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鷹廖不凡思及此處,不由脫口驚叫道:「你……你是師弟?」
「哈哈哈哈……」
狂鷹驚叫之聲一齣,倏又聽悲憤狂笑之聲響起,接而又聽金甲令主陶震嶽怒喝道:「沒錯,我正是八年前被你毒計誘入斷腸道推落萬丈深淵的陶震嶽,哼!哼!哼!廖不凡,你沒想到小弟大難未死,尚能留下殘命尋你復仇吧?」
狂鷹此時已是內心顫凜神色慌亂的難以開口,半晌方才急喝道:「師弟你怎可血口噴人汙衊師兄?當年師兄好心好意遠行數百里迎你返幫,是你自己貪顧景色粗心大意以致連人帶馬墮落斷腸道下,如今又豈可怪罪師兄?」
「嘿!嘿!嘿!嘿!……廖不凡,當年小弟墮谷的剎那間,你可知你那醜陋神色及狂笑聲我從未曾忘懷?甚而常在夜夢之中驟然驚醒,你想我會有一絲錯看錯聽而會忘懷嗎,哼,廖不凡如今你身為一幫之主難道尚不敢承認嗎?」
金甲令主陶震嶽口中沉聲話畢,已然伸手解下面上頭罩,露出一張肌肉割翻己潰爛結巴,令人望之心駭的醜陋面貌。
「啊?好恐怖的醜臉……噫?莫非就是……幫主!他大概是曾在本幫數處分堂挑戰的那個醜鬼,竟然就是金甲令主的化身!」
金甲令主陶震嶽耳聞飛虎堂堂主的驚呼聲並未在意,續又朝狂鷹廖不凡沉聲說道:「廖不凡,你我之仇尚可攔下不說,但我問你,師父他老人家真是你私通血梟會殺手暗中謀害的?快從實招來?」
狂鷹廖不凡此時內心震駭神色大變,但為了自己好不容易闖出的名聲威望,豈肯承認自己曾犯下殺師害弟武林不容的滔天大罪?因此立時怒喝道:「師弟莫要信口雌黃誣賴師兄,既然你下戰帖挑戰我就快動手吧,你就先接我……」
就在此時,倏聽身後谷外傳至陣陣狂呼吶喊之聲,並逐漸接近,頓時內心大喜得大笑道:「哈!哈!哈!尚堂主他們總算及時趕至了!」
但是語聲方止,但聽身後幫眾竟掠叫暴喝的奔向谷外,並聽一名護法急喝道:「啟稟幫主、堂主,谷外闖至一批數目不詳的……的武林人,現已衝至谷口了……」
「什麼?不是尚堂主他們?」
狂鷹廖不凡驚脫口疑叫,而身後的飛虎堂堂主莫青雲,也內心震驚得急忙說道:「幫主且放寬心,容屬下前往應付便是!」
此時已掠至谷口的四名護法,眼見大批武林群雄喊殺震天的衝至,為首的數名老者之一竟是……
「啊?他們都是魯北地武林……」
「天哪……那是前任堂主美髯公嘛,他怎會率武林群雄圍堵咱們後路?」
飛虎堂堂主莫青雲急掠而至也望清群雄為首之人,不由內心狂駭得渾身一震,一股不祥預兆,由心底湧升,神情慌亂的急喝所屬嚴守備戰。
狂鷹廖不凡沒想到自己佈署的四堂人馬尚未趕至,卻是各方群雄依傳言趕來將幫中所屬盡數夾在谷中,成為兩方受敵的劣勢之中,因此神色驚震的急忙喝道:「各方武林同道前來為何?可有為首者現身答話?」
群雄為首者有原飛虎堂堂主美髯公張守仁,嶗山清宮宮主飛雲道長、醫叟金一丹,范陽雷鮑天賜,九州神劍張百衣,洛陽世家、穿雲手柳一飛等六位年高六旬之上,江湖武林威名響亮的德高望重的長者。
其中美髯公張守仁因屬飛虎幫前輩堂主地位特殊,因此成為主事者之一。
此時六名為首長者耳聞飛虎幫幫主之言,三位長者尚不及開口,美髯公張守仁己越眾而出並怒喝道:「畜牲!你看我是誰?」
狂鷹廖不凡聞聲見人,頓時內心暗罵著:「奶奶的!老匹命真長!」
心中雖怒罵但卻故作驚喜的笑叫道:「唉呀?是二叔……二叔真是您哪?自從七年前你無故失蹤,小侄尚擔心您的生死也曾派人四處打探但皆無著,沒想到時隔數年,竟能在此遇見您老人家,天幸二叔您老安然無恙,且受小侄一拜!」
美髯公張守仁聞言,頓時銅鈴目怒睜且怒聲叱道:「哼,畜牲,老夫尚想多活幾年,可不敢受你廖大幫主一拜!」
此時,忽由群雄中搶出兩名全身黑衣裙面蒙黑紗的女子,並聽其中一女悲憤的尖叫道:
「二叔,您不必和這狼心狗肺的賊子多言,快宣告他的罪狀,然後再誅殺他為義父報仇!」
聞聲知人,耳聞那女子的尖叫聲,頓令狂鷹廖不凡驚呼道:「啊?你……娥妹你怎會來此?諸葛堂主他……」
美髯公的現身,女子的尖叫聲,以及狂鷹之言,頓令谷內另一方的金甲令主陶震嶽身軀一震,且脫口顫叫道:「啊?是……是……她是……娥……師妹!」
身側的銀甲令主寧慧珠聞言不由芳心一怔,但立時酸意湧升胸口,口氣幽怨的低聲問道:「嶽郎,那……那黑衣蒙面女子就是……就是你的師妹呀?」
金甲令主陶震嶽頓聲頓時一驚,立時輕噓口氣的訕訕說道:「珠妹,她……她是師妹沒錯,如今事隔多年人事全非,而且我己娶你為妻,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銀甲令主寧慧珠聞方渾身一熱,卻急忙嘟嘴嗔道:「哼,誰不放心哪,人家只不過……
是隨口問一問而已,哪像你心中有鬼欲蓋彌彰,好似有什麼似的!」
金甲令主陶震嶽耳聞嬌妻之言中隱含酸意,不由伸手握住她柔嫩的細手笑說道:「好啦,你心裡想什麼還以為我不知道,事隔多年她早己忘了我,我也……娶你為妻使君有婦,待此間大仇一報咱們便回寨去,這樣你總該放心,別酸了吧!」
銀甲令主寧慧珠被夫君在為數上千之人前握住玉手,不由芳心羞意盎然,渾身一熱,待耳聞夫君之言更是芳心大慰,但卻急抖脫手掌且羞嗔道:「呸!呸!呸!誰酸了?人家只是深為她不值罷了,竟然與殺父仇人同床共眠數年……卻便宜了賤妾揀個好夫君了,咯!
咯……」
此方倆人正低語聲,那方的美髯公張守仁則是強忍怒火咬牙切齒的訴說著狂鷹的罪狀:
「叛師,密掌血梟會,於道途中謀害了師父及堂中數名長輩,且辱淫師妹逼她篡奪大權,又為了穩掌大權,而藉故驅逐堂內長輩首要,排除異己甚而暗中謀害,得掌飛虎堂後,數年間更是狼子蛇心的驅使血梟會謀害各地武林門、幫、派、世家、豪門之首,然後再威逼利誘納為分堂,若有不從者,續又滿門盡殺造成無數血案,另又威逼利誘收容各方黑道邪魔擴增實力,將飛虎堂改稱飛虎幫,還有無數富賈遭滅門血案財寶俱失……」
「住口!」
美髯公張守仁朗聲訴說罪狀後,狂鷹廖不凡已是狂怒得神色猙獰,再也忍不住的暴喝制止,並且冷聲說道:「哼,二叔,小侄敬您乃是長輩並不記恨,但您怎可信口開河汙衊小侄名聲?莫非小侄……」
「哈!哈!哈……」
美髯公張守仁驀然悲憤大笑,隨即又怒喝道:「哼?長輩!你這不仁不義,目無倫常的畜牲眼中,尚且有長輩,你以為事隔多年為數近百的無頭血案,早已靜沉塵埃無從尋起了是嗎?且幫勢龐大無慮查知端倪的仇家,循線索債了是嗎?但是老天有眼,豈能容你這萬惡畜牲安然盡享名利?哼!你要證據?老夫就讓你看清楚吧!」
怒叱聲中伸手一揮,便見後方群雄讓出一道人牆,並押出二十餘名垂頭喪氣的人行至中間。
狂鷹廖不凡眼見那二十餘人的面貌,以及二大堆密函帳冊,頓時內心狂駭,仝身驚顫,豆大的冷汗不斷順頰滴流衣襟上,且悲思著:「完了……完了……血梟會完了!總堂也完了……所有的心血全毀在這老匹夫的手中了……」
所有密謀之事已然盡洩無遺,再難雖詞狡辯了,因此便一不做二不休的獰聲笑道:
「哼!哼!哼!既然被你等查知一切,那本幫主也不否認了,哼,話又說回頭,本幫主乃是為父報仇又有何不對?二十一年前張匹夫,竟然不顧道義擋人財路,在蘭州毀了我爹的買賣且震傷我爹心脈,返家之後心脈已殘,藥石無功,喘延月餘之後傷重而亡,我娘悲憤之下接掌了血梟會會務,也曾多次派殺手暗算張匹夫,奈何他混元神罡深厚刀劍難傷,反倒損了數名一等殺手。為此!當年僅只十一歲的我,便毅然以孤難之身拜在張匹夫門下,為的只是伺機查明他罩門所在,可惜時隔數年尚未曾查出疑處!數年後我娘竟也憂傷積勞而病逝,尚幸有二會主代掌會務與我暗通訊息,歷經十年的委曲求全奉承討好,總算天從人願心願得償,終於在張匹夫一次酩酊大醉的夜裡無意中聽他醉言罩門所在。嗤嗤嗤!張匹夫心雖細,但血梟會專門對付功力高深難纏之人的獨門散功藥,己經我之手暗入他之腹,在外巡視之時終於功力大消落於本會之手中,而讓本會主得報大仇了!」
狂鷹廖不凡說到此處,環望群雄一眼後目光已落在黑衣蒙面女子身上,續又說道:
「嘿!嘿!嘿!至於娥妹,自你被張匹天收為義女時,小兄便對你甚為討好,爾後日漸增長你竟愛上那個……小兄喜愛你甚久怎肯容你投入他人懷抱,當然是一不做二不休除去心頭之恨了,嗤嗤!你的美色,你的胴體,以及你與香桃的淫蕩,確實令我難以割捨,但是我又豈肯娶仇人之女為妻?再說你早已是個破鞋,只能成為我狎玩罷了!所以……」
黑衣蒙面的張翠娥此時真是心如刀割瀝血,頓時悲憤得顫聲泣叫道:「你……你……惡賊你不是人……怪不得你每每藉故推委原來早就存心玩弄我!嗚……嗚……你不是人……」
此時四周的群雄及飛虎幫所屬皆己聽清了一切,莫說是內心激憤的群雄了,便是飛虎幫中也有人面顯鄙視之色,有些則是內心紊亂得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此時,突聽群雄中有人怒喝道:「這畜牲已然承認眾罪尚待何時?殺了他……」
「對!殺了這無恥惡賊……」
「殺……大家衝呀……」
狂鷹廖淡凡聞言並不動怒,並且狂笑道:「哈!哈!哈!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頑劣之輩,待會本幫四堂人馬即至,爾等若想活命便儘早離去,否則……哼……哼……」
倏然群雄中暴響出譁然笑譏聲及不屑的鬨笑聲:「哈哈哈,你們聽,這畜牲至今尚不知死活的口出狂言?四堂人馬……哈哈哈!」
「嘿嘿嘿!小畜牲你死了這條心吧,什麼四堂人馬,你若想會合他們那就快自我了斷,定可在陰司途中追到他們,哈哈哈哈……」
「嗤!那些賊子賊孫早就屍喂蟲蟻即將成為枯骨了,小畜牲你也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