了驚嚇、如梨花帶雨一樣的下屬。然而眼裡帶著一絲隱秘的惡意,看著那些年輕的女孩子是如何受寵若驚地在他面前邀寵獻媚——這些醜陋的人類啊…
※※※
艾美再度從大廳裡溜了出去,去走廊那一頭看熱鬧。
警察已經來了,在一旁拉起了警戒線,詢問著那個目擊者,以及大區經理和johnson的口供。旁邊圍了好一些看熱鬧的——原來,號稱國際頂尖機構的四海財團裡,也有這麼多無聊人啊。
她感嘆著,吸著奶昔在一邊遊蕩,支起耳朵。
「我、我怎麼會甩她?其實,是她先提出的分手。」應該是鎮定下來了,johnson終於把話說的連貫,臉色依舊蒼白,「她的態度很奇怪,也很堅決…說什麼和我不是一類人,她要回到故國去找她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