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黑洞則一門心思地寄希望於無限殺死赤天,「到時來收拾你這個乳具未乾的毛頭小子,我黑洞,嘿嘿……」
黑洞以陰笑代替了要說的話!
他在以等好戲看的想法,靜立一側,冷眼觀看這兄弟倆的格鬥。
龍殺支按捺不住自己,剛剛讓赤天輕易擊潰極地刀法的封鎖,並震飛了自己,已讓他憋了一肚子怨氣。
此時,見無限久攻不下,身形一彈,訛道:「無限,讓我來!」
無限狂轟猛打,已是氣順如牛,此時見龍殺殺上便停下馬來,「嘎……嘎……」氣喘如牛,剛剛所發生的一切,更是混然不知,如墜霧裡,只是隱隱覺得打得暢快淋漓!
「赤家的暴君,給我去死吧!」龍殺怒罵連連,手上卻絲毫不含糊,第一招即貫以異化潛能達三十級力量。
力量到處,「龍刃」刀直線進擊,竟暴長丈許,再配合他快捷的身法,更是威力驚天動地,此時,龍殺竟將龍氏極道刀法中的輕捷靈動間,夾以威猛剛勁之把式招式之怪異,強橫,令人聳然動容。
「極道刀法,極道修羅,好刀法!」
赤天暗讚一句,斜服偷窺無限之際,只見他又陷入了走神狀態。
而此時,龍殺的刀已培堪壁到身前,刀勢極急極狠,真正稱得上刀法中的極限一擊,凌空顫動之際,急劈而下。
赤天不願硬抗,右腳橫跨三尺。左腳一點,身軀急疾一旋,已如陀螺般旋出三尺三丈,剛好避過龍殺驚天一擊。
同時,他則在心繫於無限的狀態,見他一片安祥之色,不禁心中略寬,暗歎道:
「父親眼光果然不錯,弟弟赤無限果真是感性中的極點,果然是武學中的神,多年來,我精求武學,雖日精月進,卻遠是達不到弟弟這個境界及速度,只要假以時日,天神當是非弟弟莫屬了。」
赤天理性極高,心思慎密,要研究「宇宙創生」這一類只打天才可知道的玄奧之理學,正如赤穹蒼所言,非得他這類人不可。
然而,由於他太過理智,太過追求於循循相扣的理學速度,又致使他在武學中,不能如無限這般興這之所以致,招招所及。
自他研究出「宇宙創生」的玄奧問題後,猛然發覺,這當中竟蘊含著一套可吸取日月之能量,融匯宇宙之能量與自身的武學。
這時,他想到了父親赤穹蒼的話:「研究出‘宇宙創生’的問題,從中吸取精華,當可成為人中之神,達到天神的境界。」
於是,他開始刻意追求感性的發展,把自己置身於一個情感的世界,力圖自己具備吸取「宇宙創生」之精華,但,他卻永遠沒有實現自己的目標,反而將自己修成了一個慈眉善目,不願殺生的謙謙君子。
此際,他才真正明白,為什麼父親給自己命名為天,而弟弟卻冠出無限之命名。
——只有他赤天才可發掘只有天才知道的道理。
——只有弟弟無限才可從這道理中吸取精華,達到力量無限,能通無限的境界,成為真正的天神。
「弟弟沒有我的理性研究,縱算武學上將有大成,也決不可可以達到神的境界!」
「而我赤天的研究成果,若不讓弟弟來發揮運用,那多年來辛勞又有何益?」
「真正的天下第一完美之人,原來並不是我赤天,也不是弟弟赤無限,而是兩者的合體,二者精華的揉合!」
「而真正的神,則是弟弟亦無限站在我的肩膀上方可成為神。」
就在赤天思及這些時,龍殺展開極道刀法,已兇狠地攻出了一百四十二招。
刀刀兇厲,招招靈動強勁,卻又被赤天於妙到毫釐之處,剛好避過。
龍殺已愈鬥愈是有興,愈來愈鬥志徵烈,猛地大喝一聲「中!」
極道刀法之極涅磐道,取意於神,怪鬼佛,在此招下,皆走涅磐之道。
龍殺此時刷出這一刀,勢有即使赤天已成神。也須留下命來之勢。
如果說極道刀法中的極修羅道,在龍殺剛剛使出時,已展示了用刀之極限。
那麼,此時龍殺這一招則更是展示了用兵器之頂峰。
刀為兵者之王,「龍刃」寶刀,疾若流星,成一點之勢,勁射赤天胸前。
勁力澎湃,刀面更是暴長三丈,直插入了赤天的前胸膻中要穴。
「伏!!唰——」兩聲銳響,龍殺只感手下一輕,明明見刺入了赤天的前胸的刀,竟……
竟感覺刺了空?!
「我的天?!怎……怎會這樣?!」龍殺驚叫出聲。
赤天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竟彷彿化成了一股「力場」只有力量,而無實體!
在虛空之中,在薄暮的昏色中,他更是一股氣流似的,消散在帶血腥的空氣中,無影無蹤。
「難道他真的已達到無形無體的境地!」黑洞暗驚不己,但,他又分明能感知到赤天正如一股氣流在移動。
「咦!?」非洲區統領天王完全摸不著頭腦!
「啊!?」澳洲區統領仙女,驚詫之情,更是甚於天王多多。
帝塔廣場上的大多數更是隻道赤天已羽化登仙而去,已不屑留戀於凡塵!?
空中已什麼也沒有,只有夕陽的消冷光輝,猶依依不忍逝去。
廣場上的人一陣騷動,片刻之後,又馬上歸於寂靜,因為他們正看到黑洞大人正面容嚴肅冷峻地呆立不動。
似在等待著什麼?也似在思忖著什麼。
也就在此時,赤天己如光影一般,出現在天王與仙女兩人中間,眼簾低垂,神情肅穆。
莫非他要採取主動進攻了?要殺人了?
赤天為陶治自己的情感,激鬥一天,竟沒有親手殺死一個人,莫非他此刻已改變了主意?
「哼!你們的力量及生命全為赤家所賜予,卻做了如此對赤家不仁不義的事,好!現在你我之間的恩怨己了,我便把赤家賜予你們的全部收回!」
赤天的話雖是兇厲,從他嘴中說出,卻是親切慈愛,這個是這些年來,他刻意追求感性之苦所致的。
話音剛落,赤天雙手一揚,勁風應手而生,直卷撲向天王和仙女二人。
但,天王及仙女二人卻沒能感到絲毫的損傷,「這是為什麼.難道赤天的力量已耗盡?」
「激鬥一天,就算是神,只怕也不能長期保持巔峰狀態!」他們兩人這麼一想,更不由更是相信赤天功力己弱。
正在此際,一名再造人,蕩起二十級異化潛能的拳頭已暴衝向赤天的頭顱。
赤天不閃不避,莫非他是想硬捱這人一擊,重演與無限的那一幕?預知那次也讓他負了極重的創傷。
但,這時候,再造人衝出的拳頭距赤天六寸之距時,竟自身分解碎裂開來。
不。不單只是手在分解.身軀也……
「鳴啊!」一聲慘呼,轉瞬之間,這名不自量力的再造人,己碎裂成毛萬塊肉粒,千萬粒血珠慘死……
赤天的殺意,也從他向有的平靜之中給這一刻死亡的慘呼喚了回來。
「宇宙無限」中的「聚合脈衝」讓這名再造人消失於世上,也讓戰鬥蒙上了可怕的氣氛。
一如這薄葛中的死寂與陰寒!
「拼命吧!」天王一聲低呼。
「好!」仙女立即響應,因為。反正是死,倒不是轟轟烈烈地拼死,鬥死。
異化潛能達二十九級力量的仙女,平身前撲,展汗「天使的翅膀」以身上的每一部分做武器,包括以頭撞,以身軀擠,以腳踢。
異化潛能達三十級的伽瑪射線也同時自天王的雙目中噴射而出,直掃赤天。
「轟——轟——轟——」兩名觀造人放射出的異化力量,頓時有如千百顆炸彈,同時在空中炸響,聲波盪人慾倒。
面對重招的攻來,赤天竟並沒大大的反應,是自視力量高強,還是生就不害怕一切?
只是,他的臉上露出了絲易讓人察覺的殺意,極淺極輕,較之先前充滿自信及中和的神色,顯然沒有什麼大的變化!
但,他冷「哼」一聲,極為勉強的冷哼!
同時,「嘻嘻嘻」一連串踏地之聲中,赤天竟然退出了三十丈之距,為什麼?
難道他是在閃避天王及仙女二人的攻勢?
眼見這一切,黑洞居然冷笑起來,笑聲中不無得意之色,道:「果然,一切都如我所料!」
「是的!」俏立他身後的獵戶應道。
獵戶居然和黑洞搭上了話?他不是中立一派麼?他不是始疑義本對赤天出手麼?
似乎一切都是個謎,都是那麼地不簡單。
黑沿續道:「赤天的速度和力量正在逐步下降中,他雖是極強,但是,卻如我所料,保護不了永恆。保護不了長期的巔峰狀態。」
「這,便是他的致命弱點……」
獵戶續道。
激戰仍在持續,四十多個具有二十級以上異化潛能的再造人己加入了戰圈,圍攻赤天。
血在濺雨,肉拉在飛舞,骨頭在碎裂。
此刻的激戰,雖沒有先前的精彩,卻較之先前慘烈。
而無限呢?無限的心有是無比的亂,他目視親兄弟被人圍攻,卻恍如視而不見,握拳俏立,晃如他已不屬於這個世界。
「為什麼?為什麼我是赤家的人?」心在一遍遍地問自己。
他竟以身為赤家人為罪惡!為恥辱!
沒有人能瞭解此時的無限雜亂的心事。
「要是雪兒在這裡該有多好啊?她一定會幫我想出辦法的,一定會為消徐憂愁煩悶的!」
「可是……可是雪兒你又在哪裡……」
「天呀……你是在愚弄我嗎?為什麼總是讓我去面對一些不敢面對的東西?」
沒有人回答,空中飄蕩的是喊殺的聲波,和頻臨死亡的、絕望的、淒厲的哀嚎。
「我的感覺告訴我,赤天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我的確是他的親兄弟,是赤穹蒼的兒子——赤無限……」
「可是,我千辛萬苦,跋山涉水來到帝都,行刺的人竟是我世上唯一的親人!」
「我的親生哥哥,我的親生哥哥……」無限在反覆是低吟著這句話。
突地,他仰首大吼道:
「此刻,我該怎樣去做才好?我該怎能樣去面對這一切?」
無限的一舉一動,都被黑洞看入眼中,他神色鎮靜,沒有任何驚奇表情,莫非這一切都是他意料內的事?
「嘿嘿嘿……」
冷笑連連,這又代表著什麼呢?他把無限帶來這裡,真正的目的又是什麼?他豈不是第一次看見無限時,就請知到他是赤天的親兄弟?
看來,這世界上也只有他一個人才真正知道真相,才知道為什麼?
時間在一秒一秒地飛逝!
無限仍在呆立,黑洞冷眼相顧。
那邊「轟轟」的下氣炸裂聲到此時己終於結束了。
赤天與仙女、天王等人的惡戰,已宣告結束,己分出了勝負。
四十多個深具異化潛能的再造人,也沒了蹤影,己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赤家賜予他們的生命,賜予了他們的力量,這一刻也最終讓赤家人收了回去,連肉體都做為利息給收了回去,碎成粉末,撒向空中,飄浩大地,迴歸了自然。
仙女與天王兩人卻僥倖的保住了一條性命。雖他們付出了斷手殘腳的代價,活著豈不總比死了的好上萬分?
而他們的對手——赤天卻仍來以傲然卓立的勝利者姿勢面對著他的人們。
似乎,他的挺拔是要向人們展示,只有我赤天才是真正的勝利者,才可可稱是稱霸。
才是你們真正的主人!
天已完全黑透,廣場上的一萬多人,即算沒死的,也己全部逃光。
赤天與黑洞相向而立,不,應是五人。
黑洞身邊的獵戶,他果然不是什麼中立派!
離他們三人相距很遠,仍茫然而立的無限,龍殺則昏迷在地上。
如果還有人的話,那就應是他們四人,及所有的監測儀器都不能發現的人!
真正的主角之戰,此刻應該開始了。
誰才會是最後真正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