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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龍的傳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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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者道:「那他又是怎麼遇見龍狂的?」

「說來也是機緣巧合,龍叔叔第一次碰見藍霜的地方,正是我阿爸第一次碰見龍叔叔的地方。」杜哈達笑道。

「那地方一定有珍稀草藥?」天行者問道。

杜哈達道:「你猜得不錯,那是一處高約九百丈的凸崖,高巖頂數丈的地方,卻天然生成一兩丈方圓的硃砂,硃砂雖是市場上極多見的藥物,但那些都是人工陪植的,那功效得上天然生成的百萬分之一,我阿爸一見之下,喜出望外,立即從巖頂用繩子垂下去來,卻不料麻繩則好從一鼠洞前橫過,我阿爸剛刮一把硃砂,鼠洞裡突然鑽出一隻顧大的白鼠來,拼命地咬噬繩索,要摔死我阿爸。」

天行者道:「怎麼這麼巧?剛好從那鼠洞口經過?」

杜哈達道:「我想這白鼠便是守護那片硃砂苛藥的,要不,那石壁上又豈會有鼠洞,無論是誰,只要想採集那硃砂藥物,繩子都須橫過這鼠洞洞口。」

天行者點點頭,問道:「後來呢?」

杜哈達道:「待我阿爸發現時,拇指粗的麻繩已斷去大半了,想爬上來已是不及,只得拼命地喊救命,但這深山野嶺,又哪裡有人救她?就算有人,又無法從崖下接住她的。」

天行者又點了點頭,道:「除非有人具有極高的武功,從屋上擲石副死那白鼠。」

杜哈達道:「你說得不錯,正在我阿爸以為必死無疑之時,白影一晃,那隻白鼠從她身邊向高崖下落去,已是裂頭而亡。」

天行者道:「殺白鼠的是龍狂?」

杜哈達點點頭道:「阿爸驟見白鼠掉下,大吃一驚,接著又有一隻掉下,接著又有一隻……便如下雨後,屋簷上的雨滴一般,每隔一秒鐘,便有一隻掉下。」

天行者道:「那洞中的白鼠死了一隻,便有另外一隻出會咬那繩子?」

杜哈達道:「是的,當時我阿爸省悟過來的,立即循繩子爬上,經過那鼠們時,剛好碰見一隻白鼠爬出,伸手抓去,卻又給它逃回了洞中,也不知那洞中究竟還有多少。」

天行者道:「你阿爸爬上懸崖便見到了龍狂?」

杜哈達道:「是的。」

天行者又道:「他龍狂救下你阿爸,卻不離去,想是等你阿爸向他道謝?」

他這句話說出,原是因為社哈達一直「龍叔叔,龍叔叔」的,極是尊敬,不知怎地,竟勾起他天行者的忌妒之心。

社哈達卻沒理會到他這一心事,道:「龍叔叔並不是等我阿爸向他道謝的,他是在等藍霜,藍阿姨!」

天行者道:「那高崖上便是龍狂與藍霜的約會之處?」

社哈達點點頭道:「龍叔叔第一次見到藍霜阿姨時,也是恰逢藍阿姨採硃砂,遭受白鼠的襲擊,便出手救下了藍霜,此後,他們便常常在那裡幽會,不料又救下了我阿爸。」

天行者道:「是以你阿爸硬如藍霜的一樣,為報答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杜哈達道:「我阿爸不是的,她是真真切切地愛上了龍狂,致於藍霜,以前我也懷疑她是為投救命之恩,後來卻不這不這麼認為了。」

「為啥呢?」天行者問道。

不料這一句,卻問得杜哈達滿臉通紅,天行者立即明白,忙別過頭去,道:「後來的事怎樣?」

杜哈達道:「我阿爸與龍叔叔聊了一陣子,說了些感謝的話,龍叔叔更是客氣謙讓了一番,並說來這硃砂時,只有使用毒藥浸過的繩子,讓白鼠一觸便死,否同連鋼絲繩也經不住這批奇異白鼠的咬咽。」

天行者道:「連直升機也不能麼?」

杜哈達道:「那是一處凸崖,直升機派不上用場,否則早給人採光啦!」

天行者道:「這個也是,那後來呢?」

「後來?藍霜藍阿姨便來了,我阿爸便走了,再後來,我阿爸發現自己己偷偷愛上龍叔叔時,便去找他,誰知龍叔叔心中只有藍霜,又哪裡容得下我媽?我阿爸哪肯就此罷休,便留在那兒,結果又碰上了龍暴。」

「她也碰上了龍暴?」天行者問道:

「對!」社哈達道:「我阿爸說,他們才說了幾句話,她就發現不對,卻故作不知,從龍暴的嘴裡,把龍家與藍家過去的事全都套出來了。」

「後來,你阿爸便把龍暴引到龍狂約會之處,意欲讓龍暴知悉龍狂與藍霜之事,利用他們兩家的世仇來爭得龍狂?」

杜哈達又點點頭,道:「卻不料龍暴一見藍霜,竟也鬼使神差地愛上了她。」

「所以,你阿爸不但計劃落空,而且更是引得龍狂的憎恨!」

杜哈達點點頭道:「我阿爸傷心欲絕,一氣之下,使跪回家,匆匆忙忙地嫁給了她師哥,也就是我的父親。」

「但他仍是忘不了龍狂,生下你後,便又去找龍狂去了,是麼?」

杜哈達驚奇地問道:「咦,你怎麼知道是生了我之後再去找龍狂的?」

天行者道:「這個簡單,一個女人,她雖一時硬下心來做下某件事,但當她生下兒女後,所有的柔情經母愛這一形式展示後,便再也很不下心了,是以我敢斷定是生下你之後,而當時卻並沒有懷上你弟弟。」

「而且!」天行者頓了一頓,又續道:「正是因為生下了你,你父親便忍辱含悲,為了你而沒有與你阿爸分手,一直跟隨著你們,也就有了你弟弟杜哈虎。

杜哈達道:「我阿爸再去尋找龍叔叔時,正恰逢他遇到大難,便救回了他,我爺爺一氣之下,趕走我阿爸,我父親便偷偷帶著我阿爸,龍叔叔及我躲到這裡來了。」

「這地方是你父親找到的?」天行者問道。

社哈達點點頭道:「我阿爸雖已嫁給我父親,卻一直愛著龍狂,我父親苦悶之際,曾四出遊玩,以圖忘掉過去的一切,忘掉和我阿爸,便找到了這裡住了三年。

「但他仍是做不到,又跑回去了。」天行者道。

杜哈達又點了點頭,道:「回去時剛好碰上我爺爺趕我阿爸,他便帶我們到這裡來了。」

「那,你爺爺呢?」天行者問道。

「已死啦!」杜哈達道。

「憑他的醫術,怎會輕易死去?」天行者又問道。

「是我阿爸給氣死的,他一一生最愛我阿爸,自我阿爸真的走後,他一病不起,便死了。」杜哈達說話間,神色憂傷。

天行者見狀,忙撇開話題,道:「龍狂又怎麼遭難了?」

社哈達道:「你沒見到他己斷去雙手雙腳,只剩下上下身軀體麼?」

天行者又想到那個龍狂的情形,說實話,傷到這等程度,仍能活下來,著實不易,便道:「見過啦!嚇得我幾乎懷疑眼睛!」

杜哈達道:「他傷到這等程度,算不算遭到大難?」

天行者點點頭,問道:「誰下的手?」

「龍暴!」杜哈達淡淡地道。

「什麼?龍暴?」天行者幾乎跳了起來,驚詫地問道:「他們可是親兄弟呀!」

「兄弟之間便沒這等事發生麼?在貪婪面前,人是什麼事都能做出的;更何況龍狂與龍暴爭的是女人!」杜哈達仍是淡然認可的態度。

「那,藍霜到底又愛的是誰?」天行者問道。

「聽我阿爸說,藍霜真愛的是龍狂。」杜哈達道。

「那,龍暴就算殺死了龍狂又能有什麼用?」天行者道。

「壞就壞在龍狂與龍暴太相像了,龍暴便欲殺死龍狂,以龍狂的身份去與藍霜好。」杜哈達道。

「龍暴不知藍霜憑藉愛的感應,識別他們兄弟倆麼?」天行者問道。

杜哈達道:「龍暴第一次單獨避過龍狂去找藍霜時,恰逢火山噴發,藍霜慌亂之際,並沒識出,是以龍暴硬出殺死龍狂之心。」

天行者道:「但,後來藍霜仍是知道了,是麼?」

杜哈達道:「到她知道時已太遲啦!」

天行者又問道:「那,龍狂的母親及龍霸知不知道真相?」

杜哈達道:「藍霜知道真相後,自殺身亡,而龍家婆婆還一直以為死的是龍暴,更是把赤天給恨死了。」

天行者道:「龍暴嫁禍於赤家?」

杜哈達點點頭,道:「龍家婆婆傷子之痛,幾個月以後,便死了。」

天行者道:「那逍遙在外的龍狂便是龍暴,現在世上除了你們母子知道外,再無人知道?」

社哈達點點點頭,道:「龍暴見藍霜已死,也亦是心灰意冷,離家出走了。」

天行者聽罷暗想:「怪不得連龍霸也不知道他們的資訊。」

卻又涼異地道:「龍暴既已對龍狂下了手,當是必置其於死地不可,你阿爸爸身無武功,又怎麼救下了龍狂的?」

杜哈達道:「龍暴先砍去龍狂的手腳,再從他那裡查到藍家的身世,正欲推龍狂於懸崖下時,我阿爸便出言驚走了他,並立即找到一個人,砍去手足推下懸崖,讓龍暴以為龍狂已死。」

「是以,龍暴便索性以龍狂的名字出現。」天行者道。

杜哈達點了點頭。

天行者又道:「但龍狂卻一直不忘藍霜,你阿爸雖是救了他一命,但他卻記恨於你阿爸,曾引得龍暴識得藍霜?」

杜哈達又點了點頭。

天行者又道:「但,你阿爸卻暗自感激於龍暴,若不是他這麼做,她就不會讓龍狂永遠陪伴於她?」

杜哈達再次點了點頭。

天行者再次道:「而龍狂卻恨龍暴入骨,非要你阿爸替他殺了龍暴。」

社哈達又點了點頭。

「但你阿爸沒有這麼做,卻為了搏取龍狂的歡心,故意騙他,說龍暴已死?」

杜哈達這次卻既沒點頭,亦投搖頭,想是預設了。

「藍霜到底死沒死?是不是你母親害的?」天行者問道。

杜哈達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她到底死沒死,現在想來,或許這也是我阿爸為了讓龍叔叔死心撒謊騙他的。」

天行者注視著杜哈達,冷笑不語。

杜哈達道:「天大哥,若你發現藍霜未死,別告訴他龍狂的事,更別告訴龍叔叔好麼?」

天行者冷笑不語。

杜哈達見了,道:「你不是答應過我,這裡的事永遠不對別人說麼?我阿爸苦心隱社多年,就是為了與龍叔叔相伴,求你千萬不要向他人說起。」

天行者道:「不錯,我答應個向外人說,但我卻沒答應將外面的事向龍狂說。」

「你……」社哈達急了,臉頰一片焉紅。

天行者見了,道:「這些事我先不能答應你,但,我會做到儘量不說的,回去告訴你阿爸,就說我天行者看不慣她這種為愛不計後果的做法。」

杜哈達問道:「你有什麼看不慣的?」

天行者道:「你有沒有想到過你父親?」

杜哈達道:「站在我父親一面時,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那時我常常與阿爸鬧彆扭,但父親死後,我已只有阿爸與虎榮這麼兩個親人,又能有什麼辦法?」

「再者,感情的事,誰也無法妥善處理的,我也不再責怪我阿爸了,求求你,別與我阿爸為難了,她也怪可憐的。」

天行者聽得社哈達說的楚楚可憐,且出言求他不禁心中一軟,道:「那好吧?我答應你!」

說罷,天行者跨上戰馬,問道:「你怎麼回去?我可要走了!」

杜哈達緩緩站起,只見紅霞滿天,襯得積雪皆是一片通紅,太陽已隱到山後去了。

再抬眼看社哈達,臉上竟露出一絲不捨的神色,道:「你……你能……能……懂得愛在心中的滋味麼?」

天行者道:「別提這個了,你現在怎麼回去?」

杜哈達聽了,失望地道:「你走吧,虎弟會來接我的。」

話音剛落,平臺不響起一陣天真的笑聲,道:「阿姐,該回家吃飯了,這西北風可抵不得肚子。」

天行者一聽,正是杜哈虎的聲音,雙腿一夾,戰馬便風也似的,吹了出去。

卻聽得聲後傳來杜哈達的聲音,道:「那隱身鬥蓬仍在原地方,你行走江湖,兇險得緊,拿一件去吧……」

但,一條黑線卻己消失在山後的小道上。

天行者如此匆匆而去,為的是什麼?逃避?

娜娜的身世究竟如何?天行者能否找到娜娜自幼失散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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