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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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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潮州任上,貪汙了國庫銀兩!如今有人告發,要帶他去刑部審問!

冤枉…我爹一生清白,絕對不會做那種事情!

她抓著官差的衣袖苦苦哀求,卻被扯出了家門,踉蹌跌倒在路上。平日的相熟的左鄰右舍在門縫裡看著,卻不敢過來。不顧的矜持和體面,她哭了起來。

過了許久,忽然有馬蹄聲由遠而近,停下來。她也沒抬頭,卻聽到耳邊有人靜靜地問:「怎麼了?」

居然是那個朝思暮想的聲音——紫黛驀地僵住了身子,甚至不敢抬頭,生怕一抬頭,如今滿臉淚痕的苦相便被那人看了去。她只是低著頭,抽泣著,也不作聲。

「起來吧。」見她不肯回答,那人道,輕輕扶了她一把——果然是江湖人,也不如何拘泥於男女授受的規矩。

她順勢站了起來,囁嚅著,低著頭,飛紅了臉,正待說什麼,卻聽見另一行馬蹄聲急促的奔過來,馬上那人一疊聲的急喚:「少樓主!少樓主!快回樓去,老爺不好了!——」

那隻手猛然顫了一下,她的心也隨著一抽,抬眼看時,那人已經扭頭看著聽雪樓的方向,只是眼睛卻依然平靜,呵斥著來人:「江浪,如何能當街說起樓主病情!」

來人飛身下馬,跪地稱罪,可眉目間滿是焦急之情。白衣公子放開了她,徑自翻身上馬,抖開韁繩,頭也不回的奔了出去。

她一個人站在街上,看著他絕塵而去,看著左鄰右舍在門窗後躲閃著看她的眼神。想,他終究也是路過,偶爾扶了她一把而已。他的世界,是她完全不能瞭解的;而她平凡人的苦楚,也是不為他所知。

想透了這一層,紫黛的心便冷了一半。

她不再做以往那些旖旎的情思,那終究不能解救目前父親的厄運。而那些武林俠士,恐怕也不能幫她一些什麼——一切,現在只有她一個人承擔了。

那一晚,禮部侍郎謝梨洲遣了媒人來,想收她為第五房如夫人。

她想也沒想,也顧不上羞澀作態,甚至沒有詢問在押的父親的意見,自己一口答應了婚事。她需要藉助謝家的勢力…即使那個侍郎已經足以做她父親。

第二天,周紫黛便出嫁了,沒有三媒六聘,只是一乘花轎,便從側門抬入了謝家。

三天以後,她的父親洗清了嫌疑,從牢籠中走了出來,然而,那樣清高桀驁的父親卻反而大罵起謝家的乘人之危,連女兒的自行允嫁,也被他罵為失行。

失行…她卻笑,莫不是她早就註定的命運麼?

她成了謝家的五夫人,而父親卻再也沒有來看過她。

她也是安靜的,每日只是從謝家的高樓上望出去,看見著那個神秘大門後的院子…有一幢白色的樓閣,孤寂的立於滿院的青翠中,燈火深宵不熄。

她知道,在街上碰見他的第二日——也就是她出嫁的那一天,聽雪樓的蕭老樓主去世,近日來聽雪樓中人馬進出頻繁,似乎有做不完的事情。

明白了當日他絕塵而去的原因,然而,事已至此,她也只有淡淡苦笑而已。

一日午後,在謝家別墅小院中,百無聊賴的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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