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離開,玄靖斜靠在床頭,吃力地將天霆抽出,照了照自己的眉心——那個傷痕似乎沒有裂開,只是略微有些發紅。
神羽很快轉回來,關上房門,拉過一張椅子在病榻前坐下,上下打量了同伴一番,忽然道:「別裝模作樣了……不碰?在華洲城的時候,你還不是照樣撲上去了!」
玄靖收起劍,道:「那時候來不及多想。」
「倒是會抓住時機逞英雄。」衝羽忍不住哼了一聲,非常不滿,「你到底想什麼呢?開頭慫恿她去送死,後來又撲出去捨身救她?」
玄靖依舊只是淡淡:「她是唯一的醫師,不能出事。」
這樣的答案挑不出毛病,卻讓他心裡非常的不是滋味。衝羽打量著這個從來不怎麼說話的同伴,回憶著那一戰的所有細節,忽然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肩膀,將他從床頭拉了起來!
「你……你是早就想好了的,對嗎?」他死死盯著玄靖,眼神憤怒無比,「從一開始勸她去送死的時候你就想好了要這麼做!看你那時侯衝出去的速度,拿捏準的時機,並不是臨時起意就能做到的!」
玄靖和他對視了一瞬,只道:「那時侯我離她最近而己。」
他冷笑了一聲:「因為離得近、就急著趕上去送命?」
「換了你在那兒我也會救你。」玄靖聲色不動,嘆了一口氣,「更何況,我還欠她一條命。」
神羽還是不信,冷笑:「隊裡誰不欠奶媽好幾條命?」
「不是加入隊裡後欠下的。」玄靖低聲,「是很
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的語氣有些低沉,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往事,默地握緊了手,衝羽看著他的表情,忽然問:「她走向師父的時候,和你說了最後一句話。是什麼?」
玄靖震了一下,眼神變了變,沒有回答。
「不肯說?你這傢伙……」衝羽用力抓著同伴的肩膀晃了一晃,不知道說什麼,哼了一聲又鬆開了,滿懷不悅地嘀咕,「這下可好,她心裡一定又會向著你了!老實說,我都懷疑她是不是有受虐症別人越對她不好越冷淡,她就越稀罕越不肯放——我知道有些女人就是這樣!」
玄靖沒有說話,過了片刻才道:「我不懂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