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話未說完突聽金甲令主陶震嶽怒哼一聲,並右手疾揚,一道紅影已飛向明鏡大師,並冷聲說道:「哼,大師為了十一門幫具名之首,難道至今尚要虛言諉過嗎?那大師便請看清楚吧!」
話聲畢,只見一張大紅拜帖,竟不揚不沉不緩不急平平穩穩的虛空飄向明鏡大師,頓令群雄見之內心震驚,心知若無甲子之上的功力豈能施展出如此高絕的虛空渡物之功?
要知一般人投物愈疾愈遠,愈緩愈無力,而武林人則可施真氣御物,但全視功力深淺方能達到某一種境界,功力愈高者御物愈遠,但若要緩緩平飛御出則是難上加難了,緩雖可遠。但若一口真氣必然下沉,或是隨著真氣執行中因呼吸變換而使所御之物忽揚忽沉忽緩忽急,那便是內家真氣尚未達臻至之境了。
金甲令主陶震嶽露了這一手高絕功力的虛空渡物。使得群雄難以置信又驚又疑的怔愕著那張紅帖飄向明靜太師。
一丈……兩丈……三丈……天哪!己三丈遠了尚是不緩不急不揚不沉的往前飄去,四丈……四丈餘還是依然!五丈……還是……
就在大紅拜帖已平飄五丈餘尚距明靜大師不到一丈之地時,突然一聲大喝響起:「大師小心有詐!」
倏見一道紫影疾掠向前,一支手掌己夾著勁疾掌勁拍向大紅拜帖……
「波……波……」
一聲勁氣相觸中大紅拜貼己化為碎片,隨著四溢的勁風如同紅蝶般的飛舞飄散,群雄再也無法知曉拜帖內寫些什麼了!
「喬幫主你這是……」
青城山莊宏光道長眼見拜帖化為碎片,不由內心疑雲頓生的大喝道,但又見紫衣幫主喬百揚的紫膛臉上已是汗水滲流,並且有著得意的邪笑浮現,因此已是心中有數的朝明靜大師揖掌問道:「無量壽佛!大師!當初我等商議後敬邀陶施主商議喬幫主等人的控訴,至於印帖下帖之事大師可曾經手過?為何貧道未曾見過拜帖內寫些什麼?大師可曾校閱過?」
明靜大師聞言心知宏光道長已然心生不悅且起疑心,雖然自己也有同樣懷疑,但自始皆由自己為首作主,不論內情如何自己皆脫不了關係,因此只能解說道:「阿彌陀佛!道長,其實此事……當初所擬底稿時老衲確曾校閱過,爾後便交由喬、古兩位施主為之,至於下帖之時……出家人不打誑語,老衲確實末曾閱過邀帖,道長之意莫非……」
此時紫衣幫主喬百揚,突然面含笑意的急聲說道:「大師!道長!莫非倆位不相信本幫主?而且只因那狂妄孺子夫妻倆區區數言,便將我等籌劃月餘之事一概破壞無遺嗎?大師,您可是力主約談之人,本幫主及古兄自不過是代為操刀而已喔!」
一旁的雲燕幫主古耶顏,此時也急忙插口道:「大師,本幫主原本便不願耗費時光作什麼商議,全是大師您說什麼悲天憫人,要給對方申說辯之機,莫非大師及道長另有妙策不成?」
明靜大師此時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因此只得連呼佛號不止,而此時縱未曾吭聲的峨眉了悟師太突然開口道:「南無觀世音菩薩!大師!道長!貧尼遠在峨眉得訊趕來,至今雖曾聽柳門主概說內情,但實不知實情如何,不過據方才陶夫人所言似乎是真非假,如今貧尼代表西北武林同道想聽聽真實內情,但不知大師及道長可否賜告?」
此時黃山門主柳雲逸也面色沉重的開口說道:「大師!道長!老夫幸得道長傳書前來,但是事已成定局,並且己下帖邀約陶總堂主,而我江南同道似乎無一人曾參與研商,也無一人知曉事情始末,不過老夫等人相信大師及道長,因此並未曾細思詳情便同行而來,但是今日看來……哼,看來本門之名聲即將毀於今日了!」
「無量壽佛……柳門主切莫激動,此事待會貧道再詳說容師太及柳門主知曉如何?如今尚請先處理陶令主之事才是正理!」
靜立金甲令主陶震嶽身後的銀甲令主寧慧珠,此時已然平復了激動心情,當耳聞群雄似乎己有窩裡反之狀,不由芳心大喜且得意的又開口笑道:「咯!咯!咯!諸位大仁大義的前輩們,諸位聚眾邀約本堂之人前來,莫非是要看爾等演戲不成,既然如此恕本堂之人無此閒情逸致,要收隊離去了!」
此時眼見事機異變已不利己方的紫衣幫幫主喬百揚,心知不能讓少林、青城、黃山、峨眉打退堂鼓,否則必將使現場各方群雄生變異離,那就使今日情況更加不利了,因此耳聞銀甲令主寧慧珠之言,頓時藉故此開群雄之爭議,因此巳開口怒叱道:「呔!陶總堂主,難道你一堂之主竟要由一婦女句句開口代言?莫非爾乃……」
「住口……」
紫衣幫主喬百揚話末說完,倏被一聲如雷巨喝驟貫入耳,頓時震得他耳鼓劇痛,頭昏眼花氣血翻騰。
不由自主的倒退數步撞入身後準南幫主郝天放懷內。
金甲令主陶震嶽此時已開口冷然說道:「哼!本堂主上下所屬多達上萬,平日雖有主從之分,但卻上下一心,對外!莫說是銀甲令主乃本令主妻室可代為言,便是一名飛虎武士在外之所行所為便可代表本堂上萬之眾,連本令主也在內,這便是忠、義,縱然是本堂主之人在外所為有所偏差,但本堂絕不諉過必然擔下,至於違返常規之人本堂自是會處置不容外人代勞!」
話剛說完,突聽呂梁山寨寨主趙百心暴喝道:「好!既然如此且問陶總堂主,貴堂之勢己臨太行,而貴堂之人時時越界侵犯本寨轄境,且連連傷及本寨兄弟多達數十人,冀西武林也有不少人知曉貴堂犯我山寨之事,如今本寨主要向貴堂討回公道!」
呂梁寨主趙百心之言剛落,倏又聽五臺金陀大師開口應合道:「對!對!飛虎堂之人豈止侵犯貴寨,便連本門弟子也曾有兩人被飛虎堂恃功擊傷,因此貧僧也要向飛虎堂討回公道!」
群儺忽聽有人向飛虎堂討公道,雖不知為何不在那銀甲令主嚴厲質問時開口,卻在此時聲勢敗衰之時方開口!
雖然心中又奇又疑,但既然有人聲伐飛虎堂,總希望能使飛虎堂落實恃眾欺人之罪名,如此方可消解方才被銀甲令主凌辱的不平之忿,因此俱是聆耳細聽著飛虎堂如何解說。
而此時的金銀令主也被此突如其來的責問為之一怔,但銀甲令主寧慧珠已眼尖的望見紫衣幫主及雲燕幫主正不斷的向數名門幫之手打手勢施眼色,而且果然又見河蛟幫幫主張大川也己跨步上前開口問道:「嘿!嘿!嘿!既然已有人開口討取公道,那本幫主也不再噤口不吭了,陶總堂主,正義使者雖非飛虎堂之人,但卻是你直屬下屬,相信你也不能置身事外吧?正義使者曾在……」
但此時銀甲令主寧慧珠已由身玄武宿主的口中聽清一些情由,因此已怒笑道:「住口!
嗤!嗤!好哇,搞了半天終於使本令主知曉是何人慫恿作祟誣陷本堂名聲了,不過既然有人開口求取公道,那本堂自將一一還爾等公道了!」
群雄耳聞己有三門幫之主討取公道,雖然內心己知今日理虧於己方,但仍抱著一絲希望使對方確實難脫仗勢欺人之罪。
如此便可將方才埋屈之處全然扳回,保住了為公理正義前來的顏面。
此時只見昔日獨行怪傑卻己投靠飛虎堂的常州狂士黃彥明已跨步出列,並由懷中取出一卷字卷,並朗笑道:「哈哈哈,趙大寨主久違了,老夫己然投效飛虎堂兩年,並承蒙總堂主抬愛職掌四方宿主之一的北方玄武宿主,令下八處分堂即有三處分堂與貴寨相鄰,因此自是由本宿主還給貴寨一個公道,請聽了!」
玄武宿主黃彥明笑說中己將手中宇卷扯開,現出密密麻麻的字跡,並依序朗讀道:
「xx年四月五日,呂梁山寨一名頭目七名嘍囉在井陘道途中劫取商賈財物,原本屬綠林山寨所為並不為過,但萬萬不該一一餞害三名商賈喪命,且巧被本堂石門分堂巡騎撞見,追逐攔擋後搏殺六名生擒兩人,且已送官府在案。」
「xx年九月十二日,呂梁山寨三名嘍囉在臨城西郊太行山緣姦淫山民居女,遭臨城分堂巡騎聞聲趕至全部誅殺,且有懸衙在案。」
「xx年十一月七日,四名呂梁好漢在清宛北郊小鎮飲酒作樂,竟在大庭廣眾之下調戲鎮內婦女,但被在鎮中休假玩樂的飛虎武士一名現身叱喝,力擒三人擊斃一人,但己交由呂寨梁山寨領回管教。」
「xx牛二月十四日十五名呂梁嘍囉在名龍灣強奪漁家漁貨,且欺凌漁家重傷,幸得其他漁家報急,由一隊飛虎武士快騎追趕,爾後博殺六名餘者散逃,並有漁家書押為證。」
「xx年六月……」
「住口!」
呂梁寨主趙百心面色鐵青咬牙切齒的怒喝,制止了玄式宿主黃彥明的朗讀聲,並且怒聲喝道:「黃匹夫,你與本寨結怨深得故而刻意搜尋本寨嘍囉之過,此乃挾私怨報公仇之舉,天下武林豈肯信你一面之詞!」
然而玄武宿主黃彥明卻冷哼一聲不屑說道:「哼!趙大寨主,老夫與貴寨之仇隙早在老夫投效飛虎堂時便一筆勾銷了,老夫犯不著為了一點私仇而犯下堂規,否則因此而被逐出,那老可是死也無顏了!」
呂梁寨主及群雄聞言一怔,雖不知飛虎堂堂規如何,但憑武林怪傑常州狂士黃彥明的怪異行徑,何曾在乎過什麼,但聽其言被逐出飛虎堂似是甚為嚴厲且無顏的大事,而且竟然生不如死!
但他們怎知飛虎堂除了上下一心外,所行所為全以忠、義為本,若被逐出飛虎堂,就等於是個不忠不義之人,因此豈肯被逐出而落個不忠不義之罵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