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霜看著掌心旋轉著的符咒,失落地喃喃:「如果我的力量能再大一點就好了……如果祭獻出自己的一切能換來更大的力量,能讓天下平安,我……我真願意立刻就去死。」
「別胡說了!」聽到這句話,旁邊一直沉默的黑甲劍士卻瞬地轉過了頭。眼神之凜冽,讓初霜一瞬間就忘了下面的話。
「這種想法很危險,」玄靖嚴厲地看著她,破例開口和她說上了話,「如果只想憑著一己之力去拯救一切,你終究會變成第二個醫聖。」
這樣的話讓初霜猛然一震,臉色蒼白。
「沒有人能獨自承擔起救世的重任,哪怕發多大的誓、許多大的願。」那個寡言少語的人居然開了口,一字一字地道,「你必須學會取捨,學會承受更多,現在這些還不算什麼,將來你不但會看到那些平民在眼前死去,還會看到我們在你眼前死去!到那個時候,你怎麼辦?受得了嗎?」
「……」初霜微微顫慄起來,沒有說話。
是的,現在在她還可以在每一場戰鬥中給所有的同伴提供足夠的支援。可是,隨著戰鬥的越來越艱難,可以想見不久後的將來,她終將遇到絕境——到了那個時候,在生死一線的激烈戰鬥之中,分分鐘有人倒下。如果她的力量不足以救治每個人,又該怎麼辦?如果玄靖和衝羽她只能救一個,她要救誰?
一想起這種可能,她便忍不住全身發冷。
「喂,臭小子,」中羽看到初霜的臉色,忍不住呵斥了一句,「別說這種話?」
「早說早好。」玄靖淡淡,「她早該明白的。」
初霜垂頭靜靜地聽著,雙手交錯著緊握,指節發白。
「你師父留下遺命,建立起了這個隊伍,就是因為她知道光靠一個人的力量是對付不了魔的。」玄靖抱著劍,聲音低沉,「在這樣的亂世裡,光靠信念是無法生存的,只有大家齊心協力才能活下去,才能殺到魔的面前!」
說起來,那是這個傢伙唯一一次在大家面前說這麼長的話吧?以至於所有人聽得都有些發怔,不相信是從那個沉默的人嘴裡說出來的。
喂!不要搶我的話啊……記住我才是隊長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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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很多年以後,已經成為炎國皇帝的衝羽在月光下回憶著那一刻,不由捏著酒杯笑了起來,然而笑著笑著,看到了高臺下的某一處,忽地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