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
「那送康乃馨吧?香水百合也很好,今天剛進的,花期特別長,用一點鹽水養起來,很久都鮮的。」
「能養多長呢?」
「兩個星期吧。」
買花的女孩分明沉默了一刻:「也不算很長……」
店員小姐笑笑:「還開一輩子啊?買花是個意思,再經開的鮮花總是要謝的。」
「是,」穆念慈從背包裡拿出日記本,裡面有一朵壓乾的花,「這好像就是香水百合吧?」
「應該是。不過壓成標本了,也不太好認。」
「給我一束香水百合吧。」穆念慈微微牽動嘴角,笑了笑。
看了一下表,穆念慈走進了雨幕。五點十五分。
穆念慈沒有再等楊康。她並不在乎楊康遲到,而是知道楊康根本就不會來。楊康總是耍這種花招,當他說他肯定會來的時候他尚且可能忘記,而當他提醒穆念慈他可能會忘記的時候,他只是在敷衍一個傻丫頭。
很輕鬆了,輕鬆得都有些空虛起來。沙沙的雨絲打在傘上,穆念慈的鞋跟敲打著溼漉漉的路面。某個傻兄弟剛從汴大校門裡風風火火地騎車衝出來,在路過的一瞬間,他扭頭去看抱著一束白色香水百合的女生在雨中走過。
「我靠……」讚歎中那兄弟就走神了,車把一歪衝著垃圾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