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看在眼中,暗暗嘆息,他一直對鐵勇沒有成見,只道他是縣不由己,所作所為皆可原諒,就連鐵勇失手擊飛阿雪,他無限也沒怎麼恨他,更何況此刻無限己知藍雪未死,心中就更是恨他不起,反而極為同情憐憫。
黑洞一步一步地向前踱著,白容堅毅沉靜,雙目通視前方,給人一種莫測高深的感覺。
但無限仍是從他的眼神中,窺出了他對今天行動的期待與嚮往。
今天將會是他生命之中,最為重要的一天,他的時代,極有可能從今日誕生,從命延續下去。
他的生命的終結也極有可能在今日,他會因失敗會在之日被打上恥辱之柱。
他在以生命,聲譽為資本做豪賭,成敗皆在一把,是英雄抑或是草寇,全在今天決定。
今天對他太重要了,但,他的沉靜,他的永無表情的臉上,卻讓無限無法找到什麼。
「太可怕!」無限暗想:「他的修為竟可達到此等地步?喜怒無形於色,心急,不外露,他才是真正可怕的人物。」
黑洞的出現,並沒有讓無限感到輕鬆,因為他已決定今日將同此人共進退,共同去刺殺赤天,他無限也在賭了,賭成敗,賭生死。
是以,他此刻感到的是一種無形,巨大的壓力,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無限畢竟閱歷有限,又哪裡想到與虎謀皮,決沒有好結果的道理!
向剛剛那些多嘴舌的人,此刻全一門心思在慶賀自己有幸,有幸沒有讓黑洞聽到自己說話,否則,此刻地上躺的屍體中,定會也成為其中的一份子。
唉!生死無定;弱肉強食的時代!
平凡的人,力弱的人生命在這個時代,除了乖乖聽話,除了把自己的生死送到強者手上去控制,又能做些什麼?
鐵勇與黑洞也在他們該擁有的位置上站定了,昂然而立。
致於銀河的還未出現,雖有人在腦海中暗暗嘀咕,卻再沒有人敢說出口,甚至喘一口粗氣了。
因為生命畢竟比疑問重要得多!
十一時五十分,帝塔中央平臺上的巨形掛鐘準確地指著這一位置。
黑洞冷冷地,象從地縫裡透發一絲聲音道:「怎麼他還不出來?」
這個「他」無限當然知道指的進赤天,「但銀河呢?」他暗暗揣測,「莫非銀河真的是與赤天一同出現,就如鐵勇跟隨著黑洞一般?
無限又哪裡知道,搜遍地球的每一角落,己再也找不到昔日號稱天下最強男人一絲絲血跡或碎肉!
「哼!」雙眼縛著一條紅巾的南美洲區統領海王重重地,不屑地哼了一聲,至於是針對黑洞的話,還是針對赤天的遲遲未現,無限無法猜知,只知這重重的冷「哼」聲中,透著濃濃的殺機與敵意。
無限感知到這股殺機的同時,禁不住望向藍雪立身之處,駭異得讓他幾乎叫出了聲,因為那個位置上己沒有人了。
藍雪竟然又在他的不知不覺中消失了,好詭異!
「軋——」一聲脆響打斷了無限的思緒,容不得他再想下去。
圓臺的頂部隨著這聲脆響,輕輕地抖動一下,裂開一條大縫,但不過半秒,這條大縫又合上了,宛合得嚴密無間,宛如這裡原本就是整塊做成的,原來就沒有暗門似的。
裂縫合上的同時,這帶塔平原的高臺上,一張高背大椅,一個人也正在逐漸浮現,宛如這個人早就坐在這張椅上,剛剛不過是因為濃霧掩住了,讓人無法看到,而此刻濃霧正逐漸消散去一般,人與椅逐漸浮現。
這個人正是赤天,他的出現,沒有預期的強大氣勢,宛如掛出一幅畫般平淡,輕閒,一頭的綠髮,恰到好處地彼霍在粉紅的鬥送,淡黃的長衣,深藍眼睛,濃濃的睫毛,劍眉、直鼻,方口,膚白如脂,一個活脫脫的美男子,許無限根本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無法相信世個有這麼俊美的男子。
「赤天……他……他……他就是赤天?!」
無限張口結舌,更是讓他不可思議的是,這人竟然與自己如此相似,活脫脫一個模型印出來的,除了自己經風霜日曬的膚色較之稍為黝黑之外,除了自己是烏黑的眼睛以外,除了自己是一頭淡紅頭髮以外。
其餘的,宛如是同一個人!
他們外型上看去,只要讓最為拙劣的化裝師把髮色改一下,把膚色蒸一下,把眼睛閉上,沒有人能分辨出誰是誰來。
這些不由幣讓無限駭呆了,而且,眼前的這個赤天年紀看上去十分小數點,無限幾時乎脫口叫出孩子。
「他……他便是赤家的帝皇,天下的主人?」無限一遍一遍地反問著。
不錯,這個面相十分細嫩的人,正是第三共和帝國的帝皇,赤家政權的主人——赤天。
唯一能讓無限感到有點像帝皇的,是赤天的那張臉,雖然稚嫩,卻讓人莫測高深,彷彿天下的一切都與他尤關似的,安靜、平和。
而無限知道,這樣的表情的內質正是天下的一切都與他無義,都隸屬於他。而別人卻無以猜測。
「這似在是……是……」
無限無法續下下自的話,他競從赤天的面容上蔡知一些和藹,一些溫暖存在!
「他……他便是人人慾得而誅之的赤家暴君?他就是人入深惡痛極,恨不得吞活剝的第三共和帝國的皇帝赤天?」
是的,他就是赤天,他的威嚴與氣勢是不須他的外在面貌來宣揚,他能從一種無形中比為有形,去逼視普天下蒼生。
大多數人,不,幾乎所有的人,一看見赤天出現,竟已然失控,張嘴迷服,喜形於色,有的高呼,有的喃喃自語!
「帝皇萬歲!」
這種呼聲,最初還是零亂無章,此起彼伏,但不過分秒之間,使匯成了一股沖天的聲浪,以呼海應,響徹大空,遏制浮雲,掩住了一切爆炸聲和馬達的轟鳴聲,震得場中人個個耳鼓作鳴。
人們在高呼「萬歲」的同時,他們的奴性已讓他們不由自主地,不約而同地跪倒在地,膜拜赤天這個至高無上的帝皇。
他們都是把頭顱重重地磕在地上,甚至五體投地,懂得頭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人類,可悲的人類對權威的奴性,竟是如此強烈,如此衝動。
當然,他們中的少數人雖也是這麼做了,心裡卻並不虔誠,甚至在跪倒的同時,嘴裡連在咱蘇嘈罵著赤家的十八代祖宗。
但,場內的一萬多人仍是全都跪下了,面前腳下超過萬人的驟然下拜,這種感覺讓赤天無法形容,滿足與暢快尚不能形容其力分之一。
赤天端坐於金光閃爍的高背寶座上,仿如天神一樣,傲視凡塵,大概這就是令人失控,求索的所謂皇者的權威吧!
黑洞也跪下了,雖是極端的不情願,仍是恭敬溢於言表,「吧」的一聲,踏踏實實地跪在堅硬的廣場花崗岩地板上。
但,同時他心裡卻在默默禱告,在暗暗地咬牙切齒地罵道:
「好你個狗賊赤天,我保證今日今次將是我最後一次問你下跪,明日的此時此刻,你想向我跪都不成,我要生吞活剝你!」
黑洞的眼裡噴射著憤怒怨毒的光,他還是恭敬地跪在赤天的面前,雖然他早就蓄謀反叛,此時,卻並不是他發起行動的時候,他只得先跪下。
「小不忍則亂大謀!」他在安慰自己。
但,他終究是要行動的,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個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特別是與銀河一戰後,他每時每刻都在擔擾,也每時每刻都在期盼,期盼行動的那一時,那一刻。
他究竟在什麼時候發起行動呢?
赤天腳下的萬人,又有幾人會忠心於這面相稚嫩的帝皇?
黑洞蓄謀已久,滿懷自信,他又具備怎樣的實力來對付天下第一完美之人——赤天?
無限又能在這天國大典上,發揮些什麼作用?迷茫中的他,能否找到適合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