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官吏專以轎代步,狄戈卻一向飛來掠去,所以,他沒多久,便已經在內殿向皇上行禮道:「叩見皇上!」
「平身,賜座!」
「謝皇上!」
狄戈便恭謹入座。
皇上含笑道:「補閱公文呀!」
「是的!」
「愛卿果真全力效忠矣!」
「理該效勞!」
皇上一抬手,內侍便吩咐宮女們送入酒菜。
不久,二人已欣然用膳。
席間,皇上問道:「據聞,愛卿曾率志士涉險在破堤處立柱二百餘支,始能補堤防止水患之擴大!」
「是的,該處破堤位於長安南堤,寬達二百餘丈,若非志士們涉險,的確無法堵住災,更不能進行重建工作!」
「愛卿居功首位矣!」
「理該效勞!」
「此次破堤源於地震吧?」
「是的,據微臣之嶽表示,此次震況先由東西南北搖晃再上下劇震,而且幅度強烈,始會造成破堤現象!」
「唉,天災可真難防也!」
「的確,若非各界群策群力,迄今仍難重建矣!」
「朕體會出此況,朕因而更肯定愛卿之功也!」
「不敢當,微臣此次深切體會獨木難支大廈矣!」
「的確!」
「此次災情倒有一個收穫!」
「唔,是何收穫?」
「各界因賑災而更團結,而且更心向朝廷矣。」
皇上喜道:「很好,愛卿之功也!」
「不敢當,有失必有得,人物之損失換回民心,值得!」
皇上喜道:「然也,然也!」
狄戈舉杯道:「敬皇上!」
「哈哈,很好!」
皇上立即仰首乾杯!
他的心結已開,便暢享酒菜。
兩人便邊敘邊享用酒菜。
半個多時辰之後,皇上愉快的道:「愛卿今後宜多陪陪朕用膳!」
「遵旨!」
不久,狄戈己申謝離去。
他籲口氣,不由泛出笑容。
皇上方才與他之一席宴及歡敘,己使他面子足矣。
他便大爽的掠去。
他一返府,立見狄揚與鐵丁在大廳品茗,他便含笑入座道:「抱歉,天未黑,皇上便派白統領請我入殿用膳!」
狄揚含笑道:「位極人臣也!」
鐵丁含笑道:「武者偕模也!」
狄戈含笑道:「皇上的確夠禮遇我!」
狄揚含笑道:「你之印堂泛光又紅光滿面,喜事近矣!」
狄戈低聲道:「高明,皇上己諭我準備掌相!」
鐵丁脫口道:「大人將接任宰相?」
「是的!」
「真令人不敢相信!」
「的確,我一再婉拒,皇上卻堅持己見!」
狄揚含笑道:「皇上英明,你此次涉險賑災又奔波四個月餘加上撒金無數,皇上除此之外,別無賞你之方式也!」
狄戈點頭道:「是的!」
鐵丁仍道:「談談步險補堤之景吧!」
「好!」
狄戈便詳述舉群豪沉柱補堤之經過。
狄揚含笑道:「功德無量,否則,黃河之水,天上流,濤濤不絕,災區迄今必然仍是一片汪洋也。」
狄戈籲口酒氣道:「災區的確夠慘!」
鐵丁道:「光由漁民烏魚子之滯銷,己可證明實此事!」
狄戈問道:「烏魚子滯銷,怎麼辦?」
「已在蘇杭削價售畢,共回收近三百萬兩白銀,連同他們付過之金額,他們尚欠八百餘萬兩白銀!」
「讓他們慢慢付吧!」
「是!」
狄揚點頭道:「對,扣掉此次賑災及在災區置產之支出,尚餘八千餘萬兩金票,你別擔心資金排程問題!」
「是!」
狄揚道:「看開些!有得必有失!」
「是!」
三人又敘不久,狄戈便步入胡花的房中,立見她含笑迎來道:「大善人,你終於重返家門啦!」
狄戈苦笑道:「災區夠慘!」
「據說有上百萬人流離失所哩!」
「不,死亡及失蹤人數逾一百萬人!」
「這麼嚴重呀!」
「是呀,不少商人一家及產業全亡哩!」
「真可伶!」
「是的,不少人更跪求我接下他們的產業,因為,他們除土地沒被沖走外,己經一無所有,卻還欠一屁股債哩!」
「難怪耗掉那麼多的金票!」
「是的!爺爺說還有八千餘萬兩金票,是嗎?」
「是的,不包括地室內之存金!」
「足矣,皇上已準災民免賦!」
「好訊息,大家可以鬆口氣啦!」
「是的,謝謝你替我照顧這個家!」
「客氣矣,大家皆以你為榮!」
狄戈含笑道:「我這陣子不知怎麼過的,我只要聽見何處有災情或需要協助,我便日夜趕去現場,而且來回奔波哩!」
「不過,你的氣色及精神更佳哩!」
「會嗎?我經常每夜只眯一下眼哩!」
「你的氣色實在很好!」
「我可能激發潛能吧!」
「或許吧,行功時,一切順利吧?」
「順利之至,我只要稍行功,便又似生龍活虎哩!」
「好!」
狄戈輕吻著她,立即離去。
不久,大腹便便的尹翠音己含笑迎來,狄戈上前摟住她,便雙手撫頰的道:「好美,不似一般產婦之臃腫哩!」
她嫵媚笑道:「我天天行功呀!」
「太神奇啦,一切正常吧?」
「正常,二個兒子與我互通聲息!」
狄戈喜道:「你懷雙子呀!」
「嗯!」
「太好啦,一次就了卻心願!」
「嗯,這趟賑災,既忙又險吧?」
「是的!災情之嚴重及慘狀,可謂空前!」
「比不上你在杭州痛宰東霸天之景吧?」
「不,遠逾之,大水來得又快又猛,一百餘萬人在半日間消失,無數的畜牲及房舍亦自地面消失哩!」
「真慘!」
「是呀,我總算體會人之渺小啦!」
「的確!」
二人又敘良久,狄戈方始返房沐浴歇息。
翌日下午,蔡相爺便遞奏摺請辭。
皇上即欽准以及賜金六萬兩。
翌日早朝,皇上便封狄戈為相,滿朝文武官吏為之一怔!
退朝之後,諸吏便依序上前申賀。
狄戈便謙謝著。
良久之後,他方始入相府辦理交接。
然後,他返尚書府指示兵部侍郎暫代尚書之職。
他便返相府熟悉業務。
宰相乃是皇上之首席顧問,大小公文及事務皆必須經過他的手中,所以,他有十二名官吏供他指揮。
他便如昔般先鑽研宰相業務。
他決定定革新相府業務。
此時,二千餘人正施展輕功掠於南方曠野之中,他們各手挾或肩扛一塊布。
神色沖沖的掠向南方。
他們便是龜縮良久之部分黑道人物。
為首之人是位瘦高老者,他姓簡,單名成,他是江湖上有名的色中餓鬼,老風流春風神君也!
他原本在金陵享福,由於東霸天垮臺,他便被一批黑道人物頻頻鼓勵他號令黑道同道,以免被各個擊破。
他曾經心動過。
他也付諸行動。
不過,少林及武當二派掌門人迅即拜訪他。
他因而被勸退。
他立即解散組織。
他更遠離金陵。
他便帶著四位美人及巨金到探山享福。
此次大天災之後,以四大流寇為主的近百名黑道大哥大便一批批的到深山孝敬春風神君及鼓勵他。
他詳加評估之後,立即同意此事。
於是,以四大流寇為主的大哥大們暗中到處招兵買馬。
哪知,這場水災便部分黑道人物死亡,倖存的人也看開啦。
所以,他們費不少的勁以及時間,方始召集二千餘人。
他們決定引狼入室及混水摸魚。
所謂引狼入室便是誘逼南蠻人進攻鎮南關。
所謂混水摸魚便是搶劫富戶發財。
他們的算盤打得有夠精,因為,鎮南關大部分的軍力正在安微地區協助重建災區,留守之軍力必不堪一擊。
他們只要劫到財,便可躲在各地享福啦。
所以,他們溜出關外。
俗語說「偷雞也需一把米」,他們便打算以布作見面禮。
因為,他們知道漢蠻以物易物之事。
因為,他們知道南蠻人喜愛中原之布料。
日落之前,他們終於遇上一批逐畜返家之蠻人,一名稍諳土語的中年人便上前比手劃腳的敘述來意。
他更把手中的布送給為首之蠻人。
對方大樂之下,便促成此事。
於是,他們便被引匯入蠻國。
沿途之中,蠻人紛紛好奇的探聽著。
農畜之人群便樂道此事。
不出半個時辰,便有一吏前來見春風神君諸人。
雙主主溝通來意,該吏立獲三塊布。
他大樂的便先安置他們入多處土石屋中歇息。
不久,在批人己送來烤肉及米火酒孝敬他們。
春風神君便送出一百塊布。
那批人不由歡天喜地而去。
南蠻人便在增夜之間獲悉來了一批中原闊戶。
翌日一大早,三名官吏便邀他們入宮。
春風神君諸人一到王宮,立即險些怔住,因為,他們看見一在片木屋,他們在中原之住皆比王宮豪華呀。
他們一見南蠻如此落後,便認為可誘拐。
於是,春風神君邊走邊指點擔任通譯之中年人。
當他們走近王宮時,立見南蠻國王率三十吏出來,他們一見到彩色綻兵之布匹,不由雙眼發亮。
因為,他們已愛上這種彩布呀。
春風神君見狀,便更具信心。
於是,他含笑點頭。
通譯便上前行禮及道出送布之意。
蠻王笑哈哈的叫好著。
不久,他樂得抱著通譯。
通譯一使勁,蠻王便又痛又無力。
他不由神色一變!
通譯便適可而止的鬆手哈哈一笑。
蠻王也跟著一笑。
不久,通譯詢問蠻王要彩布,而且不必以牛羊換布。
蠻王怔了一下,便連連點頭著。
通譯便向蠻王告知中原大水淹死大批人,軍士業已回家。
正是赴中原搬彩布以及米糧、藥材之良機。
蠻王不由一陣猶豫。
通譯便叫他派人去國界瞧瞧。
蠻王立即派二名勇士騎馬赴國界一探虛實。
然後,他與大臣們商量此事。
三十三名官吏當場便有二十人反對。
他們直覺的以蒙國被宰之事反對此事。
通譯一聽之下,便向春風神君低語著。
春風神君又觀察不久,立見蠻王反對之色。
於是,他下令扣人逼戰。
立見三百餘人疾掠而出。
立見侍衛們擲槍及奔來。
四大流寇揚掌劈斷長槍。
其餘之人己掠近蠻王以及諸吏,只見他們扣肩拍穴,迅即制住人質。
通譯便以土語強迫著。
侍衛們果真紛退。
春風神君道:「逼他們立即調動人馬出征!」
通譯立即上前一掌拍上一吏胸口。
該吏怪叫一聲,立即吐血倒地顫抖著。
蠻王以及諸吏果真大駭。
通譯上前一揚掌,便逼蠻王召集人手出征。
蠻王不由一陣猶豫。
通譯立即揚掌劈向左側之吏。
怪叫聲中,該吏便又吐血倒地連抖。
蠻王駭得立即答允。
通譯便上前以掌按上蠻王之胸口。
蠻王駭得立即連喊著。
押住諸吏之人也紛紛按上諸吏之胸口。
諸吏駭得跟著吶喊摧蠻人緊急集合啦。
春風神君嘿嘿一笑,便派人入王宮尋找食物。
不久,眾人己捧出大批烤肉以及獸乳。
春風神君一吃之下,頗覺可口。
他便率眾人大吃大喝著。
一個多時辰之後,大批南蠻青年己經持槍牽馬集合完畢,春風神君一見人山人海,不由大樂。
他便吩咐道:「備車押他們帶隊!」
「是!」
通譯立即轉達命令。
蠻王急下令各車。
不到盞茶時間,通譯及一百人押蠻王及諸吏上車。
號角聲音一吹,三千餘名青年己上馬振槍馳去。
接著,蠻王及諸吏被車隊運走。
大軍便隨著出發。
春風神君嘿嘿一笑,便率眾搭車跟去。
不久,一名漢服中年人及一名青年己匆匆掠來,他們便是奉南霸天之吩咐在南蠻擔任聯絡工作之潛龍堡弟子。
表面上,他們的任務是統計南蠻每季需要交換之牛馬羊數目。
其實,他們在臨視南蠻國有否犯意?
他們昨夜便獲悉有漢人送布入此。
他們探聽之後,便心生疑念。
他們利用深夜潛近一瞧,立即離開。
他們已認出數名黑道人物。
他們合資決定以靜制動。
哪知,春風神君諸人竟然蠻幹!
而且是訊及雷耳的逼人出征!
他們先回避之後,便出來探訊。
不久,他們己探知原委。
於是,三人勿匆返回土房中。
中年人便寫妥三封信交給三支信鴿送走。
不久,三支信鴿已沖天飛去。
它們便各飛向鎮南關、潛龍堡以及點蒼派。
不到一個時辰,鎮南關元帥已獲悉飛函內容,他駭得立即溢位冷汗。
於是,他匆勿下令五千名騎軍馳援前線。
他便動員民夫穿上盔甲持槍備戰。
不久,他寫函交由信鴿帶走。
他為求穩當,便又寫妥一函交由二支信鴿送走。
此時,南霸天已閱妥飛函內容。
他不由駭得一身冷汗。
因為,鎮南關守軍只剩下近二萬人,大多數守軍皆尚在安徽協助重建災區,這二萬人肯定擋不住來敵。
偏偏動員守軍賑災出自狄戈的主意,南霸天怎能不急呢?
於是,他急率走所有的人。
他便吩咐其妻室率侍女外出號召群豪趕來馳援。
他心急如焚的率眾翻山越嶺趕著。
此時的點蒼派掌門人康元也率一千二百名弟子翻山而去。
因為,唐元受南霸天協助財力甚多,兩人已是命共同體啦!
何況,他知道春風神君諸人之用意。
他即使不出兵,也會垮在春風神君的手中。
屆時,他必然遺臭萬年也。
所以,他率眾趕向鎮南關。
申初時分,唐元己率眾會合元帥。
元帥不由大喜的申謝。
「可有戰訊?」
「不詳,若無意外,南蠻人在日落前才會抵達國界!」
「謝謝,通知狄大人否?」
「已在通知掌門人之時以三函同時通知大人!」
「可有通知潛龍堡?」
「已同時通知!」
唐元籲口氣道:「休慌!」
「請大家入內稍歇!」
「謝謝!」
唐元便率眾入內喝茗稍歇。
且說狄戈在午前時分剛返府用膳,倏見丐幫弟子匆匆送來一函道:「稟相爺,鎮南關送來急函!」
「急函?」
狄戈急忙拆閱著。
他乍見過內容,不由啊叫。
他道過謝,便把函交給狄揚。
狄揚閱過函,便道:「速去,我請南宮親家入宮報訊!」
「是!」
狄戈立即掉頭掠出。
不久,他己踏屋連連飛掠著。
沿途之人紛紛驚呼不己。
他必急如焚的飛掠不己。
他便使出吃奶的勁掠過華北大平原!
不到一個時辰,他己掠過黃河,便掠入山中。
他抄捷徑的冒險掠峰。
且說皇上一獲訊,己心跳如雷。
他雖竭力剋制,仍然十指連抖著。
南宮勤勸道:「啟奏皇上,狄相已趕赴沙場,必可力挽危局!」
「內宮至鎮南關遠愈千里呀!」
「狄相會全力趕路!」
皇上搖頭,便揮手道:「卿先返府吧!」
「遵旨!」
皇上便坐立不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