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隨者們發出了大夫所望的噓聲,幽顏卻毫無意外地一笑,看了涯一眼,發現對方並無反對之意,才道:「好,我會帶著你穿過那道門……你的母親在那裡,我也在那裡。到時候,你將和我們的世界融為一體,永遠不會分離。」
「永遠?」霍銘洋喃喃反問,神色有些恍飽。
「永遠。」幽顏重複,彷彿許諾一般。
霍銘洋隔著雨簾看著不遠處那一張宛如母親的臉,有些恍飽,微微點了點頭,轉身對他們道:「那就跟我來吧……我把她藏在了b樓的三層。」
幽顏看了一眼涯。涯點了點頭,對周圍那些追隨者吩咐道:「你們分頭去守住醫院的每個入口,在我們帶走那個女孩之前,絕不能讓克蘭社團的人進來一個。」
「是。」那些閃電瞬間四散,朝著每一個門口、每一扇窗戶而去。很快,這一幢建築的每一個出口都閃閃發光,彷彿被閃電封印了。
「走吧。」霍銘洋卻有些迫不及待地踏上了垮塌的樓梯,指著樓上某處的光亮,道,「她就在那裡,變得很奇怪。」
「奇怪?」涯和幽顏交換了一下眼神,有些警惕。
「你們來看看就知道了……」霍銘洋向樓上走去,腳步聲在廢墟里空空迴響,走到了樓上,推開門,「她的身體好像出現了奇怪的變化……容貌在改變,而且身體裡有時居然會透出圓環狀的光芒來。」
「光?」涯沉吟著,臉色越發凝重。一邊說著,霍銘洋一邊推開門,門裡果然透出了柔和的光來。光芒裡可以看到床上躺著一個女子,嘴裡正在發出奇特的聲音,似是吟誦,又似是祈禱。
「她甦醒了?」涯立刻搶身掠了進去。一邊的幽顏也想閃身跟進去,然而就在即將進門的那一刻,她看到了站在門邊的霍銘洋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那裡面的神色是如此的複雜,以至她的靈體在一瞬間竟有了微妙的波動。
「別擔心,」她忍不住站住,柔聲對他道,「等事情告一段落,就算這個世界上的醫生不能替你恢復容貌,我也能用靈力替你補全你形體上的損毀。」
霍銘洋沒有回答,眼神有些奇特。
「怎麼了?」她有些驚訝,剎那間她有一種錯覺,彷彿這個因為自己的靈而重生的人類孩子心裡掠過了極大的悲傷。就在那一瞬,她聽到門內的涯發出了一聲驚呼。
「涯?!」沉穩冷靜如涯,幾乎是處變不驚的人,此刻定然是遇到了什麼極其突然的事情,幽顏吃了一驚,來不及多想便從門口一掠而過,入內檢視。那一刻她沒有回頭,所以沒有看到霍銘洋眼裡的神色。
那是悲哀、決絕以及痛苦的,就如同生離死別。
當看到來自‘白之月’的兩位最高階的使徒都進入了那個房間後,霍銘洋抬起履手,迅速結著手印。他低低吟誦著來自南亞次大陸的咒語,轉瞬間,一道光在雙手之間升起,他手腕一動,重重地拍擊在門上——只是一剎那,封印結成,那道門迅速關閉,並且消失了。
「原諒我。」他的雙手按在牆壁上,筋疲力盡地喃喃。
「喂,」另一端的樓梯口。陰暗的角落裡探出一個人的頭來,那個地質學家錢從皋,灰頭土臉的,似乎剛從廢墟里扒拉出了什麼東西,抱在胸口對著他叫,「怎麼你還在這裡?在幹什麼?還不走?」
霍銘洋看到他也吃了一驚,失聲道:「你怎麼還在這裡?剛才我不是讓你們兩個跟烏叔一起走了麼?」
「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我不放心啊,得回來看看。而且,」餞從皋撓了撓頭,看了一眼手裡剛找回來的一疊草稿紙,「無論如何,我得回來把我在這裡完成的論文帶走。這可是驚天動地的大發現!」
「你不要命了?」霍銘洋愕然。
錢從皋眼裡有一股奇特的熱情,無所畏懼:「哎!反正我不能讓這篇東西落下,否則日後可能就想不起計算的全過程了。那麼偉大的發現,怎麼能被埋沒在廢墟里?我還指望用它獲諾貝爾獎呢!」
「……」霍銘洋沉默了一下,「那個神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