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的表情,神色也認真了起來,放下了茶盞,一字一句,「沒有人拖著我。這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事,和他沒什麼關係——你要是敢亂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衝羽被她的眼神一掃,頓時蔫了,「你怎麼老護著他!」
「有什麼好問的呢?他心裡早就有答案,不說我
也知道。」初霜的聲音也低了下去,看著茶盞裡倒影出的枯槁暮顏,喃喃,「何況……我現在也己經變成這樣了。別拖累了別人才是。」
衝羽看著她,心裡也是猛然一痛。
是的,大戰過後,所有人的人生都重新開始,唯獨她卻不能。魔在她身上留下了如此殘酷的痕跡,即使天地光彩重生,也無法彌補她所受到的傷害。
「不要為我難過,」顯然很快覺察到同伴的神
情,她笑了起來,「比起師父,我現在已經很好了。」
她微笑起來,捧著茶盞看著朗月,道:「你看,多少人在那一場戰爭裡死去了,無法看到今夜的月光。而我們卻還能在這裡喝茶,聊聊往事……我已經覺得很幸福了,真的。」
他看著她清淺的笑容和如雪的白髮,不由得一瞬恍惚。
十幾年過去了,她的眼神,竟然還是和初遇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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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到初霜,是黑暗開始籠罩煙的時候。
那一天,他的父親,炎國的天乾帝將遠在星海的兒子急召回來,在病榻前把炎龍的力量轉移到了他身上,趁著最後一口氣,吃力地交代了遺言。直到那個時候,一直在外面浪蕩的少年皇子子才知道魔的爪子已經伸到了東陸,而父王橫掃東陸的驍騎軍團居然全軍覆沒!
"必須……必須要集合天下所有的力量,才能擊
敗魔!否則……永夜降臨,黑暗將覆蓋整個大地。」父親氣息微弱,斷斷續續地對他交代,「你……你立刻和初霜一起出發,去尋找西域北庭南詔前來的支援……」
初霜?他怔了一下,抬起頭,看到了站在父王身後的白衣少女。
她對著少年微微頷首,輕聲:「還有什麼話,抓緊和你父親說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