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敗俱傷?
無限與龍殺的比試,並沒有以性命相搏,他們的厲叫只是驚訪於對方的招式。
龍殺的「龍刃」寶刀在無限的咽喉前二寸處停住了,顫動的刀尖,不再抖動。
同樣,無限的重拳亦在攻殺的心臟先停了下來,蓄勁求發。
「龍刃刀在你手中,現在也可收發自由麼?」無限淡淡地問道,收回了拳頭。
「全伏於閣下的仁愛之心,才使在下斗然間領悟刀法之極致,控制了龍刃刀路的進退。」龍殺誠懇地道。
這下弄得龍霸與藍雪雨人更是莫名其妙,他們聽到尖叫心還以為是雙方橋成了重傷見益雪終於忍不住,問道:「無限,傷著沒有?」
力霸亦向龍殺投去廠詢問的目光。
無限與龍殺同時搖了搖頭,各向龍霸及藍雪一笑,再相視一笑。
「你可以自由進出了,多謝手下留情!」龍殺插刀入鞘,轉身離去。
藍雪看著龍殺離去的身影,茫然為解地向無限道:「你贏了?」
無限沒有點頭,亦沒有搖頭,藍雪又道:「我看見他的刀沒刺進你的咽喉,你的拳頭亦是停在他的胸前呀!這豈不是平手嗎?」
龍霸道:「若碰撞無一拳轟碎了對方的心臟,轟散了龍殺的軀缽,龍殺這一刀還能刺出麼?」
「哦?是你先饒了龍殺一命?」藍雪道。
「不!」無限道:「我的拳頭僅先他萬分之一秒,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決沒有可以打得他連刺這一刀的力量都沒有。」
「除非個有三十級以上的異化潛能?」龍霸道,無限點點頭。
「可依我看,二十六級的異化潛能並不是你的極限,似乎你體內潛藏的力是無邊無限,並沒有真正地發揮出來。」龍殺道。
無限點點頭,道:「雖然是這樣,卻不一定就可達到三十級的強度。
龍霸聞言道:
「小兄弟,假以時日,你的異化潛能當可超越當世強者定可,成為天武第二,甚至更強的,只是小兄弟並個姓天,不知可否告訴老夫真正的家族姓氏。」
無限道:
「我從記事起就是個孤兒,這世間上只怕已沒何人知道拔的身世了。」
說道身世時,無限滿足愁悵之色,龍霸忙道:「對不起,惹你傷懷。」
「沒什麼!」無限淡淡地道:
「或許有一天,會有人告知我身世的,而已,人生在世,講究的是活著意義的對與錯,跟身世卻是全沒關係的。」
「說的是!」龍霸點頭笑道:
「這世界己是你們年青人的了,只要有著自己的志向,可向自己的理想奮鬥,每個人都可為自己在歷史上寫下光輝的一頁的。」
「過獎了!」無限抱手道謝道:
「我殺赤天只是為了一個人的願望,而且,赤天的武功深不可測,他手下的能者甚多,我的這個想法進入帝都誅殺赤天前,或許只是空想而已!」
「不!你與龍殺當是都有殺死赤天的實力與機會!」龍霸大聲鼓勵無限:「只要你去爭取,勝利一定會屬於我們的!」
「無限,你猜赤天是死在你手上,還是死在我手?」山後傳來龍殺的聲音,陰冷如冰,聽得無限打了一個冷顫,似乎是在問:是你死在我手上,還是我死在你手上。
無限心中又升起了先前的那股宿命之感,而這種感覺又與龍殺緊緊地聯絡在一起。
「難道,他想致我無限於死地的,當是這龍殺?」無限暗暗了思,不由有點後悔剛剛為何一時手軟。
無限與龍殺的格鬥,實在是無限佔了上風,龍殺的刀雖已劃到無限的咽喉,但無限卻完全可以拼受一點傷,先致龍殺與死地的,他這一時的仁慈,果是為他遺下無窮的後禍。
無限心亂如麻,一時倒忘了龍殺的問話,龍殺亦是驕狂任性,冷冷地譏諷道:「怎麼?
搶得一絲先手,便不屑與我說話麼?」
龍殺一向被稱作馬託邦組織中的最強者,今日不料受挫於無限,不由氣惱之極,此時更是火上澆油。
藍雪忙拉了拉無限的衣角,無限猛然驚覺,訕訕地道:「這個……我……我不知道。」
山後又傳來龍殺的吟笑聲,道:
「真的是不知道嗎?恐怕是你不願謙讓吧!」
無限忙解釋道:
「我……我的確不知道!」
龍殺又是一聲冷笑,龍霸連忙道:
「誰殺死赤天並不重要,我們最重要的是推翻赤家的專制統治!」
藍雪介面道;
「對,我們同心協力,擰成一股繩,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龍霸讚許地看了藍雪一眼,道:
「二三五零年的一月一日,正午十二時,赤天將因舉行開國大典在帝塔的頂部現身,不過,那時帝都廣場上將聚集數千名政府官員,侍衛及土兵,更有不少的司令級以上的再造人,在這等警備森嚴之下,要闖過黑洞與銀河,接近赤天已是難乎其難,而赤天的異化潛能致今仍是一個謎,是取得行動的成功,當是十分渺茫。」
「但,我們也不能因為困難就放棄呀!」藍雪插口道。
「對,不管成功的機會是如何小,我們都不能放棄,不過,那時除了我們之外,尚有其它的不少於十幾個的反政府組織將會發動攻擊,配合我們的行動。只是可惜我們現在聯絡不上他們了。」
「所以,我們只能把目標個部放在行刺赤天這一點上,全部的成員屆時將不得顧及他事,全力以各種武器配合花殺與無限兩人,讓他們儘快接觸到赤天,進行強攻,也許,這是唯一的行刺赤天的辦法!」
龍霸此時雖說得激昂,神情卻是極其黯淡,此次行動的成功機會太過微弱,而且,不論成功與否,等待他們的將只有一條路——死。
「今次行動生還的機會,幾乎是零,不,生還的機會經對是零,我想,我們當中,當是不會有儒夫退出吧!」
此時,龍霸手下的十幾名烏托邦成員己個聚於他身後,見此一問,全都異口同聲道:
「怕死的就不會參加烏托邦反政府組織!」
龍霸道:「對,我們怕的是赤家的專制帝國統治,怕的是沒有自由的生活。」
「我們為爭取自由而戰!為生存而戰!」
夜。
明月如水,照得星星全都隱藏了身影,小島的山峰上傳來斷斷續續的說話之聲。
「雪,你為什麼悶悶不樂似的?」
「我問你,為什麼早上欲不辭而別?」藍雪翹起小嘴,氣鼓鼓的問道。
「我……」無限似乎無話可說,結巴著且沒有說下去。
「鐵勇已死了……為何……為何你也要拋我而去?」藍雪幽幽地問道,話音中含著無限傷心與失望。
「雪……」無限輕輕地道,他的心中亦是一陣絞痛,說實話,他真的不忍心離藍雪而去,但為了鐵勇,他又不得不那麼做,他一定要救回鐵勇,醫好鐵勇,再把他送到藍雪的面前,但,此時,他又不知該如何向藍雪解釋,只得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默視夜空無聲。
藍雪也跟著嘆了口氣,道:
「再過兩天;我也要死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無限問道,滿懷關切之情。
「唉!」藍雪以一聲嘆息做答。
「不如你……」好半晌,無限揣測著道:
「不如你留在這裡,不要去送死……」
「什麼意思?」藍雪氣鼓鼓地問道:
「你以為我是貪生怕死之輩麼?」
「不!不!不!」
無限見藍雪已生氣,忙連聲解釋:
「我……我只是……」
見無限說得艱難,脹得臉紅脖子粗的,藍雪噗哧一笑,柔聲道:「別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一陣沉默之後,又聽到藍雪幽幽地,似中鼓起巨人的勇氣道:
「無限,我們都不怕死,只要是死得其所,有時死也是一種光榮,是一種精神的昇華,對嗎?」
這一想法在無限的腦中可從沒出現過,他之所以冒死刺殺赤天,完全是為了他尊敬的天狼,是為天狼報仇。
是以,在無限的腦海裡,刺殺赤天已是一種責任,是一種不須有承諾的諾言。
此時,他聽到藍雪的話,倒不知該是怎麼回答,嚅嚅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藍雪便又道:
「為了消滅赤家的暴政,死又有什麼可怕的,只是……」
她望著治無邊際的夜空怔怔出神,說道:
「只是……」便又頓住了話頭。
無限不出疑惑地問道:「只是什麼呀?雪兒!」
「我……」藍雪見問,回股目的地了無限一眼,俏臉通紅,道:
「我只是怕再過兩天,便再也見不到你,黃泉路上,更是找不到你做伴。」
「別說笑話了,雪兒,我們都不會死的。」
「不,我知道這次行動異常危險,你也不用安慰我啦!只願死的能和你呆在一塊,但,這卻不成,你的任務是專門對付赤天,當是一動手便衝上帝塔,而我們卻不同。」
藍雪說得極是動情,認真,無限甚為感動,一種莫名的衝動,在體內升騰,終是禁不住,輕輕地摟住藍雪,吶吶道:
「雪……我不知道什麼是愛情,因為‘它’從未在我的生命中出現過,我只知好快活,好幸福,你對我真好,自我出身以來,就未曾有人對我這麼好過,今生今世,只要是為了你快樂,為了你的幸福,我無限會排盡所有去爭取的,就算讓我付出全部的生命,我也願意。」
「別說了!」藍雪勾住無限的脖子,道:「時間已對我太珍貴了,現在我要的不是什麼海警山盟,而是心心相印!」
「你……」無限己激動得說不出話來,緊緊地抱住藍雪的纖腰,深深地吻了下去。
明亮的月光下,二人吻得如狂如痴,在他們的意念中,世界已不復存在,只剩下的是對光火熱的唇,柔滑的舌和那沉重的呼吸……
天邊飄過一株雲,為明亮的月色添了一絲絲的朦朧,更讓寒風中的那條峭立的人影顯得孤單,清寂。
雲彩飄過,月色分外的皎潔,宛如水洗過一般,照得大地更是明亮,遠處海濤陣陣,順風和鳴。
無限與藍雪已完全進入忘我的境界,卻不知遠處那條清冷的人影已開始顫抖。
這人便是龍殺,二人的吻,全給他看得一清二楚,雖是心中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對這樣的情景,最後的方式當是避開。
但,無論他心中向自己提醒了多少遍,可雙腳猶如何在地上一股,沉重得提不起,挪不動,猶如他此時苦澀的心。
他龍殺也不知道,為何明知無限與藍雪上了這座山峰,自己意還要跟來幹嘛?難過我龍殺也如凡夫俗子一般,為女人而傷心麼?
「不!」龍殺在心底衛為自己納喊,但,一股無法解釋,無以言明的混亂感覺,仍是在他的體內孕育、成長……
是嫉妒?是羨慕?還是……
他自己從來就未曾有過的感覺?
龍殺的心難以平靜,此刻,平靜的夜空似乎也全涼到了龍殺的心境,出現了一種微妙的變化,變化微妙的讓人於不知不覺中,已感到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在遍壓著自己,幾乎喘不過氣來。
「怎麼回事?」龍殺暗暗尋思,連忙除自於石後。
「踏——踏——踏」
他聽到一串輕輕的腳步聲由遠而近,移動速度之快,令他難以想像,難道這小島上還住著一位一向不為人所知的得道高人?
龍殺思緒未落,已然看到一條高大的人影,來人身軀之偉岸,足足地生常人高出幾個頭,一襲腥紅的斗篷,迎風展動「烈烈」作響。
「鐵勇!?」龍殺幾乎驚叫出聲。
與此同時,藍雪與無限同時驚呼「鐵勇?!」其驚詫程度,絕對不遜於龍殺,尤其是無限,令龍殺不敢相信的是,無限的語音竟在顫抖,害怕,恐怕和顫抖。
鐵勇是龍殺的戰友,其熟悉程度,幾乎可以說連對方的嘴唇下長了幾根鬍鬚都知道,但此時龍殺著鐵勇,完全是一種莫名的陌生感,他不敢想像,一個月不見,鐵勇竟然已長得如此的高大,健壯。
其不可思議的是他的力量,及那種靠力量透發出來的殺機。
「莫非來人不是鐵勇?」龍殺暗想。
但,從其面容上看,雖是木無表情,卻分明就是鐵勇。
不錯,來人正是鐵勇,待和無限和藍雪驚呼時,鐵勇己如鬼魁般無聲無息地立在他們中間,鋼鐵般的肌肉,石雕般的面容,襯著一雙噴火的眼睛,怒視著無限。
「鐵……鐵勇?!」
無限又結巴著叫了一聲,他實在想不到鐵勇會在這等場合下出現,一時感到極端的尷尬,而已,已成傀里人的鐵勇似乎有了思想,正澎湃著怒火,恨不得要吞噬他無限一樣,忍不住倒退兩步。
藍雪沒有注意到無限的神情,歡愉地叫道:
「鐵勇!你回來啦!」
對藍雪的問候鐵勇絲毫不理,帶著金屬般冷漠的眼神,只直盯視著無限,藍雪亦感到了鐵勇的變化,柔聲問道:
「你怎麼啦?鐵勇!」
言詞間絲毫沒為鐵勇的不理她而生氣。
無限只得出方提醒藍雪,道:
「雪,他已變了,成了黑洞的傀儡,早就沒有思想意識啦,又哪裡能聽到你說話!」
「不!不可能!」
藍雪不相信地道:
「他僅僅此失蹤了,決沒有被黑洞擄去,更沒有變。」
「唉!雪兒!」
無限挽住藍雪的香肩,把她拉到自己身後,以防有什麼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