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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群豪齊集黑地獄(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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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剛聽到此處,點頭介面說道:「既有這等計劃,谷兄倒真是錯過一次機會!因為‘梅窩處士’通曉各派武功,本身卻不會武功,專門用些什麼‘紙上談兵’,‘口中較技’等花樣唬人,他如知此事,定可替令狐元設計出幾樁不甚費力而足以震驚會場的高明用物!」

谷家麒苦笑一聲說道:「事既過去,悔亦無益,但願令狐元能人倚仗他那靈心巧手,完成心願,先把我義父所中毒力解除,我們明年五五端陽,共滅‘黑地獄’,掃蕩群魔之時,才好放手施為,毫無顧忌!」

兩人一路無事,到了「勾漏」以後.便在「鬼影峰」左近,徘徊遊覽,也未受到「黑地獄」群魔的絲毫干擾!

展眼間便是七月十三,谷家麒與東方剛正在‘鬼影峰’右側的一座峰腰上,縱目眺覽景色之際。

突然發現遠峰腳下,有輛由八匹駿馬拖曳的華麗轎車,緩緩馳來。

「八駛飛車」入目,谷家麒高興得向東方剛笑聲說道:「東方兄,我義母已乘‘八駿飛車’,提前趕到,我們快去迎接!」

東方剛也久聞「綠鬢妖婆」喬賽喬盛名.聞言遂與谷家麒一同馳下峰腰,趕去迎接。

但才到蜂腳.距離那輛「八駿飛車」,尚有二三十丈之際.谷家麒突然駐足,訝聲說道:「駕車之人,竟非我的義母,這是誰也竊用我義父威震江湖的‘八駿飛車’?」

東方剛此時也看出那駕御「八俊飛車」之人,是位白髮飄蕭老婦!

他久知喬賽喬因功力湛深,幼服靈藥,以致雖已年臻上壽,仍然保持了綠鬢紅顏,才有「綠鬢妖婆」之號!如今這駕車老婦.滿頭霜雪,不知卻是哪路人物?

谷家麒劍眉雙剔,微揚真氣叫道:「何人膽敢竊用‘八駿飛車’?‘七劍宮’少主人谷家麒在此!」

那輛「八駿飛車」,本是對著「鬼影峰」行去,忽聽谷家麒這一發話,立即勒偏馬頭,轉向馳車,駕車白髮老婦也自提氣悲聲叫道:「麒兒,我們在這勾漏山中分別,不過數月光陰,你怎麼連你義母都不認識了嗎?」

谷家麒聞言,頓時滿臉淚痕,一聲驚叫,閃動身形,直向迎面馳來的「八駿飛車」撲去!

車如電掣,人似雲飛,剎那之間,谷家麒便已撲入那位昔日號稱綠鬢不凋,紅顏永保,如今卻滿臉皺紋,一頭霜發的喬賽喬的懷內!

東方剛見狀,亦不禁感慨人生,雙睛溼潤,胸中頗覺難過!

喬賽喬輕撫谷家麒肩頭,目中射出慈愛而又悽楚的光輝,含笑問道:「麒兒,你神情為何如此悲慼?」

話音方住,便自「哦」了一聲,伸手撫摸著自己的鬢邊霜發,又復問道:「我明白了,麒兒莫非是為了我綠鬢成霜,朱顏已逝之事,致興傷感?」

谷家麒依偎在喬賽喬身旁,一雙俊目中,淚光盈盈地,哽咽說道:「上次在這‘勾漏’山中分別之時,麒兒便已發現義母鬢邊,有了幾絲白髮,誰料僅僅數月光陰,居然滿頭成霜,朱顏不……」

喬賽喬聽到此處,反倒含笑安慰谷家麒說道:「麒兒不要悲痛,伍子胥為了難度昭關,焦急得一夜白頭,我因你義父忍辱含垢,身入地獄之事,懸憂數月,才凋殘了綠鬢朱顏,兩者相較,又何足為怪呢?」

說到此處,又復抬手摸摸滿頭白髮.微笑說道:「我因年逾八十,依然保持了綠鬢紅顫,遂被江湖人物起了那‘綠鬢妖婆’外號,叫來叫去,真叫得有些妖里妖氣起來,如今變成了常人應有的雞皮鶴髮也好.大概那難聽的外號便可自然消失!」

語音至此.目光微瞥東方剛.對谷家麒笑道:「麒兒,你怎的只顧為我容顏衰老之事傷感,連同來友好.也不向我引介?」

谷家麒飄身縱下「八駿飛車」,舉袖拭去滿腔淚痕,向東方剛說道:「東方兄,這就是我義母!」

東方剛施禮說道:「晚輩東方剛,參見喬老前輩!」

喬賽喬含笑擺手,示意免禮。

谷家麒又向義母說道:「東方剛兄是南海少林靜禪上人高足,也是‘邛崍三絕’之一!」

喬賽喬聞言笑道:「靜禪上人昔年是我方外知交,但已有甚久不見,像他那樣清苦修為,難道塵緣還未滿嗎?」

東方剛躬身答道:「他老人家功行早滿,只因有樁心事未了,致稽正果,尚未西歸!」

喬賽喬「哦」了一聲.目注谷家麒笑道:「我回轉‘小孤山’以後,盼咐手下拆去業已修建得即將竣工的七寶樓臺.重新築造了幾間茅屋,作為救你義父脫險以後,與他謝絕紅塵,共度殘餘歲月之用!」

谷家麒聞言,知道義父義母受此嚴重打擊以後.性情業已大變,居然名心漸泯,道心漸生。

不由又覺傷感,又覺高興地,抬頭看了那輛裝飾得異常華貴的「八駿飛車」一眼!

喬賽喬會意地笑道:「麒兒是不是對我已然建茅屋,不住七寶樓臺,而仍把這輛‘八駿飛車’,裝飾得非常華貴之故,感覺有點詫異嗎?」

谷家麒目注義母,微微一笑。

喬賽喬又復說道:「因為這輛‘八駿飛車’,是你義父心愛之物,來時既乘它來,去時自應保持原樣的接他回去!」

說到此處,忽又傷感起來,長嘆一聲,悽然說道:「但我在救你義父脫險,把他接回‘小孤山’後,即將毀去這輛太嫌招搖的‘八駿飛車’,連你也不許乘用呢!」

谷家麒見義母一面說話,一面已以雙眼溼潤,遂急忙岔開話頭笑道:「義母,今天才只七月十三,距離‘中元鬼節大會’,尚有兩日,你老人家怎的提前趕到?」

喬賽喬微笑說道:「我獨居‘小孤山’,雖然整日為你義父陷身地獄之事,憂慮得凋殘綠鬢.老去紅顏.卻還能夠苦苦忍耐!但越到了接近‘中元鬼節大會’之期,便越是懸念異常,終於忍不住地提前趕來,想與你義父早點見上一面!」

東方剛眉頭微蹙,介面說道:「歐老前輩身入‘黑地獄’,一切行動,可能均受控制,‘幽冥主宰’及‘黑心張良’司馬庸,曾經聲言‘黑地獄’中,不到七月十五,決不接待外客,故而喬老前輩想與歐老前輩提前相見之念……」

喬賽喬聽到此處,點頭介面說道:「我也知道這樁心願難以實現,甚至到了‘中元鬼節大會’之上,是否可以看見麒兒的義父?還說不定呢!」

谷家麒聞言,急忙說道:「義母放心,等到‘中元鬼節大會’,一定可以見到義父,因為義父業已被派表演一項娛賓節目!」

喬賽喬訝然問道:「你義父要在中元鬼節大會上,表演什麼娛賓節目?」

谷家麒劍眉雙挑,冷笑說道:「黑地獄那幹狠毒魔鬼,決定義父下手,要把水中萍‘七劍分屍’!」

喬賽喬因知水中萍是谷家麒的紅妝密友,聽得眉梢緊聚,又復問道:「麒兒這等說法,難道水中萍姑娘也落入了‘黑地獄’人物的魔掌以內!」

谷家麒目射精光.恨恨說道:「豈但水中萍業已陷身‘黑地獄’,連她師傅‘冷香仙子’聶冰魂,可能也遇害而死!」

喬賽喬簡直大出意外地,失驚說道:「連‘冷香仙子’聶冰魂,也被‘黑地獄’中的人物害死了嗎?」

東方剛憤憤說道:「黑地獄的鬼蜮手段,委實無孔不入.除了聶仙子遇害以外,還有‘西風醉客幻影神魔’南宮漱石,‘魔外之魔’公孫大壽,‘文武卜賭’四大神魔,以及端木淑姑娘,谷兄,及晚輩等,均已身中劇毒!」

喬賽喬神色突變地,急忙伸手為谷家麒診察脈息.並皺眉問道:「麒兒,你當真也已身中‘黑地獄’奇毒了嗎?」

谷家麒笑道:「義母不要著急,我與東方兄、端木姑娘等,雖中奇毒,並無大礙!」

說完,遂把別來經過,對喬賽喬詳加敘述。

喬賽喬仔細聽完,既對「黑地獄」人物的心機手段,感覺驚憤!又對獲得一靜神尼、梅窩處士、「散淡居士」司馬超這幹絕世奇人的助力.感覺安慰!

遂自「八駿飛車」以內,取出一隻玉碗,遞與谷家麒,含笑說道;「麒兒,替我去找一碗潔淨仙泉!」

谷家麒去尋來泉水,喬賽喬又以兩粒靈丹,化入泉水內,立時碗中水色一片墨黑!

谷家麒訝然問道:「義母,這是什麼靈丹,有何用處?」

喬賽喬悽然一笑答道:「這是染髮妙藥.我要把這滿頭白髮染黑,恢復我的綠鬢朱顏!」

一面說話,一面手持角梳,蘸著碗中黑色藥水,一梳一梳地,梳在自己飄蕭白髮以上!

這種染髮妙藥,果然靈驗無比,白髮一經著水,立成墨黑!

谷家麒弄不懂義母的染髮用意,只好與東方剛默然相看,不發一語。

喬賽喬像是猜透谷家麒心意,悽然微笑問道:「麒兒,你大概會認為我既已鶴髮雞皮,何必還要這等矯揉做作?」

谷家麒感覺對於義母這種問話,不太容易回答,遂在略一沉吟以後,陪笑說道:「義母若能仗持藥力,恢復綠鬢紅顏,自然是好!」

喬賽喬搖頭苦笑說道:「麒兒,你在武功方面,雖已略有成就,但對於世道人情,卻仍差得太遠!我自己哪裡會想恢復什麼綠鬢朱顏?這染髮整容之舉.還不全是為了你的義父?」

說到此處,喬賽喬的飄蕭白髮,業已染成了滿頭烏雲,又黑又亮的悅目無比!

她看了谷家麒一眼,緩緩問道:「麒兒,你義父忍辱含羞,自投‘黑地獄’之舉,是否為了苟全性命?」

谷家麒濃眉雙挑,應聲答道:「我義父一身傲骨,豪氣凌雲.怎會苟全性命?他老人家忍辱偷生,不肯自盡之舉,只是為了不使義母與我傷心,並給我們一個拯救他老人家的機會而已!」

喬賽喬點頭說道:「他為了不使我們傷心,而忍受莫大恥辱痛苦,自投‘黑地獄’,我們自然也應竭盡所能,不使他在身體痛苦以外,再增加絲毫心靈痛苦!」

谷家麒想起義父「七劍神君」歐古月在「黑地獄」內,被人差役忍辱偷生的意料之中情狀,不禁一陣心酸,滿眶熱淚!

喬賽喬繼續說道:「倘若我不設法以藥物之力,暫時恢復綠鬢紅顏,則在‘中元鬼節大會’以上,讓你義父看見我已變得雞皮鶴髮地老醜不堪,豈不使他傷心欲絕?由七月十五直到明年五月初五的一段光陰,怎能活得過去?」

谷家麒聽到此處,忍不住英雄虎淚,滾滾而流.把胸前儒衫,溼透了好大一片!

東方剛也傷感得陪同灑淚不已!

喬賽喬自懷中取出一方香巾,一面替谷家麒拭淚,一面輕拍他肩頭,柔聲說道:「麒兒,你不要哭,我希望‘七劍神君’歐古月及喬賽喬所調教出來的義子佳兒,決不向敵人垂淚!」

話音方了,丈許以外的樹影之中,傳來端木淑的清脆笑聲說道:「伯母說得對,英雄有淚不輕彈,會須痛飲仇敵血!谷兄不要哭了.我來替伯母梳頭整發!」

隨著語音,一條輕盈倩彰,飄墜「八駿飛車」之前,正是「羅浮山妙香巖潮音洞」中,跟隨一靜神尼,學會「旃檀心法」.提早趕來的端木淑!

喬賽喬被端木淑的絕世風神所驚,向谷家麒訝然說道:「麒兒,這位姑娘,就是你所說的‘海雲庵主’一清大師衣缽傳人,又複名冠‘邛崍三絕’的端木淑嗎?」

端木淑聞言知道自己真實行藏,已被東方剛揭破,遂看了東方剛一眼,向喬賽喬躬身斂衽含笑說道:「南海普陀‘海雲庵主’門下弟子端木淑,參見伯母!」

喬賽喬拉著端木淑的手兒,仔細端詳幾眼,嘖嘖讚道:「賢侄女真是一朵秀絕武林的曠世仙葩,根骨資質既屬上上之選,又有一清大師那等高明人物,自幼悉心調教,無怪比我麒兒,強得多了!」

端木淑被喬賽喬誇讚得玉頰飛紅,微笑說道:「伯母不要對侄兒如此謬讚,我谷世兄英姿挺拔,又獲喬伯母及歐神君兩位絕代名家,撫養教導,才是秀邁群倫的一時俊……」

谷家麒不等端木淑說完,便即笑道:「端木世妹……」

四字才出,東方剛蹙眉插口說道:「像‘谷世兄’,‘端木世妹’這等稱呼,又覺生分,又覺拗口!你們兩位先代便是通家至好,如今又複意氣相投,乾脆以‘淑妹’‘麒哥’相稱,不僅親切得多,叫起來也較順口!」

谷家麒俊臉微紅,但怎肯放棄這種機會?遂順著東方剛的話頭笑道:「淑妹,你‘潮音洞’之行如何?那隻‘翡翠鼢’,可曾蒙一靜神尼賜借?」

端木淑頗為大方地,也自改口笑道:「麒哥哥,你大概猜想不到.我師伯不僅肯借,她老人家竟索性把這隻綠老鼠,送給我了!」

說完.自袖中取出那隻色澤翠綠,形狀可愛的「翡翠鼢」來,遞給谷家麒,含笑說道:「這就是‘翡翠鼢’,麒哥哥替我抱著,我來替伯母梳頭整發!」

谷家麒接過「翡翠鼢」,看了兩眼,微笑問道:「淑妹,這‘翡翠鼢’形狀雖極可愛,但真能剋制‘黑地獄’鬼蜮所用的奇異劇毒嗎?」

話音剛了,忽然驚叫一聲!

端木淑正在手持角梳,為喬賽喬仔細梳整滿頭烏雲,聞聲微笑問道:「麒哥哥為何驚叫,是不是被綠老鼠咬了一口?」

谷家麒苦笑說道:「這東西委實靈異.它大概發覺我身蘊劇毒,遂不等招呼地.自動在我臂上,咬了一口!」

端木淑笑道:「它本來不會自動咬你,定是為了你適才對它天賦克毒奇能,表示懷疑,才略為顯些本領,給你看看!」

谷家麒伸手撫摸著「翡翠鼢」那一身極為可愛的茸茸綠毛,微笑說道:「淑妹說得不錯,除我突然被咬,嚇了一跳以外,這臂上咬處,不但不痛,並還涼颼颼地,頗為舒服!」

端木淑一面為喬賽喬整理髮髻,一面笑道:「麟哥哥,你索性凝神調氣,靜坐行功,把那絲涼意,流轉周身,以期收效更廣!‘中元鬼節大會’之上.‘幽冥主宰’與‘黑心張良’司馬庸,便是用入口封喉的斷腸毒酒饗客,你也可以暢飲無礙的了!」

谷家麒把「翡翠鼢」遞與東方剛.微笑說道:「東方兄,這‘翡翠鼢’既有如此靈異,你也請它咬上一口.早作準備才好!因為你嗜酒如命,每飯無酒不歡,必須有恃無恐,方可在‘中元鬼節大會’以上,開懷暢飲!」

說完,便如端木淑所言,閉目靜坐,行功調氣!

東方剛伸手接過「翡翠鼢」,向端木淑含笑說道:「我記得‘散淡居士’司馬超曾經說過‘翡翠鼢’一次不能咬過四次,並須讓它將養半月,否則難免大傷元氣……」

話音未了,濃眉一蹙,也被「翡翠鼢」在左臂近肩之處,咬了一口!

端木淑笑道:「東方大哥放心,我在初入‘潮音洞’時,便已被它咬過,如今雖因預防中毒,仍須請它再咬一次,但連同伯母在內,恰好四人,並未超過這隻綠老鼠的能力限度!」

喬賽喬見自己頭髮已由端木淑梳好,遂取出一條絲帶,勒在額間.用力一紮,臉上皺紋,俱告消失大半!

端木淑略一端詳,又替喬賽喬在絲帶以上,加了一條絲巾,半罩烏雲,風姿益顯綽約,使這名驚寰宇的巾幗奇英,恢復了綠鬢紅顏的昔日光采!

喬賽喬整容完畢,把端木淑拉坐身旁,含笑問道:「賢侄女來時,你師伯一靜神尼對‘中元鬼節大會’之事,有何指示?」

端木淑笑道:「我師伯無甚明確指示,只向我打了四句禪機!」

喬賽喬頗感興趣地繼續問道:「什麼禪機?賢侄女無妨說來給我聽聽!」

端木淑秀眉微蹙,嫣然笑道:「佛家禪機偈語,總是費人思索,其意在可解而不可解之間!我師伯說的是‘見怪不怪,其怪自敗,松柏不凋,金剛不壞’!」

喬賽喬聞言,略一揣摩,忽然臉上微現喜色地,含笑說道:「你師伯的‘大乘神數’微妙異常,她這‘見怪不怪,其怪自敗,松柏不凋,金剛不壞’四句偈語之中的第三句‘松柏不凋’似乎指的便是你麒哥哥的義父呢!」

端木淑點頭笑道:「歐老前輩蒼松翠柏,愈經風霜,愈見老健,本來就是萬古不凋!伯母請放寬心,最多等到明年五五端陽,定會團圓相聚!」

說到此處,目光微瞥正在調氣行動,把「翡翠鼢」祛毒靈液,運轉周身的谷家麒、東方剛二人,又向喬賽喬笑道:「伯母,‘文武卜賭’四大神魔中,號稱‘卜魔’的‘鐵嘴君平’辛子哲所卜的‘金錢神課’,也是靈驗非常,我師伯的‘大乘神數’.不知是否在他以上?」

喬賽喬笑道:「鐵嘴君平辛子哲的‘金錢神課’,最多能卜斷些眼前之事,哪裡能比得上你師伯‘大乘神數’的靈妙深微?我聽了賢侄女所說的這四句偈語以後,心中神寧氣穩地,舒服多了!」

端木淑驀然想起一事,向喬賽喬含笑問道:「伯母,你老人家久闖江湖見多識廣,知不知道有位姓冷的前輩高人?」喬賽喬想了一想蹙眉說道:「武林好手以內,我想不出姓冷之人,賢侄女知不知道他的年齡形貌?」

端木淑遂把那位與師伯一靜神尼,同在「潮音洞」靜坐的那位姓冷中年美婦的相貌神情,對喬賽喬細說一道。

喬賽喬聽完,不禁詫然說道:「此人是何來歷?不但我想不出來.你那師伯平時也極少交遊,怎會留她長住‘潮音洞’內……」

眾人一番笑語隨意遊息.展眼間,便已到了七月十五的「中元鬼節」正日!

喬賽喬與端木淑因防患未然,也由「翡翠鼢」咬破皮肉,注入靈液!

谷家麒向義母笑道:「義母,我們是此時便往‘鬼影峰’?還是少時再去?」

喬賽喬道:「中元鬼節大會,晚間才開.我們無防等到正午再去,且在此遙望,看看究有多少武林人物,敢冒險犯難地,趕來觀光這座人間地獄!」

話音未了,端木淑便已手指「鬼影峰」腳笑道:「伯母請看遠遠那乘軟轎,轎中坐的便是哀牢山神魔谷‘魔外之魔’公孫大壽,抬轎的四位轎伕,則系各具出奇身手的‘文武卜賭’四大神魔!」

喬賽喬顧著端木淑手指看去,果見四人抬著一乘軟轎,如飛馳上「鬼影峰’腰,抬轎的四人之中,並有一人系獨臂獨足!不禁愕然問道:「文武卜賭四大神魔以內,居然還有殘廢之人?」

谷家麒笑道:「那殘廢之人,就是號稱‘武魔’的‘震天神手’澹臺曜!義母休看他僅剩一手一足.武功卻極精純,尤其所練‘震天神手’,威力無倫,幾乎已到爐火純青地步!」

喬賽喬問道:「魔外之魔公孫大壽的功力如何?」

端木淑微笑說道:「公孫大壽的武功程度,我們因未見他施展,故而不知詳細,但由他能夠折服‘文武卜賭’四大神魔,身為‘哀牢山神魔谷’谷主一端看來,藝業之高,也就可以想見。」

喬賽喬蹙眉說道:「我總覺得這公孫大壽,把名揚天下的四大神魔,充作轎伕,未免有些……」

谷家麒介面笑道:「義母有所不知,公孫大壽因被‘陰風叟’濮陽赫以‘黑地獄’劇毒暗算,雙腿成癱百日,不能行走,‘文武卜賭’四大神魔才自告奮勇.充任轎伕.抬他參與這場‘中元鬼節大會’!」

喬賽喬「哦」了一聲說道:「既然‘魔外之魔’公孫大壽雙腿成癱,他卻怎樣由那古井之中,下達‘黑地獄’?」

谷家麒也覺得義母所說有理,遂一齊凝神注目,往「鬼影峰」腰看去!

只見「辣手才人」石不開,「震天神手」澹臺曜,「鐵嘴君平」辛子哲,「傾橐先生」包一勝等四大神魔,抬著「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已到「鬼影峰’腰。

峰腰一片平整石壁,竟然從中裂縫,徐徐向外張開.現出黑黝黝的一個絕大洞穴,洞上並有「地獄之門」四個血紅巨字!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毫不猶豫地,微一揮手.「文武卜賭」四個神魔便抬著那乘軟轎,直入黑穴!

五人進入黑穴以後,那兩扇「地獄之門」,遂又徐徐閉死,仍然成了一片山壁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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