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衝羽失聲,臉色變了又變。
玄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解下了一直不離身的黑甲。
月光照在他挺拔矯健的身體上,肩背遍佈傷痕,每一處都是血戰留下的烙印。而他只是抬起手,默默地指向了自己的心口——那裡有一個黑色的蝕洞,深不見底,直接通向了心臟!他黑甲下的身體,已經有一半都被汙濁覆蓋!
那一瞬間,炎國皇帝倒吸了一口冷氣,說不出話來。
「這次我來這裡,本來是想送個賀禮就走的,但既然你這樣苦苦相逼,非要問個清楚,那麼,我就告訴你真相——」玄靖重新掩上了盔甲,直機著他,「現在你滿意了麼?」
「你……你被第二次侵蝕了?!」神羽失語了半響,才喃喃聲「是什麼時候的事?難道在迦師古城那一戰裡,你已經……」
那空前絕後的一戰結束後,初霜重傷垂危,沒有醫師再來檢視每個人的傷勢。血戰後僥倖活下來的他們略作休息、便各自分頭離開——那時候玄靖看上去還是好好的,而他因為心急如焚地想帶著初霜回炎國療傷,竟然沒有初同伴多說幾句。
難道在那一戰裡,玄靖才是受傷最重的一個?
如今回憶起來,最後和魔面對面決戰、刺下最後一劍的,畢竟是他!
「不是在那裡,而是更早,」玄靖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其實在華淵城,我已經被使徒迎面擊中,二次侵蝕。而在迦師,則是第三次。
「什……什麼?!」神羽大吃一驚,「不可能!」
「你很早以前就已經被重複侵蝕了?為什麼奶媽會沒看出來?」
「我刻意的壓住了。那個傷口非常的小,肉眼幾乎看不出來。」他淡淡道,「你也知道我修煉了修羅之焰——靠著那種力量,可以暫時不讓邪氣外顯。我很少和她接近,所以她也一直沒有發覺。」
「你……你為什麼不說?」衝羽氣得跺腳,聲音有些發抖,「非要耽誤到現在這樣!要是早點說出來,大家至少可以一起想辦法!」
「沒用的。」玄靖微微搖頭,「你也知道,只要被魔侵蝕了第二次,就已經沒救了。何況我己經三度讓魔侵入了身體?」
「……」衝羽一時間無法回答,臉色蒼白。
玄靖微微咳嗽著,苦笑:「三次,一般人還真沒這種福氣……說不定我身上有著某種吸引魔物的特質吧?當年魔最初誕生在這個世間的時候,祂就借用了我的身而當祂即將死去的時候,又再度將黑暗的種子嵌進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