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梁寨主趙百心眼見之下,頓時雙眼急轉,雖也有意開口,但卻見身側的雲燕幫主面上神色鐵青的盯望著自己,因此便將己湧至喉間的話聲急咽消止,且心意疾轉的開口說道:
「喬兄、古兄,不如就由咱們倆幫一寨先與飛虎堂一戰定勝負如何?」
雲燕幫主古耶顏聞言時頓時面上神色變換,已欣喜的介面說道:「對,如此一來可免去天下武林仗勢欺人之罪,而且原本也屬我兩幫一寨與飛虎堂間的恩怨,自是應由我等自行解決,不須煩勞各位同道插手了!」
其實他們己然心知除了兩幫一寨所屬,以及轄境內的一些武林同道尚能同心外,其他的恐怕已是別想獲得力助了,故而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下。
久無聲息的明靜大師及宏光道長此時也互望一眼後,便行往谷地正中,並聽明靜大師朗聲說道:「阿彌陀佛……喬幫主、古幫主、趙寨主,三位可否將今日之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此或可與陶總堂主之方不傷和氣握手言合!」
但是紫衣幫主喬百揚與雲燕幫主古耶顏暗中議定,要挾優勢一舉殲除飛虎堂,萬一放棄此大好機會縱虎歸山,那豈不是要使紫衣幫及雲燕幫留下大禍患!
可是欲意挾勢圍攻又怕有人作梗,因此紫衣幫主喬百揚又開口說道:「大師、道長,自諸位退出合議之後,已然轉變為我兩幫一寨與飛虎堂間的私仇了,各方武林同道若無意伸手者尚請及早離去,而我兩幫一寨將與飛虎堂作一公平挑戰……暫以十一場單打獨鬥分勝負,但是正義使者並非飛虎堂之人應剔除在外,不得出戰,但不知……陶總堂主你意下如何?」
靜立枯等半個多時辰的飛虎堂所屬,耳聞對方己有開戰之意,但地以有如此謬論!因此俱是心生怒氣的暗罵不止。
但金甲令主陶震嶽聞言細思一會後,立時朗聲笑道:「哈!哈!哈!可以,本令主應允喬幫主之意,但不知有何意見?」
但是突聽宇隊隊長唐天寶急聲說道:「令主,萬萬不可,怎可依他等之意!」
而宙隊隊長黃小鶯則朝紫衣幫主等人嬌叱道:「呸!無恥之輩,令主乃是我正義使者之師,有道是上場父子兵,哪有師父上場卻將徒弟排之在外的,喬老鬼,本隊長第一個挑你單打獨鬥!」
金甲令主陶震嶽心知對方乃是畏俱正義使者才有此議,但只是單打獨鬥十一場,相信除去正義使者也不見得會輸,因此已笑喝道:「宇、宙兩隊使者退下,只許觀戰不準出戰,否則以寨規處置!」
銀甲令主寧慧珠此時也己笑說道:「嗤!你們擔心什麼?退下吧,到時有混戰時自是少不了你們的!」
但突又聽雲燕幫主古耶沉聲說道:「為了免讓各方同道誤解,本幫主也明確的提議,貴我雙方為了公平起見,將依兵對兵,將對將之法相互挑戰,並且戰過一場者不得再行出場!」
金甲令主陶震嶽耳聞此言時卻有了顧慮,因為此時群雄己然分為三處,遠方谷口的群雄雖己陸續出谷不少所餘不多。
而另外在東海幫主、淮南幫主之方也聚有四百餘人,但正中尚有兩幫一寨的所屬以及各部分群雄共有一千三百餘人,其中至少有三四百名一流高手,雖然其中有數百群雄心向不明,但也不能心存大意!
「嘿!嘿!嘿!陶總堂主有何為難嗎?若是……」
金甲令主陶震嶽耳聞紫衣幫主的冷笑之言尚不及答話,突聽身後響起朱雀宿主彭無艮的凜威之聲說道:「總堂主答應老匹會,屬下等有把握不敗!」
金甲令主陶震嶽聞言一怔,有把握不敗?戰場中瞬息萬變稍有疏失便有生命之危,朱雀宿主竟然說有把握不敗。
內心雖怔疑,但以為他乃是久走江湖經驗閱歷皆豐的長者,大概有什麼高妙的計策,因此己高聲應答道:「好!我飛虎堂願與爾等十一場定勝負,至於勝負評判便請……明靜大師及宏光道長代為主持如何?另外,勝負之後有何條件遵守?」
紫衣幫主喬百揚及雲燕幫主古耶顏、呂梁寨主趙百心,聞言頓時面浮奸笑的相互施眼色,並聽紫衣幫主喬百揚說道:「陶總堂主果然豪氣,裁判由明靜大師及宏光道長擔任自是甚為妥當,至於勝負!嘿!嘿!嘿!本幫主及古幫主之意乃是貴方若敗便立誓將所轄地盤全然讓出不得反悔,但不知總堂主認為如何?嘿!嘿!嘿!如果不敢……」
雲燕幫主古耶顏此時也插口冷笑道:「或者敗者立誓投效永不反悔也可!」
金甲令主陶震嶽聞言,不由內心怒火高湧,星目倏然射出一道精光怒瞪著三人,咬牙冷哼道:「哼!哼!哼!三位謀我飛虎堂之心總算說出口了,好,方才本令主既已答應比鬥便依爾等之意好了,不過……哼!哼……萬一貴方敗於本堂……」
「嘿!嘿!嘿!陶總堂主,萬一……本幫及古幫主趙寨主落敗,必定將地盤割讓一半予貴堂!」
銀甲令主寧慧珠聞言,頓時怒火填膺的怒叱道:「呸!虧你三人尚是一幫之主,此種無恥之言也說得出口,難道你們以為……」
但話未說完己被夫君伸手製止怒言,並聽金甲令主陶震嶽冷冷望著三人沉聲說道:
「哼!哼!雖然三位如此奸詐,但本令主也依你們,不過……爾等若敗卻不履行諾言,那就莫怪本堂將對你們不客氣了,開始吧!」
其實喬百揚及古耶顏早有算計,論人數己方多出兩倍,論高手己方則有四百多人,又怎肯和對方如此對陣?
說穿了是早已另有圖謀,只不過是先要安撫群雄及飛虎堂,如果比鬥對己方有利便繼續,若有變數則將另藉異變引起混戰,然後將對方一舉殲滅以達目的。
明靜大師及宏光道長耳聞雙方已議定十一場比鬥定勝負,頓時鬆了一口氣的心知不會再有牽累及各方群雄了,因此也欣然接受證人之職。
在谷口之萬的群雄陸陸續續出谷的人己有近千人,所餘的尚有黃山門主柳雲逸及門下,峨眉山主了悟師太以及十餘門徒,另外尚有百餘名西北、江南的俠義白道,皆停留谷口之方想看看後續發展如何。
當耳聞雙方以十一場比鬥定勝負時,黃山門主柳雲逸心知紫衣幫主及雲燕幫主皆是老奸巨滑之人,因此忙與了悟師太低語幾句後,便雙雙行返谷內也願充當證人,並且說道:「諸位!既然身為證人,自應負起公平之責,因此雙方除了所屬之人外,其他之人一概退往兩側不許代為出手,正義使者既然已退出,那麼各方群雄便也應退出,否則比試便作罷!」
黃山門主柳雲逸話一齣口,頓時引起紫衣幫主及雲燕幫主的不快,但又無理由拒絕。
因此只能眼睜睜的望著己方邀來的群雄一一退往右側。
金銀令主及飛虎堂所屬沒想到黃山門主及峨眉山主此時竟會反助己方,因此皆心內怔愕且欣喜的深深望了望他們,深幸正義公理尚未全然淪喪!
但最高興的卻不是金銀令主或飛虎堂所屬,而是那些受愚前來,但又礙於情面左右為難的群雄了。
黃山門主的公平之議立使群雄內心大喜,尚未得黃山門主說完,便已急迫的三三兩兩行往右側,等於是已脫離了兩幫一寨的聯手之勢。
如此一來,人數再減為千人左右成為三比一之數了。
且說河蛟幫主張大川自退出原先聯手的協議,率所屬退至黃山門主及峨眉山主之方,內心愈想愈不是滋味。
此次邀約之舉,不但未曾得到什麼好處,反倒憑白得罪了飛虎堂,甚而也引起紫衣幫主及雲燕幫主的恨意,真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
愈想愈懊惱,也愈無顏久留,眼見不少群雄也是神情懊惱的相繼掠出谷外,因此也忙招呼三百餘所屬悄悄離去。
但是剛掠出谷外,卻見先行的群雄,竟然停頓在谷外裡餘之地,似乎與什麼人對峙。
好奇的近前張望著,頓時倒抽一口涼氣的心呼不妙。
沒想到山道中竟然有幾近七八百名衣分數色的年輕男女,皆手執大刀、柳葉刀面色嚴肅的攔阻群雄離去。
「啊?隊長!有訊號來了……」
「喔!嗯……嗯……原來如此……」
七百數十名年輕男女正是由將軍寨趕至的正義使者!
除了天、地、日、月四隊使者百餘人為首外,後方尚有三百餘名身穿紫色勁裝的青年男女,正是習功已在未能編入正義使者的後補使者,再後百餘名則是一色灰色勁裝且年紀較低的少年少女,乃是尚在習藝未曾進級的晚輩。
此時身穿靛青的天隊隊長左手一揮,七百數十人己側退山道兩側,並沉聲說道:「諸位前輩恕我等攔道,金銀令主乃是我等之師,也是我等恩人,天下群雄邀約我師至此意圖威逼,因此我等得訊趕至準備以死相拚,但方才火谷山巔上的飛虎堂死士已有訊號傳至,訴明諸位前輩不恥谷內之人的行徑憤而退出谷外,本隊隊長除了代將軍寨對諸位前輩的仁義之心感激外,也代飛虎堂上萬所屬致上敬意,諸位前輩請吧,只要谷內以公平公理行事我等便不入谷,否則我等正義使者及一千七百餘飛虎堂死士必將大開殺戒血染火谷了!」
先行出谷的群雄俱是名聲響亮的一方高手,而且人數也有八九百人,豈會畏懼眼前的正義使者?
可是一來群雄原本心中有愧,二來正義使者個個皆能施展刀罡的傳聞早已知曉,三來眼見人正義使者個個皆是殺氣凜然,似乎已有必死之必的要血戰成河,更重要的是此行己甚為屈辱無顏了,又怎肯為了那些奸險狡猝的無恥之人在此拼命!
因此一名六旬老者已嘆聲說道:「老弟臺,爾等此來甚是……唉!老夫等己無顏留此即將返回來處,至於谷內……相信大多數武林同道皆己悔恨懊惱受愚,必然不會助紂為虐,否則天下公理正義豈不淪喪無存?唉……尚請老弟臺轉告金銀令主,我等深感愧咎,改日有緣定當謝罪,告辭了!」
群雄默然的拱手穿越正義使者間的山道迅疾掠往山下,隨後的河蛟幫主張大川則是內心七上八下的怦然不安,待所屬全然通過人牆後才放心的疾行下山,而心中又開始慶幸自己當機立斷率所屬退出,否則依方才那天隊隊長所言。
火谷山巔上竟己隱伏了一千七百餘名飛虎堂之人,再加上方才的七百多個正義使者以及谷中原有之人,那豈不是己超出原先己方人數!
況且莫說正義使者了,便是隱伏山巔上的飛虎堂這人絕非尋常的泛泛之輩,萬一當時真要掀起大戰,恐怕鹿死誰手尚難預料呢!
河蛟幫主張大川愈思心愈畏,也愈自誇自己聰明,不由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有好戲可瞧了,不過還真希望飛虎堂能大敗喬老兒他們,如此方能少了我的擔憂,陶小兒講公理守道義,只要給他一點面子,往後必然無事,倒是喬老兒他們……嘿……嘿……」
在後方,依然有陸續出谷的武林群雄,當然也遇見了殺氣騰騰的數百正義使者,但卻是隻能出不能進,因此無一能轉返谷內報訊,因此谷內之人也無一知曉火谷已被飛虎堂及正義使者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