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紀貴心知老魔狂傲殘狠,絕不會將自己兄弟六人放在眼內,因此內心冷笑的也不吭氣,左手一揮身後副隊長洪承祖己跨步上前,腰際大刀己執在手中笑道:「仇前輩,我乃正義使者副隊長洪承祖,請仇前輩指教!」
「嘿!嘿!嘿!小子狂妄,憑你一個便想在老夫面前猖狂?你們六個一起上吧!」
「哈哈!仇前輩您放心了,晚輩若不行自有同伴再向老前輩請教,您就放心大膽的出手吧!」
鐵腳魅影仇心山聞言已是怒火高漲心生殘狠,正欲一擊誅殺這狂妄小子時,突見遠方數十丈的黃土道中,竟有一批紫衣人迅疾奔掠接近,似是紫衣幫之人。
此時周紀貴六人也已驚見為數上百的紫衣幫之人奔掠而至,心知必是因數日之前出手懲治一名頭領之事,有意前來敵對或將引起戰端。
周紀貴眉目略皺的疾思立時朝洪承祖及趙有志倆人說道:「你倆專責對付老魔,速戰速決免得遭紫衣幫從中干涉橫生節枝,若他們真要插手就由我們應付便是!」
「隊長放心!老魔頭就交給我倆人了!」
副隊長洪承祖及趙有志也唯恐紫衣幫從中作梗而遭老魔脫走,因此互打眼色後己一左一右的執刀逼向鐵腳魅影仇心山,並且喝道:「仇前輩,您老就接我兄弟倆的雙刀吧!」
喝聲後,閃爍凌厲刀光的兩柄大刀已一左一右疾削而出,夾著尖嘯勁風罩向鐵腳魅影仇心山。
仇老魔雖不知紫衣幫所為何來,但已想到必與這六個正義使者有關,當耳聞對方之言心知所料無誤,但已激使對方有速戰速決之心,因此心生警惕。
眼見兩人步攻沉穩且身周散溢位一股殺氣,而且手中大刀竟然伸吐出一股凌厲刀氣,疾削而至,不由內心震驚得倒抽一口涼氣暗叫道:「啊?這倆今年輕人竟然功達氣貫刀身逼出刀罡之境?不妙……」
內心雖驚震但己無暇細思的身形疾閃避開雙刀削勢,並已順手執出一柄怪異的外門兵器短柄月形斧,疾狠削向倆人頸項。
左側的趙有志手中大刀落勢一頓反揚,刀迅疾迎向月形斧,右側的洪承祖身形斜側手中大刀也橫掃而出,疾如迅電的砍向老魔腰際。
雖是有支鐵腳的仇老魔輕功甚佳,身軀滴溜溜的一旋已轉至兩人身後,手中月形爺也狠厲的削向兩人後頸。
但洪、趙倆人刀勢一空也毫不怠慢的身軀疾圍,各自施展出七絕刀疾勁凌厲的攻向鐵腳魅影。
鐵腳魅影仇心山手中月形斧剛出,竟見兩道凌厲刀光已一上一下的疾狠砍至,數道刀鋒罡氣已罩向身軀各要害之處,頓時內心驚駭得急忙暴退丈餘。
但是兩片凌厲疾狠的刀幕卻如影隨形的追擊而至,破空尖嘯的刀罡己疾勁的臨近身軀。
月形斧狂烈的在身前幻出十二道斧影迎向刀罡,霎時只聽連珠炮的金鐵交鳴聲響起,刀光斧影頓斂,但卻有一片血雨飛濺。
「啊……小子!老夫劈了你們……」
鐵腳魅影仇心山驚叫狂喝聲中,月形斧已連連幻出十八道斧影狂烈攻向刀勢再出的兩人。
兩片刀光勁疾迎著斧影,又是數聲勁急急脆鳴聲響起,倏見一片白雲凌空而起,霎中驟然射出數道電光下劈,而另一道白影則突然一矮,身形貼地翻滾一匝三道刀光也由下上挑。
鐵腳魅影仇心山手中短斧連連劇震招式己止,第二招剛一齣手對方兩人竟一上一下的疾狠攻向自己上中下盤,道道刀光皆是劈削各處要害。
原本左肩略有傷勢,雖無性命之危但卻己使鐵腳魅影內心驚駭,因此眼見對方刀光凌厲毒狠的上下交攻而至,立時依恃高深的輕功身法疾退丈餘避開雙刀攻勢。
身形暴退再進,趁刀勢弱時,手中月形斧疾狠的削向凌空下落的對手,右足鐵腳則疾踏正欲翻挺而起的對手。
此時遠方疾掠奔至的百餘名紫衣幫幫眾,已然接近不到五丈之地,日隊隊長周紀貴己率著三名使者攔在路中並喝道:「來人且住,我正義使者在此與仇敵鐵腳魅影拼鬥,希望諸位莫要干涉!如有得罪之處尚請見諒!」
紫衣幫為首的乃是三名統領(與飛虎堂護法等級相似),眼見四名雲白勁裝的青年身後另有兩名正與一名鐵腳花髮老者激戰,當耳聞那為首青年之言再細望那鐵腳老者,果然就是武林中,又狠又毒輕功高超的老魔頭鐵腳魅影仇心山。
「噫?果然是仇老魔……」
「啊?那兩個……天!仇老魔似乎處於劣勢……」
「荀兄、梁兄!我等是要現在……」
日隊隊長周紀貴此時眼見紫衣幫皆己停步在丈佘之地,立時抱拳續說道:「三位!仇老魔半月之前殘害了飛虎堂一名護法及三名飛虎武士,我正義使者日隊隊長率五名兄弟遠行追緝,途中曾與貴幫一位頭目有過小爭紛尚請見諒,但本隊隊長希望三位莫要為此引起貴幫與正義使者的不合,否則並非我等所願了!」
三名紫衣幫統領驚見對方兩名年輕者,竟然能施展出武林少有見的刀罡,內心驚駭之意可想而知了,但他們卻不知正義使者的功力最高者也不過達至三十餘年略近四十年功力,完全是仗恃著天甲神功的獨特心法,才能真氣連綿貫注刀身施展出刀罡。
但不論是功力或是內功心法之功,能施出刀罡卻是不假的事實,當然也非功力未達天地雙橋貫通的武林人所能抗衡,自是心中清楚非正義使者之敵了。
三名紫衣幫統領內心驚駭的遙望三人戰況,只見刀罡凌厲飛閃中,老魔頭鐵腳魅影竟然只能仗恃著高絕的輕功身法閃避刀勢,且趁隙攻出數招方能與兩人戰個旗鼓相當,難分勝負。
刀罡凌厲尖嘯斧影疾勁狂厲,洪承祖及趙有志倆人七絕刀已連施兩輪,尚未將身形疾如魅影的仇老魔擺平,內心中的怒氣也愈來愈高熾,雖早知仇老魔乃是武林中非比尋常的高手,初時雖因小視自己兄弟而失招遭致小創。但爾後便仗恃高妙的身法輕易的避開刀勢,因此雖在意料之中但仍怒己填膺,便聽洪承祖怒喝道:「仇老魔,你莫要仗著身法高奧,便自認我倆無奈何你,七絕刀法並無玄奧身法配合才容你仗著身法閃躲無傷,你就再接我兄弟的無畏刀法吧!」
洪承祖喝聲之後,立時獲得趙有志的回應,倆人刀法迅變,凌厲刀勢雖驟然緩和,但卻威勢暴擴增強在身周近丈,再加上刀罡的勁芒以及隨刀挪移變幻的身形,使身周丈五之地俱在刀勢範圍內。
兄弟倆人的夾攻中,立使鐵腳魅影仇心山陷於三丈方圓的兩片刀幕之中,不論身形如何變幻移掠皆被如影附形的刀勢追砍而難以脫出。
鐵腳魅影仇心山內心驚震對方身形刀法一變,雖然己非方才招招皆往致命要害之處攻擊,但是刀幕卻擴增將三丈之地盡罩在內,使自己得以成名的輕功身法也難脫出刀勢之外,只能靠著手中斧封擋攻守兩人攻勢,因此心中己然湧出一股不祥之兆。
七絕刀及天地雙刀乃是凌厲毒辣的殺招,專攻人身致命要害,因此雖凌厲但刀勢卻只在人身周圍兩尺左右,而無畏刀卻是攻守兼具雖無七絕刀的凌厲,可是配合了變幻莫測的身法後擴增至八尺方圓,當然使對手閃躲之勢較為困難。
洪承祖及趙有志倆人刀法一變果然將仇老魔變幻迅疾的身形罩住,且挪移閃掠之勢逐漸遲緩,終於將他罩在兄弟倆的刀勢之中難以脫出,因此內心大喜得刀勢身形更加迅疾。
在一旁觀戰的周紀貴四人,眼見洪、趙倆人刀法一變果然將鐵腳魅影仇心山罩在刀勢之中,因此皆放心的鬆了一口氣,心知此行任務即將達成可返回總堂繳令了。
周紀貴轉望另一側的紫衣幫眾人,眼見那三名為首統領,皆面顯震驚睜大雙目的搖望戰況,不由內心湧升一股傲然之意,且含笑望著三人抱拳笑道:「三位請了,本隊長轄下的兩名副手雙戰老魔,雖有以多圍攻之嫌,但仇老魔乃前輩高手相信也無可厚非,至於我正義使者在貴幫轄境內誅敵,雖對貴幫或有何不悅,但這老邪魔心狠手辣時時危及武林同道,若一舉斃之也屬武林之幸,因此我等有何逾越之處尚請見諒,事成之後我等立時返轉不作逗留!」
紫衣幫三名統領聞言後默默的互望了一眼,居中的荀姓統領己面色僵硬的強笑道:「周隊長客謙了,江湖道人儘可行,本幫也不禁各方同道在境內出入,只要未曾傷及本幫利益,自然也不能違反江湖道手插手同道的仇敵拼鬥,至於爾等在蘇州出手……」
但荀姓統領話未說完周紀貴又抱拳搶道:「三位,當時在場的除了貴幫的十餘人外,另外也有數名武林同道在旁圍觀,想必貴已幫然察明事由始末是非曲直,本隊長在此願向三位道歉,希望貴幫能諒解當時的處境,也乞望貴幫莫要因此有傷貴我雙方的和氣甚幸!」
三名統領聞言內心中真是矛盾至極,論理,所察明的情況確是自家人仗勢欺人,而遭對方出手,可是在自家地盤,卻遭人出手打了同夥實是顏在大失有損聲威。
不過對方既然巳開口道歉,而且……而且對方的功力身手……
就在三名統領內心為難之際,倏聽一聲狂響起並聽鐵腳魅影仇心山厲叫道:「啊……小子!老夫跟你拼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刀光飛閃中鐵腳魅影仇心山面色猙獰咬牙切齒的狂揮手中短斧攻撲兩名使者,但身上黑衫己是破裂數處露出內裡中衣,且有血跡浸溼白色中衣,而左手竟然齊腕而斷不知飛向何處!
「呔!仇老魔再接我兄弟十招!」
「老魔納命來吧!」
刀光更形勁疾的化為兩團刀幕,將黑色身軀罩得只能望見淡淡影子,似乎洪承祖及趙有志已提聚了全身功力,欲乘勢一舉搏殺老魔。
果然就在刀光驟然勁疾凌盛中,尚未及六招時倏又聽刀光響起一聲淒厲的慘叫,並見血霧飛揚中兩團刀幕也同時驟斂,兩道雲白身影已暴退丈外橫刀靜望身軀搖擺踉蹌豎立的鐵腳魅影仇心山。
「小……小輩……老夫……恨……恨……」
只見鐵腳魅影仇心山胸前至腹血水不斷溢流,而原本齊腕而斷的左臂又遭砍斷上臂只餘數寸,肩下也有一道深及肋骨的傷口已可望見白骨,枯皺的面以蒼白,雙目散渙無神,憋著最後殘餘真氣吃力的厲聲之後,終於直挺挺的仆倒地面動也不動了。
一個縱橫江湖四十餘年仗著高奧輕功神出鬼沒獨來獨往,且心狠手辣殺害無數武林同道的老邪魔鐵腳魅影仇心山,終於八十歲老孃倒繃孩子喪命在兩個年僅三十不到習功十年左右的年輕人刀下,算是報應當頭了。
此時紫衣幫眾人,以及道途中兩頭遠方的行旅皆已望見激戰己止,並靜靜的望著六名雲白勁裝青年牽騎上馬,朝各方略一抱拳後便往北疾馳而去。
行旅之中也不乏一些武林同道,當緩緩行至鮮血滿地靜伏黃土路中的鐵腳魅影仇心山身旁,內心的震驚實在是難以置信,老魔頭竟是如此喪命在兩名正義使者的刀下,江湖傳訊迅疾,不到幾日已然傳遍了江南及擴至中原,鐵腳魅影仇心山之死雖大快人心,但也造成武林中的轟動且議論紛紛。
飛虎堂及正義使者的名聲與日俱增威名大噪,但也因為飛虎堂發展擴增迅疾,實力己使整個江湖武林刮目相看,而且聲威也逐漸凌駕武林中的名門大幫。
尤其是飛虎堂下至一個低微武士,個個皆勤習武功似乎己有武林中二流身手的境地,再加上個個皆以義為本以堂為榮,為了維護飛虎堂不惜灑熱血拋頭顱,如此的團結力量……而且有上萬人之眾……
萬一某一天某一門幫與飛虎堂之人有了某種名利之爭而起了衝突,那豈不是要面對整個飛虎堂以及正義使者的敵視?以飛虎堂的堂規及平日作為,豈會輕易放過敵對幫?
況且在武林中執牛耳的幾個名門大幫,豈肯容忍一個崛起數年的幫派,危及自身名聲地位或利益?因此江湖武林中開始有了一些不知從何湧升的暗潮,在江湖武林中逐漸擴散漫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