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時節,午後時分,一陣焦雷震醒毛潭,他乍聽群鹿叫聲,立即又聽到隆隆打雷聲音。
他立即躍下床,卻見他直接躍到桌前,他匆匆以手按桌卻剎身,當場把桌推出一尺餘才穩住。
他不由怔道:「怎會這樣呢?」
卻聽鹿百里在鹿場喊道:「驅鹿入篷!」
他答句好,便光著腳丫子奔了出去。
卻見另有三名青年正在趕群鹿入篷,鹿百里亦在旁協助,他不由怔立當場。
他慌忙行禮道:「主人不僱我啦?」
「入內再敘!」
「是!主人,我不該貪睡,我會改!」
「入內再敘!」
「是!」
二人一入廳,毛潭忙拉椅供鹿百里入座再斟茗道:「主人,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更努力工作。」
鹿百里笑道:「你今後不必打雜啦!」
雷聲再響,毛潭不由呆若木雞。
因為,他以為鹿百里叫他滾蛋,他頓覺茫然。
鹿百里見狀,更加疼惜他的老實,鹿百里便含笑道:「你今後就在房中好好先看書一陣子吧!」
「看書?」
「不錯!你不是最愛看書,卻老覺時間不夠用嗎?」
毛潭便又鑲入死衚衕道:「主人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努力,我絕對不看書,連想都不想看書。」
「不!我要你天天看書。」
「當……當真?」
「我何曾說過假話?我這話何曾打過折?」
「是!我會努力看書。」
「好!隨我來!」
說著,他已含笑離座。
不久,他一入書房,便取出一冊道:「反覆的閱。」
「是!」
「所謂學問意指多學多問,不懂之處,隨時發問。」
「是!」
「反房詳閱吧!」
「是!」
毛潭便捧冊離去。
他一返房,便坐在窗房,立見冊之封皮只有一個斗大武字,他怔了一下,便翻閱次頁,立見內有「武者止戈也」斗大之字。
毛潭稍忖,立即道:「止與戈果真拼成武字,止是停止,戈好似是利器,武便是停止利器,不大通吧?」
他想了一下,便翻閱下一頁,立見「習武旨在強身淬志,先自我完美,再扶弱鋤強,須以毅力、恆心及大無畏,始能克之。」
他便由頭到尾的瞧著。
他便一頁頁的翻閱著。
他老老實實的翻閱著。
窗外大雨傾盆而下,他仍閱冊不已。
群鹿連叫,他充耳不聞的閱冊。
入夜之後,雨勢己歇,房內外黝暗如墨,他卻正在翻閱第五遍,因為,他覺得越看越懂,越懂越想看。
不知不覺之中,天色己亮,他仍在翻閱著。
不久,他專閱內功篇。
他一直瞧著及想著氣如珠,上九天,下泥丸九個字,因為,他似懂非懂,他只覺自己的體中好似有一顆珠在連轉著。
其實,他早在昨天下午入座閱冊吸氣時啟動了體中之功力,他只是專心閱冊,而根本忽略了此種感覺。
須知,他靜向近一個月,雪竽之精華己深入各經脈及骨髓,加上喝四年多的大補酒,他己經能量十足。
他如今一正式運轉功力,便似長江之水般浩瀚不已。
不久,他喃喃自語道:「學問,多學多問。」
於是,他便捧冊離房。
他一入廳,立見鹿百里正在用膳,他急忙欲返。
鹿百里招手道:「共膳吧!」
「不敢!不敢!」
「你敢抗我言,為何不敢共膳?」
「小的不敢抗主人之言,小的只是……」
「休再廢話,膳後再問!」
「是!」
毛潭便拘謹的置冊於幾及入座用膳。
不久,鹿百里道句「吃光!」便起身步到几旁。
他乍見冊上之內功篇,不由含笑步到廳口遙視遠方的翠綠山勢忖道:「他能思閱內功,不枉我之長期栽培也!」
他便含笑賞景。
毛潭己有近月未食,他如今用膳,只覺美味可口,加上主人在廳外等候,他便似秋風掃落葉般用膳。
不久,他已吃得一乾二淨。
他正欲洗餐具,鹿百里己轉身道:「入書房吧!」
「是!」
他便端冊跟入書房。
鹿百里一入書房,便走到壁前望著那張人體穴道圖。
毛潭便到旁道:「主人,小的有些不明白!」
「問吧!」
「何謂氣如珠,上九天,下泥丸?」
「很好!此乃內功練到上乘境界的現象。」
他便指著壁上人像頭頂道:「人體有一百零八個穴道,此地叫百會穴,亦即九天之處,它代表頂端。」
一頓,他指向人體下體胯下三寸處道:「它叫氣海穴,亦即泥丸,它似泥丸般凝聚以及儲存功力。」
「原來如此,氣如珠呢?」
「人靠一口氣而活,氣似有若無,實則有之,武功越強者,氣越盛,氣如珠代表著武功越強也!」
「是!如何行功運氣呢?」
「屏萬事,集中意志觀想體中之氣,繞行穴道,亦即專心想著體中有一團氣,沿主要穴道來回運轉。」
「可行嗎?」
「可行,你未覺體中經常有東西在動嗎?」
「有!我一直以為吃壞肚子了。」
鹿百里笑道:「它便是你之氣。」
他便取冊逐字講解行功及收功之法。
一個時辰之後,毛潭已在他的房中行動,不久,鹿百里己瞧見毛潭的額頭泛光,他不由暗喜道:「行啦!驚蟄天下動員矣!」
他便含笑離去。
不久,他自書櫃內取出一個瓷瓶,便挑開泥封忖道:「我將以這瓶百草丸創造一位大英豪,若竹,你拭目以待吧!」
說著,他又封妥泥封。
毛潭這一行功,足足過了七天七夜之後,他連打三記響屁之後,方始醒來,立見鹿百里已含笑坐在桌旁。
他臉紅的以手揮扇自己的背後。
鹿百里含笑道:「上九天入泥丸的滋味不錯吧?」
「是的!」
「沿途之處皆舒暢吧?」
「是的!」
鹿百里便帶他入書房指點人體穴道名稱及功能。
從此,他天天指點著毛潭行功運氣、役氣使力等訣竅。
七日後,這一夜,他便指點著毛潭的輕功身法。
不久,毛潭就能行似飛燕般在鹿場外空地掠縱著。
鹿百里便憑由他玩後返房喝大補酒歇息。
不久,毛潭已繞著鹿場外沿掠縱不己。
他越玩越熟。
他速度加快的玩個不停。
破曉時分,他遙見門外來了三名青年,他立即剎身落地,因為,鹿百里不准他在外人面前炫自己的功力。
他便直接到水井旁沐浴更衣。
不久,他便發現自己的小兄弟上方居然長有如老人額前的鬍鬚般一樣的黑虯毛,他不由一怔!
他輕撫不久,乍聽腳步聲,便匆匆穿上衣褲。
立見一名青年自遠方拎桶而來,他立知對方要炊膳,他便含笑向對方點個頭,再直接攜著浴具及洗妥之衣物離去。
他晾妥衣物,便直接返房閱冊。
不久,他已印證及領悟不少。
他欣然反覆的翻閱著。
良久之後,倏聽「用膳吧!」他立即離房。
不久,他已與鹿百里共膳。
鹿百里用過膳,便道:「膳後走百步再入房行功。」
「是!」
鹿百里便直接步出大門。
毛潭吃光食物,便端餐具到井旁清洗著。
他又走了一陣子,便返房行功。
不久,他便又發現一顆珠在他的體中跑,它所經過之穴道,便輕鬆活躍,他不由來回的行功著。
不久,他己悠悠入定。
黃昏時分,鹿百里喚醒他便與之共膳。
膳後,鹿百里便指點役氣使力訣竅。
從此,他便每夜指點毛潭練武。
二月底,那位婦人與另外二位婦人又制昏甄慶三人,只見婦人取出一個小瓶,便把瓶內液體灌入甄虹口中。
她又拂頸,口中之液便滑入甄虹的體中。
另外二婦便又坐在甄虹前後及雙掌按體。
婦人便以掌貼按甄虹蓮宮口道:「開始吧!」
二婦便把功力貫入甄虹的體中。
婦人立覺蓮宮一陣收縮,宮口吸力大增,她不由喜道:「速!」
二婦便加速貫入功力。
婦人立覺掌心之皮似被撕開,她不由暗喜道:「行啦!經過此關她己可立於不敗之地,太完美啦!」
她便收掌道:「停!」
二婦立即收掌下床。
婦人便扶甄虹仰躺於床上。
子夜時分,甄虹的下體溢血一陣子,便自動止血,她的全身卻似在蒸籠般泛出熱氣,而且熱氣一直聚在體外。
又過了一個時辰,她己被一層白霧罩得人影難辨。
寅初時分,那些白霧便似百川入海般滲入她的體中。
她的全身肌膚立即又滑又亮。
她的臉更是晶瑩亮麗。
天亮不久,甄慶夫婦一醒來,便匆匆梳洗。
不久,甄氏已匆匆炊膳。
甄慶用過膳,立即離去。
甄氏一入愛女房中,她一見愛女仍在睡,她正想喚醒愛女,卻見愛女之裙染血,她立知愛女又月經來潮。
她心生不忍的任愛女睡著。
她立即返房縫製新衫。
因為,她最近接到一批縫衫外快哩!
黃昏時分,她才入房喚醒愛女及輕聲指點著。
不久,甄虹臉紅的提水入房淨身著。
良久之後,她方始入廚用膳。
膳後,她洗淨餐具及衣裙,便返房輕撫胸脯,因為她方才沐浴時發現雙乳飽滿甚多呀!
她一撫乳,蓮宮內便一陣收縮。
她剛怔,那隻老鼠便又出現了。
她便吸吸氣任由它跑。
不久,她己發現老鼠更大,而且跑得更快,她剛覺奇怪,便一陣子飄飄然,她便又悠悠的入定啦!
破曉時分,她聽到腳步聲,便自動收功下床。
她便先入菜圃拔菜清洗著。
不久,她已陪母炊膳著。
膳後,她便與母縫製新衫。
午膳之後,她擔心自己又睡過頭便繼續縫衫。
入夜之後她又縫新衫一個多時辰,方始上床歇息。
立覺那隻大老鼠又跑個不停。
不久,她己飄然入眠啦!
她的功力便如此的精淬著。
端午節時分,甄慶夫婦攜肉粽及二百兩銀票到鹿場送給鹿百里之後,他們便申謝的行禮離去。
甄氏低聲道:「好久沒看見阿潭啦!」
「是呀!他的工資可真不好賺哩!」
「是呀!這孩子又老實,真令人心疼。」
「嗯!明日起按計劃分裝線香及紙錢吧!」
「好呀!」
不久,二人己買回大批的線香以及線錢。
甄虹見狀,不由想起童南及毛毯已經好久沒來看她,尤其毛潭更是已快一年沒有看見他的人影了。
於是,她在當天下午抽空到鹿場張望著。
卻見三名青年正在鹿場忙碌,但未見毛潭。
她又在門前張望良久,方始離去。
她以為毛毯已經離去,她不由暗怪他不告而別。
她便悶悶不樂的返家。
膳後,她更懶洋洋的上床躺著。
大老鼠又現,她卻毫無昔夜之喜。
她又胡思亂想了一陣子,方始入眠。
翌日起,她便默默縫衣,分裝紙錢及整理菜圃、炊膳以及洗衣,甄氏以為愛女又月經來潮,便默默不語。
不知不覺之中,六月十八日在她們期待中到達,她們一大早便買回二大籮玉蘭花在家中以針線串妥。
當天下午,童南便前來道:「大叔、大嫂、阿虹,我來啦!」
甄慶含笑道:「好久沒有你啦!」
「是的!我上青城練武啦!」
「青城?好地方,聽說三清宮的道士皆會飛哩!」
「是呀!今夜仍要賣紙錢及花吧?」
「是的!近日天氣不錯,今夜必有不少的香客。」
「太好啦!我專程下山來幫個忙!」
「謝謝!膳否?」
「已在家中膳畢,謝謝。」
「糕餅一定又被訂製不少吧?」
「三千斤,比去年多五百斤,有人還願。」
「可喜可賀!」
「謝謝!我可否與阿虹聊聊?」
「虹兒,陪阿南出去走走吧。」
「是!」
不久,二人一離去,童南便道:「阿虹,你更美啦。」
「貧嘴,青城道士沒把你教好。」
「你真的更美啦!」
甄虹笑道:「你又練了什麼武功?」
「我練了三招劍式,挺厲害的哩,我已經可以一劍斷木,我更可斬空中之蠅,掌門人說我是可造之材哩!」
「真的呀?」
「是啊!掌門人說若繼續勤練五年,必然可成一代劍客。」
「不簡單,恭喜!」
「謝啦!」
倏見毛潭由前方遠處出現,只聽他叫道:「南哥,阿虹,我正要去找你們哩!」甄虹當場驚喜的眉開眼笑。
童南望著遠方忖道:「死阿潭,狗照子如此亮,我還看不清楚他哩!」他便與甄虹含笑快步行去。
不久,雙方己笑哈哈的止步。
毛潭道:「阿虹,今晚要賣花吧?」
「嗯!你這陣子在忙什麼?」
「主人要我念書。」
童南哈哈笑道:「這麼大才唸書,你有沒有發燒呀?」
「沒有!唸書很有用哩!」
「去你的!練武才最有用啦!」
說著,他向上一掠再翻身落地。
「哇!南哥,你可真行呀!」
「哈哈,這才有用,對不對?」
「對!對!南哥怎會如此厲害呢?」
童南得意的哈哈笑道:「我自去年練武至今,便有這份成就,不出五年,我必然可以成為一代劍客。」
「哪個劍呀?」
「哼!你以為會是哪個劍?當然是寶劍的劍啦!」
「我以為是看得見的見。」
「哼!我又不是瞎子,見個屁。」
「讓天下人皆看得見呀!」
「哈哈!這才差不多,下回直接說清楚。」
「是!是!」
「走!去品茗吧!我請客!」
「謝啦!」
三人便含笑進入附近一家長青茶肆。
童南丟擲一塊白銀道:「三壺雨後,另配小菜。」
「是!」
童南便大搖大擺的入座。
不久,他便吹噓著有青城派練劍之倩形,他越說越爽,不由拿著一雙竹筷炫耀的起身一夾,當場便夾下一隻蒼蠅。
甄虹美目一亮道:「好功夫!」
毛潭道:「真厲害!」
童南一拋蠅,便又起身連夾。
茶客瞧得紛紛嘔心離去。
店主忙上前作揖道:「公子請坐。」
說著,他己把一塊白銀塞入童南的袖中。
童南瞪道:「幹什麼?」
店家低聲道:「公子再夾下去,小號便做不了生意,請手下留情。」
童南向四周一瞧,便點頭道:「以後多注意空間衛生,不要老讓蠅子進來汙染空氣!」
「是!一定改進,請多包涵。」
說著,他已作揖離去。
童南便得意的收白銀入袋。
毛潭低聲道:「南哥,這樣子不好吧!咱們豈不是白吃?」
「去你的!他自己送的,又不是我勒索的。」
甄虹附和著道:「對!只有如此做,他們才會改進。」
毛潭一時無言以對啦!
不久,店家親自送來三壺雨後香片及斟茗。
他又哈腰一禮,方始離去。
小二立即送來小菜及清理現場。
童南便邊品茗邊吹噓著。
甄虹聽得眉飛色舞!
毛潭不願白吃又不能不吃,便悶悶不樂的聽著。
童南一見心上人大悅,他吹得更起勁啦!
良久之後,甄虹向窗外一瞧,方始道:「我該回去幫忙啦!」
童南點頭道:「行!天一黑,我便去幫忙!」
「謝謝南哥!」
童南聽得骨頭髮酥啦!
他便大搖大擺的離去了。
毛潭卻向店家作揖道:「謝謝大叔!」
店家苦笑一聲,只能默默點頭啦!
不久,三人己各自返家。
天一黑,童南便趕來與甄慶一家三口挑花及紙錢前往山門口,他們一放妥物品,便先佔妥有利的位置。
他們來回的挑物品到現場。
半個多時辰之後,毛潭方始前來報到。
童南瞪眼道:「摸魚呀!」
「失禮啦!我必須先陪主人用膳。」
「拍什麼馬屁,你不知道一年才只有這一次機會嗎?」
「失禮!失禮!」
「走啦!」
二人便挑物離去。
亥初時分,物品已似二堆小山的堆妥,其餘的小販不由瞧得頻拋白眼。
童南瞧得不爽,便上前叉腰道:「瞪什麼瞪?」
說著,他己向上一掠,再翻身落地。
小販們不由色變。
童南順手拿起扁擔便施展劍招。
呼呼聲中,小販們紛紛後退。
童南一收招,便插上扁擔道:「還有誰不爽?」
小販們紛紛低頭而退。
童南便大搖大擺的坐在附近一塊大石上。
甄虹欣然上前附耳道:「南哥,謝啦!」
伊人吐氣如蘭,童南不由大樂。
不久,便有三十名香客由遠方下車而來,童南三人便如去年一樣各持一物迎前說吉祥話售物,那三十人便各買一份而去。
因為,他們的人品皆不俗且又說吉祥話,香客當然爽啦!
籃中便出現了銅錢以及六塊碎銀。
這六塊碎銀皆出自買玉蘭花之香客,因為,甄虹太可人啦!
隨著子時將近,欲燒頭柱香的相客便一批批的湧到。
童南三人占人和及地利,忙得不亦樂乎啦!
子時剛過,一個籃子已裝滿銅錢以及碎銀。
不久,甄慶夫婦送來四籃串妥的玉蘭花,便挑走銅錢及碎銀,他們一見收入如此之多,不由眉開眼笑的離去。
他們一返家,便忙著以針線串妥玉蘭花再送到現場。
醜初時分,一對錦衣中年夫婦一近山門,童南三人便又迎前兜售,中年人乍見甄虹,便雙目一亮的瞧個不停。
他便取出一塊白銀遞出。
甄虹便申謝送上一串玉蘭花。
中年人卻不接花反而撫上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