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文風加上古都風華猶存,使洛陽每日皆有不少的遊客,可是,洛陽未曾似今日這般人山人海。
而且已經是接連三日的人潮洶湧。
原來,宗源大師攜一千萬兩金票趕返少林之後,立即詳細的向掌門師兄宗性大師報告一個多時辰。
宗性大師不由連贊「好青年。」
於是,大批少林弟子攜金票到各地少林分寺忙碌著。
洛陽白馬寺更是立即張貼大紅紙公告。
「本寺受狄戈施主重託濟貧助困,凡洛陽及方圓十里貧戶施主,請逕洽本寺辦理相關事宜!
宗飲合什!」
白馬寺乃是中原第一古寺,該寺住持宗飲大師更是少林寺掌門人宗性大師之師兄,白馬寺為之地位崇高。
該寺不但弟子多達三百人,護持善信列多達三千餘人。
宗飲大師一公告此訊,眾弟子便開始忙碌。
眾護持善男善女立即響應。
田地、車行、造紙廠以及各種需要大量人力的產業主人紛紛把產業廉售給白馬寺供安置貧困之人。
三日之內,白馬寺便獲捐贈六十餘萬兩白銀,白馬寺公告七日之後,便有六萬餘戶貧困人家受惠。
宗飲大師一見尚存五十餘萬兩黃金,便留十萬兩備用,其餘的黃金則繼續向郊外地區進行買產。
所以,白馬寺率先完成置貧工作。
狄戈因為陪鐵丁養傷而搭車赴洛陽,當他抵達洛陽橋時,便被久候的丐幫及白馬寺弟子發現。
他們便欣然恭迎及申敬。
白馬寺弟子便略述置貧情形。
狄戈欣慰的連連申謝著。
他便靠著洛陽橋欄等候著。
他守信的等人前來賜教。
可是,他卻等到大批人潮。
他們好奇的前來瞧狄戈。
因為,他們一直不明白世上居然會有人傻到拋棄六千餘萬兩,他們一直要看看此人長成什麼德性?
狄戈之清秀立使他們一怔!
狄戈之溫和力立使他們樂於親近。
頭一天是好奇的城民親近他。
第二天是好奇的遊客親近他。
第三天是貧民們前來申謝。
第四天則是關洛一帶群豪來訪。
第五天,南宮世家主人南宮勤率妻小前來申謝,雙方一敘,狄戈才確定那位南宮公子便是南宮勤之長子。
他立即申歉道:「對不起,我無法及時救令郎。」
「客氣矣!若非公子及時拖援,我之八位弟子必亡,小犬之屍體必毀,我感激之至矣!」
「不敢當!請節哀!」
「謝謝!驟聞公子善行,我謹以三萬兩共襄盛舉。」說著,他己經把一張銀票交給狄戈。
「前輩能節哀行善,必可生祥!」
「謝謝!若須效力,請不吝賜知。」
「謝謝!」
南宮勤便率妻小離去。
狄戈便請鐵丁把銀票送入白馬寺。
第六天,人潮剛驟集狄戈附近不久,便有六名衙役前來喝令人潮疏散,以暢通洛陽橋。
當場便是一陣口角及推撞。
狄戈立即動眾人散去。
不久,他一見眾人觀望不去,他便與鐵丁離去。
他便入白馬寺拜訪宗飲大師。
宗飲大師便詳報置產及置貧之情形。
狄戈申謝之餘,便決定利用白馬寺之景象力擴大置產,於是,他遞出取自賽孔明三人之銀票。
白馬寺便又添九百餘萬兩銀票。
宗飲大師便擴大置產及置貧。
狄戈便又返洛陽橋候教。
這回,八名城民在附近主動勸走欲近狄戈之人。
狄戈更是一一揮手招呼。
不過,又過八日之後,這天下午,便見一名老者率八名中年人行向狄戈,狄戈立即吩咐那八名城民勿擋路。
狄戈便暗聚功力以待。
鐵丁立即挺立在狄戈之左側。
不久,老者一行走近,便止步上下打量著狄戈。
那八名中年人則含著獰笑站在老者兩側。
不久,老者陰聲道:「你便是目空一切,沽名的釣譽之狄戈乎?」
狄戈沉聲道:「我便是狄戈!不過,我只是講理,我並非目空一切,我只是憑良心行事,決非沽名釣譽。」
「哼!伶牙俐齒的小子。」
「哼!為老不尊老鬼。」
老者臉色一沉,喝道:「小子,你可知老夫是誰?」
狄戈不屑地道:「老糊塗,你己經一大把年紀,卻不知養老飴孫,對了,你可能惡貫滿盈,早已絕子絕孫啦!」
老者氣得全身立抖。
八名中年人喝道放肆,便探肩拔劍。
狄戈不屑地道:「另找好風水,別躺在此地妨礙交通。」
立見二人拔劍閃出。
老者立即沉聲道:「回來!」
一名中年人一剎身,便返回原位。
狄戈乍見此二人說停便停,不由暗自警惕著。
老者沉聲道:「老夫血掌張元。」
鐵丁不由神色一變的忖道:「是他,硬戰矣!」
狄戈道:「誰叫你來送死的!」
「休廢話,老夫在黑河溝候你。」
「行!多吃些江西吧!快沒機會啦!」
老者冷冷一哼,便率那八人離去。
鐵丁低聲道:「血掌不但掌力陰柔,招式更是詭譎,他的掌力若變紅,只要被他劈上,必死無疑。」
「謝謝!他的印堂己黑,看我如何宰他。」
他便含笑離去。
鐵丁便沉容跟去。
立見一名中年叫化掠來行禮道:「請公子多拖些時間,在下已派弟子邀白馬寺及南宮世家助拳。」
「謝啦!我可以超渡他們。」
「血掌另在黑河溝部署了六百餘人。」
「唔!他玩真的呀?」
「是的!」
狄戈道:「很好!就讓我們這兩個‘無某無猴’的少年家會會他們,各位皆有家業,別鬥這批亡命之徒。」
「可是,猛虎難敵猴群呀!」
「放心!我們如果打不過,一定會閃!」
「是!二位公子多小心。」
狄戈便含笑行去。
鐵丁道:「你挺會為人設想哩!」
狄戈笑道:「設幫立派固然拉風,如果得罪人,卻必須提防各種明槍暗箭之襲擊,所以,何必拖他們下水呢?」
「我懂,我越與你相處,越覺與你差距之大。」
狄戈笑道:「別如此說,你也有不少長處。」
鐵丁卻是點點頭。
狄戈問道:「全部復原了吧?」
「嗯!」
「好!好好的拼一場,我先以掌力硬衝一場吧!」
「嗯!」
倏見二十名路人含笑奔來道:「參見狄公子。」
狄戈含笑拱手道:「不敢當!各位好,對不起,我正忙!」
「公子請!」
沿途之中,一批批的人皆熱情前來招呼著。
狄戈皆略加招呼即離去。
不久,他的身後己跟來三四百人,這些多是風聞狄戈將與血掌決鬥而欲前來大開眼界之人。
狄戈對這群跟屁蟲絲毫不以為意。
因為,他越來越體驗人性之各種反應啦!
又過盞茶時間,倏見南宮勤率六七百人全付武裝的掠來,狄戈急忙迎前道:「請前輩勿介入此事,以絕後患。」
南宮勤卻正色道:「我過去因為忌憚太多導致小犬不幸遇害,我不再妥協,我要向來犯之人迎頭痛擊。」
「可是,血掌是衝著我而來呀!」
「一樣,似乎公子那麼善勇的人如果遇害,實乃武林之損失,更是千千萬萬貧困人員希望之幻滅。」
「不敢當!」
「請容南宮世家介入此役。」
「好!謝謝前輩!」
又過不久,他們己抵達黑河溝。
黑河溝乃黃河旁之一處空礦地區,因為,它多次被黃河破堤所毀損,官方及商人皆不敢在此地徒事建設。
它因而成為江湖人物拼鬥之最佳場所。
如今,血掌己站在六七百人之正前方。
不過,他的臉色挺臭的。
因為,白馬寺主持宗飲大宗正在規勸他。
他一見狄戈率眾而來,立即道:「宗飲,多言無益,請!」
宗飲大師搖頭一嘆,便轉身行來。
狄戈忙迎前道:「請大師勿介入此事。」
宗飲大師道:「老衲方才勸過老施主,可惜,他迷途不知返。」
「謝謝大師,讓我來清理這些垃圾吧!」
宗飲大師便退向遠方。
狄戈便上前道:「血掌,你當真活得不耐啦?」
血掌喝道:「小子,你休想欺世盜名,我久居京城,我更知道展鵬之奸詐貪金以及勾結皇族官吏經商,他豈會獻濟貧。」
狄戈道:「你說展鵬勾結皇族經商?」
「當然,否則,朝廷豈會派出侍衙統領追查展案?」
「原來如此!哈哈!」
「你笑什麼?你休想以笑避醜!」
狄戈笑道:「依你看,我是如何弄到那六盒錦盒的?」
「你勾結翠音裡應外合。」
「證據呢?」
「官方己由京城銀莊查出翠音在清明節前三日密集在京城銀莊兌換十萬兩金鈔,這便是證據之一。」
狄戈含笑道:「你認為翠音與我勾結?」
「不錯!」
「我倒認為展鵬自知在禍臨頭才安排翠音兌金攜金離府,怎樣?」
「強辨!」
狄戈笑道:「我更認為展鵬為你毀去功力而駕車撞人自殺。」
血掌喝道:「住口!我與展鵬一向楚河漢界,不相往來。」
「那是欺人之手法,你一直在看展鵬撈財,你等到清明前才下手,可惜,展鵬已安排翠音攜金離府。」
血掌怒道:「胡說八道!」
「若非如此!你為何跑來找我?」
「哼!我看不慣你目空一切及沽名釣譽。」
「你分明恨我散掉那六千一百萬兩黃金。」
「胡說八道。」
狄戈說道:「惱羞成怒啦!」
「小子!我非劈死你不可!」
立見他的右掌一紅。
狄戈招手道:「來吧!你們不是一直強調‘實力便是真理嗎?’我們好好的拼一場,勝者代表有理,如何?」
「好!我非把你粉身碎骨不可,退!」
立見他身後諸人向後退去。
鐵丁及南宮世家諸人亦退向後方。
立見血掌之雙掌轉紅。
狄戈立即提足功力準備施展日月映輝。
血掌徐徐抬起右掌,立見它血紅似火,只見他高舉右掌便以左掌立刀護胸,雙眼則凝視狄戈。
狄戈笑道:「你這樣子真像一隻猩猩。」
血掌立即振臂劈出右掌。
立見地面之積雪立即刮掉一層。
狄戈吼句殺,己經疾劈出日月映輝。
立見地面積雪不但迅速被颳起一寸深,雪花更是疾旋而起,它們迅即蕩成龍捲風般疾卷而去。
轟一聲,二股雪花立即爆碎。
地面倏地一陣大震。
叭叭聲中,冰雪紛紛破裂。
兩股掌力撞擊之地面卻己經出面一個丈餘方圓之坑,坑深一時無法得知,足見兩人功力之強勁。
雪花尚在飄,狄戈己提臂準備再劈。
卻見血掌厲叫一聲,立即抱住心口倒地。
狄戈不由怔然收掌。
八名中年人不由勿勿掠來。
血掌卻又抱腹厲叫打滾著。
那八人不由駭然後退。
其中一人更是暗駭道:「毒氣己逆流乎?」
他不由望向血掌之眼。
果見血掌之眼角己經溢血。
他二話不說的勿匆掠向北方。
其餘七人不由一怔兒
剎那間,另外三人己瞧見血掌之雙眼角皆溢血,他們駭得二話不說的立即匆匆的朝北方掠去。
另外四人不由一怔!
倏見血掌慘叫一聲,便十指疾抓上胸部。
裂一聲,衣衫乍破,胸膛已多十條抓痕。
他卻不停的抓著。
不久,他的胸膛已被抓得皮破肉現。
另外四名中年人恍悟的掠向北方。
其餘之人也駭然匆匆逃掉。
只有血掌仍在厲叫連抓胸膛。
又過不麼,只見他疾抓心口,便硬抓出內腑。
血光疾噴,他的厲叫己成呻吟。
他卻仍然抖著手抓出內腑。
終於,他攤開雙臂啦!
他的雙眼徐徐的閉上啦!
鮮血卻仍自他的胸口溢位。
眼前的他已充滿血腥與恐怖。
狄戈卻一直由方才怔到如今。
只見宗飲大師一閃身,便掠落血掌身旁,立見他的雙掌合什宣句佛號,再喃喃的俯頭唸經著。
死者為大,他慈悲的超慰亡魂。
南宮勤見狀,便吩咐二位弟子入城買棺及祭品。
人員這一移動,便打破血腥及恐怖。
鐵丁掠到狄戈身旁道:「恭喜!」
狄戈苦笑道:「怎會如此?」
「一定與他的詭異掌力有關。」
「嗯!其實,他的掌力弱於金虎神君。」
「你已是天下第一高手。」
「別如此說,人外有人哩!」
立見南宮勤掠來拱手道:「佩服!」
狄戈還禮道:「不敢當,他怎會哪些自殺呢?」
「公子之掌力使他的掌毒逆流入體。」
「原來如此,還是少練毒掌為妙。」
「是的!公子方才提及金虎神君,他已被公子所殺?」
「是的!一併超渡那隻大虎啦!」
「感激之至!」
說著,他已恭敬行禮。
狄戈忙答禮道:「不敢當,前輩與他有恩怨乎?」
「是的!先父及先兄皆被他所殘殺。」
「原來如此!他的掌力強過血掌。」
「是的!他的掌力疾猛,又有金虎助戰,罕有人是他之對手,公子能夠消滅他們,足見公子已是天下第一人。」
「不敢當!我尚須多加學習!」
「客氣矣!我已派弟子買棺,此地交由我處理吧!」
「謝謝前輩!」
狄戈便行禮離去。
南宮世家弟子不由紛紛向狄戈行注目禮。
他一返回洛陽橋,便先入茶肆品茗一番。
然後,他再靠牆而立候教。
不久,宗飲大師前來略加招呼,立即離去。
丐幫洛陽分舵主駱明便前來申謝。
雙方略加寒喧,駱明立即離去。
經此一戰,狄戈在十天內便名揚天下。
江北群豪紛紛前來巴結著。
黃昏時分,狄戈與鐵丁正欲返茶肆用膳,倏見一僧前來行禮道:「稟施主,敝住持有事相商。」
「請!」
狄戈立即跟去。
他一到白馬寺,宗飲大師便迎他入內廳。
不久,宗飲大師取出帳冊及銀票道:「置貧迄今已一個月佘,此期間內共盈餘八萬餘兩白銀。」
「皆己清一切費用乎?」
「是的!請施主核閱及收銀。」
「謝謝大師,餘下之白銀請留供備用或續置貧。」
「好!」
頓了一頓,又道:「施主功德無量!」
「不敢當!大師今後就直接做主吧!」
「好!施主方便賜告一事否?」
「請說!」
「施主確非展案兇手乎?」
「是的!我可以發誓。」
「施主勿多心,老衲會詢及此事,實因老衲側面獲悉官方仍未對施主釋疑,請施主多加小心。」
「是!」
「官方可能會以各種方式讓施主入衙,施主切勿入衙,以免遭陷,因為,施主之安危可牽動人心。」
「是!官方多會採取何方式呢?」
宗飲大師便逐一敘述及指點著。
良久之後,宗飲大師方始邀狄戈用膳。
膳後,狄戈便申謝離去。
不久,駱明已會見宗飲大師,二人便密商著。
翌日上午起,狄戈便在洛陽橋暗暗注意著。
不久,他己瞧見一批老者及婦人前來叩謝,他由他們的補丁衣褲及叩謝,立知他們是受惠貧戶。
他道句「不敢當!」便上前扶起二老。
不久,他們己經離去。
午前時分,只見一批錦服人員由遠方行來,鐵丁便低聲道:「西霸天嶽青山率人來啦!
此人挺正派的。」
「謝謝!」
他立即看見一名中年人快步行來行禮道「我乃長安岳家堡管事曹龍,今日隨侍敝上來見公子。」
狄戈忙答禮道:「不敢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