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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 同惡相濟群魔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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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庸靜靜聽完,眉頭深蹙,半響不語。

公孫大壽訝然問道:「這是一樁極為成功,並極令對方惶惑之舉,賢弟聽了怎的反似不大高興了呢?」

司馬庸冷然說道:「我們現有‘蓬萊不夜城主’,‘通天仙子’及‘遼東三怪’等人助陣,‘天狼秀士’羅二哥又與我捐棄前嫌,五五端陽的‘黑地獄大會’以上,聲勢極眾,業已穩操必勝之券,何必還要谷家麒、東方剛、水中萍等,降順則甚?」

公孫大壽說道:「多有一人降順,總會增我一分力量……」

話猶未了,司馬庸便即搖頭說道:「像‘鐵嘴君平’辛子哲這種人物,能夠降心歸順,原是好事,但谷家麒等,畢竟含有危險性質,萬一‘天狼變心丸’失去效用,豈非立將禍生肘腋?」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見「黑心張良」司馬庸有此顧慮,遂微一尋思.含笑說道:「辛子哲的‘金錢神課’,佔無不驗,我命他對‘神魔谷’內吉凶,虔卜一卦如何?」

「黑心張良」司馬庸因也久聞辛子哲神卜之名,點頭說道:「這樣也好,我先看看他所卜卦象如何顯示?再作決定!」

公孫大壽聞言,遂派人把「鐵嘴君平」辛子哲找來!

辛子哲一進「神魔殿」,見「黑心張良」司馬庸赫然在座,不禁驚訝得連退兩步!

公孫大壽為了表示辛子哲的卜卦靈奇,含笑說道:「辛兄,我煩你施展‘金錢神課’,卜算卜算這位‘黑心張良’司馬先生,是真是假?」

辛子哲看了司馬庸幾眼,三擲金錢,細察卦象說道:「威權赫赫,將帥之象,倘照卦上看來,這位司馬先生,是真的了!」

司馬庸點頭一笑說道:「辛兄委實神卜,我再請你為‘神魔谷’內最近的一切情勢,虔心佔算佔算!」

辛子哲再度三擲金錢,看了一眼,蹙眉說道:「這是‘反覆卦’,也是最難論定吉凶的複雜卦象!」

司馬庸問道:「這‘反覆卦’有無解卦之語?」

辛子哲點頭答道:「卦語是‘得而復失.失而復得,一失一得,神仙難測!」

司馬庸聽完話後,雙眉一剔,冷笑說道:「我寧願‘失而復得’,也不願‘得而復失’,非把這三個小輩解決,消除隱患不可!」

「鐵嘴君平」辛子哲訝然問道:「司馬先生,你要解決哪三個小輩??」

司馬庸剛待答話,忽見公孫大壽向自己微施眼色,遂默然不答!

公孫大壽因「鐵嘴君平」辛子哲與谷家麒等交好甚厚,又均是因服食「天狼變心丸」,才變性相從之人,遵不願使他得知司馬庸心意,微笑說道:「我與司馬先生,有事密談,辛兄…」

「鐵嘴君平」辛子哲聞言知意,介面笑道:「既然谷主與司馬先生有事密談,辛子哲先行告退!」

話完,抱拳一禮.便自轉身出殿而去!

司馬庸目送辛子哲身形杳後,方對公孫大壽問道:「公孫大哥,你對這位‘鐵嘴君平’,好似還不大信任?」

公孫大壽搖頭說道:「不是我對他不大信任,只因辛子哲也是服食‘天狼變心丸’後,變性相從之人,倘若聞得賢弟要想處置谷家麒等人,心中難免會起不安之念!」

司馬庸點頭說道:「大哥顧慮得著實周詳,如今你便把谷家麒、水中萍、東方剛三人找來,讓我下手除去了吧!」

公孫大壽搖頭蹙眉說道:「賢弟縱決心如此作法,也須三思而後,慎重行事!因為你‘天狼秀士’羅二哥已把水中萍收為義女,愛若掌珠,谷家麒又已與水中萍成婚.成了他愛婿!你們多年嫌隙,好容易才告雲散煙消,不要為了此事,弄得師兄弟再度反目!」

司馬庸聞言之下,不禁也自微覺沉吟,尋思了好大一會,皺眉說道:「既然關係到羅二哥身上,我便先與谷家麒等見面,看看情形以後,再作決定!」

公孫大壽點頭笑道:「這樣最好,賢弟且略為歇息,我吩咐他們安排一桌盛宴,一來共度新正,二來恭賀賢弟與你羅二哥夙怨冰消,互相和好!」

司馬庸忽然想起「震天神手」譫臺曜之事,又向公孫大壽說道:「公孫大哥,我還要告訴你一件可能會令你不大高興之事!」

公孫大壽笑道:「賢弟請講!」

司馬庸道:「我此番前來探望大哥之意,主要是在告知你‘不夜城主’韋旭,及‘通天仙子’池月華業已被我請出,原先派人裝扮‘青城無發叟’、‘峨眉玉杖神婆’之計,應該打消,免得萬一引出真正對頭,反為不美!」

公孫大壽嘆息說道:「可惜賢弟來遲一步,‘世外雙仙’幾乎把‘神魔谷’鬧得天翻地覆!」

司馬庸繼續說道;「但我剛入哀牢不久,便遇見大哥手下,號稱‘武魔’的‘震天神手’譫臺曜!」

公孫大壽笑道:「此人一身武功,著實出色,等他回谷以後,請你羅二哥再給他吃粒‘天狼變心丸’,便可收為己用的了!」

司馬庸眉頭微蹙,搖頭嘆道:「譫臺曜回不來了!」

公孫大壽聞言詫道:「賢弟何出此語?」

司馬庸苦笑說道;「我也愛惜澹臺曜的一身武功,遇見他後,力加勸說,因澹臺曜執意不從,並幾乎與我動手,遂暗發特製劇毒,迫其就範!」

公孫大壽「哦」了一聲說道:「賢弟所練獨門劇毒,威力之大,縱是神仙亦難禁受,澹臺曜中毒以後,縱該就範了吧?」

司馬庸搖頭說道:「澹臺曜真是一條鐵錚錚的漢子,他寧願咬牙禁受那種全身痙攣的無邊痛楚,而不對我絲毫輸口!」

公孫大壽這時業已意識到將有怎樣後果?不禁目注司馬庸皺眉問道:「結果如何?難道賢弟竟把譫臺曜……」

司馬庸兇性又發,不等公孫大壽話完,便即獰笑連連說道:「小弟性情,大哥深知,凡屬逆我之人,我會對他怎樣處置?」

公孫大壽失驚說道:「這樣說來,‘震天神手’譫臺曜已是死在賢弟手下?」

司馬庸點頭說道:「澹臺曜是一半死在我的獨門奇毒之下,一半是死在萬天痴的手下!」

公孫大壽越發吃驚地問道:「無發叟萬天痴怎的也會參與此事?」

司馬庸遂把當時經過,詳細說明。

公孫大壽聽得嘆道:「澹臺曜平日對我頗為忠實,如今不料竟會落得這等下場!我派人把他屍骨掩埋了吧!」

這時,「神魔殿」中,業已陳設了一席盛筵,「天狼秀士」羅三恨,谷家麒、水中萍、東方剛等,均已到來,「鐵嘴君平」辛子哲也再度被邀入席!

「黑心張良」司馬庸何等狡詐?何等權術?因早知「天狼秀士」羅三恨曾經易容,如今面目,是位中年書生,故而一見之下,忙即飄身離座,搶到殿門相迎,微抱雙拳,含笑叫道:「小弟在‘黑地獄’中,職責頗重,鎮日無暇,以致疏禮多年,未向羅二哥駕前,請安問好了!」

「天狼秀士」羅三恨性情高傲無比,這次因吃了南宮漱石所扮「無發叟」萬天痴的苦頭,自知力難相敵,才決心委屈投入「黑地獄」,師兄弟合手同謀,報仇雪恨!

如今既見「黑心張良」司馬庸禮節周到,詞色謙恭,不禁心中略慰,也自抱拳還禮笑道:「司馬賢弟,你若不記你羅二哥昔日之恨,我頗願投入‘黑地獄’中,與公孫大哥,一同供你差遣!」

「黑心張良」司馬庸一面表示親熱,與「天狼秀士」羅三恨攜手進殿,一面搖頭笑道:「羅二哥說哪裡話來?二哥倘願襄助小弟,統率‘黑地獄’,小弟自當禮若上賓,怎敢……」

話猶未了,公孫大壽便已哈哈笑道:「羅二弟與司馬三弟.不必這等謙遜客套,我們師兄弟三人.久末相逢,難得今日在這‘神魔谷’內,共度新正,來來來,趕快入席,讓公孫大壽奉敬你們每人三杯美酒!」

眾人聞言,遂相繼入席歡飲。

公孫大壽剛剛斟了一杯美酒,站起身形,忽然「神魔殿」中,閃進了兩條人影!

這兩條人影,正是被公孫大壽派遣在外,事畢回山的「文賭」雙魔「辣手才人」石不開,「傾橐先生」包一勝!

石不開一眼瞥見「黑心張良」司馬庸赫然在座,不禁驚愕卻步,向「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問道:「公孫谷主,此人不是‘黑心張良’司馬庸嗎?」

公孫大壽眉頭一蹙,向「天狼秀士」羅三恨微施眼色。

羅三恨遂站起身形;含笑問道:「公孫大哥,這兩位是不是我平素欽敬的‘文賭’雙魔,石包二位?」

公孫大壽點頭笑道:「正是,正是,他們遠行辛勞,羅二弟可代我各敬一杯美酒!」

「天狼秀士」羅三恨自桌上端起兩杯美酒,暗以極為敏捷手法,把兩粒「天狼變心丸」,置入酒杯以內!

「辣手才人」石不開因不識「天狼秀士」羅三恨,遂向公孫大壽問道:「公孫谷主,這位朋友是誰?」

公孫大壽因「天狼秀士」羅三恨的名頭太大,遂含混其詞地,含笑答道:「這是我羅二師弟!」

「傾橐先生」包一勝聞言,在一旁介面笑道:「既是公孫谷主的二師弟,應該由石不開、包一勝為羅兄把盞!」

「天狼秀士」羅三恨見酒杯中的「天狼變心丸」,業已化開,遂舉杯含笑說道:「我對我公孫大哥‘神魔谷’中的‘文賭雙魔’,欽敬已久,今日幸會,定要先敬一杯!」

「傾橐先生」包一勝是賭徒性格,比較豪爽,遂接杯在手,縱聲大笑說道:「羅兄既然知道我是‘賭魔’;應該和我打個‘賭’兒,豈不比敬我一杯酒兒更好?」

「天狼秀士」羅三恨點頭笑道:「包兄既有雅興.我們不妨把兩個事兒合在一起,就以這敬酒之舉,打賭如何?」

「傾橐先生」包一勝聽見有賭可打,雙目精光電射地,怪笑問道:「怎樣賭法?」

「天狼秀士」羅三恨笑道:「我認為包兄石兄,三杯必醉!」

「傾橐先生」包一勝目注「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含笑問道:「公孫谷主.你今天是以什麼酒兒宴客?」

孫大壽笑道:「酒有兩種,一種是三十年‘玉梨春’,一種是百年陳紹‘女兒紅’酒!」

「傾橐先生」包一勝聽完.向「天狼秀士」羅三恨微笑說道:「我是‘賭魔’,為了愛惜羽毛起見,打起賭來,不能不漂亮一點!羅兄想是新客,不知我弟兄酒量,故而包一勝覺得在彼此定約之前,應該先供給你一些參考資料!」

說到此處,語音略頓,手指「辣手才人」石不開,又復哈哈大笑說道:「石不開兄的酒量,與我彷彿,三十年‘玉梨香’後勁太兇,只能飲上十斤,百年陳紹‘女兒紅’卻可廿斤不醉!羅兄方才的三杯之語.加上十倍,方是公平賭約!」

「天狼秀士」羅三恨微笑說道:「包兄磊落襟懷,令人欽佩,但江湖人物除了光明磊落以外,還要講究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故而包兄只要三杯不醉,我便每人奉贈一粒稀世明珠,作為賀禮!」

話完,便自懷中取出兩粒龍眼大小的光亮明珠,託在掌上!

「傾橐先生」包一勝聞言,側顧「辣手才人」石不開.搖頭失笑說道:「石兄.我們今天的財氣不錯.想不到這位羅兄的賭癮,居然比我還大?來來來,我們先把羅兄的這杯敬酒乾杯,再和他履行賭約!」

話完,與「辣手才人」石不開互一舉杯,便把內中化有「天狼變心丸」的兩杯美酒,各自飲下!

兩人飲幹美酒,方一照杯,「天狼秀士」羅三恨的袍袖輕拂,氤氳微散,「辣手才人」石不開,與「傾橐先生」包一勝,便即暈頭轉向,糊里糊塗地,雙雙翻身醉倒!

「天狼秀士」羅三恨哈哈一笑.轉身向「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及「黑心張良」司馬庸,得意說道:「公孫大哥與司馬三弟,這場賭約,是我贏了,他們兩位至少要醉到明日此刻才醒!」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吩咐手下,把「辣手才人」石不開,「傾橐先生」包一勝抬到別室安睡。

「黑心張良」司馬庸見狀則知自己行事,略嫌操切,倘讓「震天神手」譫臺曜迴轉「神魔谷」,由「天狼秀士」羅三恨服以「天狼變心丸’,則「黑地獄」中,豈不又多一名武功絕世的心腹人物?

換了旁人,見「天狼變心丸」如此靈效,必然極為高興地,對「天狼秀士」羅三恨敬重萬分!但「黑心張良」司庸卻與眾不同,反而在心中平添戒意!

因為他想到萬一「天狼秀士」羅三恨的雄心太大.不甘屈居人後,竟對自己也暗中弄鬼地,服以「天狼變心丸」,則後果必然嚴重無比!

司馬庸既有這種戒意,便暗中拿定主張,靜看「辣手才人」石不開、「傾橐先生」包一勝,昏睡一對周時,「天狼變心丸」藥力發作以後的情形如何?

倘若無甚顯著變性靈效,則須設法把谷家麒、水中萍、東方剛,一齊除卻.以免後患!

倘若真有顯著變性靈效,則應設法套問出這種絕世奇藥的配製方法,再把「天狼秀士」羅三恨暗中害死,方可消除自己隨時被對方所制的莫大危險!

主意既定,表面上更與「天狼秀士」羅三恨親熱異常,使得這一席春元盛宴,彼此皆能盡歡而散!

一對周時過後,那號稱「文魔」的「辣手才人」石不開,及號稱「賭魔」的「傾橐先生」包一勝,果然情性大變,不再對「黑心張良」司馬庸厭惡,反而欽佩備至!

司馬庸對於「天狼變心丸」的罕世靈敏,好不驚心,吩咐「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又準備了一桌上佳酒萊,作為自己與石不開、包一勝訂交,並對二師兄「天狼秀士」羅三恨,致歉久疏問候之用!

「傾橐先生」包一勝在席間向「黑心張良」司馬庸,舉杯微笑說道:「司馬先生,我真想和你這威震八荒的‘黑心張良’,打場賭兒!」

司馬庸搖頭笑道:「你是‘賭魔’,我不敢和你打賭,但為了助興起見,卻不妨行上幾條酒令如何!」

「傾橐先生」包一勝笑道:「行令也好,誰作令官?」

「黑心張良」司馬庸目光一注「天狼秀士」羅三恨,羅三恨卻向「辣手才人」石不開微笑說道:「石兄有‘文魔’之稱,熟知天文地理,諸子百家,書畫琴棋,金石絲竹,你來擔任令官.必是最佳人選!」

公孫大壽,及司馬庸聞言,也一齊點頭稱是!

「辣手才人」石不開知道推卸不過,遂想了一想,含笑說道:「我們由易入難,循序漸進,才好作長夜之飲!如今先行個最容易的‘鳥獸無形,蟲魚偕隱’令吧!」

水中萍聞言笑道:「這名字蠻有趣味,石兄還要解釋一下,什麼叫‘鳥獸無形,蟲魚偕隱’?」

「辣手才人」石不開笑道:「我們由令官開始,向右輪轉,每人隨意說一種魚鳥獸之名.但所說獸名,不許有‘犬’‘馬’‘鹿’等偏旁,說鳥名,不許有‘鳥’‘佳’等偏旁.說出魚名,又不許有蟲魚等偏旁,誤者及說不出者罰飲三巨觥,這就叫做‘鳥獸無形,蟲魚偕隱’酒令!」

水中萍「哦」了一聲,點頭笑道:「原來如此,這個酒令,確不甚難!」

谷家麒一旁笑道:「由易入難,才會提高興趣,否則一開始便滿桌罰酒,喝得東倒西歪,豈非大煞風景?」

公孫大壽笑道:「谷老弟說得極是,如今便請令官行令!」

「辣手才人」石不開含笑說道:「我說一個獸名,如今正是新年,即以‘年’字起令便了!」

司馬庸點頭讚道:「令官起得好令,‘年’是洪荒猛獸,既無‘犬馬鹿’等偏旁,又極為切合當前時令!」

「辣手才人」石不開向身右的「傾橐先生」包一勝笑道:「包兄接令,說不出來要罰酒呢?」

包一勝哈哈大笑說道:「這個令兒,可能難不倒我,我說個鳥名‘布穀’,請辛子哲接令!」

「鐵嘴君子」辛子哲,目注坐在自己右首的谷家麒,含笑說道:「我說個獸名‘角端’,谷家麒老弟.該你的了!」

谷家麒應聲說道:「我也說個獸名‘當康’!」

「辣手才人」石不開點頭笑道:「當康異獸,其名自呼,谷老弟說得好,如今請水中萍姑娘接令了!」

水中萍笑道:「我說個魚名‘比目’!」

「鐵嘴君平」辛子哲聽得拊掌笑道:「好口才,水姑娘與谷老弟是‘在天願作比翼鳥,在水願為比目魚’,我們應該恭賀賢伉儷一杯!」

谷家麒、水中萍含笑稱謝,飲完這杯賀酒以後,便由東方剛接令說道:「我說個蟲名‘紡績娘’!」

石不開笑道:「這個蟲名想得好,如今該羅二兄接令!」

「天狼秀士」羅三恨笑道:「我被東方老弟啟發靈機,也說個蟲名‘促織’!」

「黑心張良」司馬庸見輪到自己,遂含笑說道:「我說個魚名‘石班’,請公孫大哥收令!」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笑道:「我說個獸名‘牛’字,作為收令如何?」

司馬庸微笑說道:「這個‘牛’字現成已極.卻不易想得出來,以‘年’字起,以‘牛’字終,這條酒令,總算皆大歡喜,請令官重行出令,換花樣吧!」

這時,「辣手才人」石不開業已寫好十來個紙卷,擺在桌上,向眾人笑道:「我們來行個‘女兒令’!這些紙卷,每卷一字,接令之人,隨手摸取展視,上冠‘女兒’二字,下接古詩或詞曲名,必須貼切叶音,不成者罰依金谷酒數!」

水中萍笑道:「這條酒令,比較難了!」

「辣手才人」石不開先行拈了一個紙卷開啟,見是‘妝’字,遂含笑說道:「女兒妝,滿身蘭麝撲人香!」

「傾橐先生」包一勝拈了一個「腰」字,略為思索之後,笑道:「我說詞牌名吧,女兒腰.步步嬌!」

「鐵嘴君平」辛子哲因輪到自己,遂伸手取了一個紙卷,開啟看時,見是一個「災」字,不禁皺眉說道:「我的運氣不好,怎麼偏偏抽著了這麼一個為難字兒?」

「辣手才人」石不開笑道:「辛兄快說,不說就要罰酒的了!」

辛子哲又復苦思片刻,勉強說道:「女兒災,蓬門今始為君開!」

水中萍聽得玉頰飛紅,底啐一聲,赧然垂首!

石不開笑道:「辛兄此語,頗見妙思,但因座有髮絲,卻屬不莊,該罰!」

辛子哲笑道:「我自知失言,認罰認罰!」

話完,自行斟了三巨杯美酒,舉杯飲下!

谷家麒伸手取了一個紙卷,展開看時,不禁連連搖頭訝然說道:「天下哪有如此巧事?」

原來他竟把「鐵嘴君平」辛子哲適才取得的那個「災」字.又復取到手內!

辛子哲失笑說道:「谷老弟,我方才在這‘災’字以上,一語成災!如今倒要看你怎樣逃過這場災難?」

谷家麒因兼修文武,滿腹詩書,故而毫不為難地,笑了一笑,漫聲說道:「女兒災,一寸相思一寸灰!」

「辣手才人」石不開讚道:「好個‘一寸相思一寸灰’!谷老弟畢竟高明,如今應請水姑娘接令了!」

水中萍拈了一個「愁」字,遂不假思索地,曼聲吟道:「女兒愁,悔教夫婿覓封侯!」

石不開失聲讚道:「渾成熨貼,又屬壓卷之作,我們還要恭賀水姑娘一杯!」

水中萍兩次行令,均因出語佳妙,獲得眾賀,揚眉得意,含笑飲酒!

東方剛取了一個「歌」字,微作尋思說道:「女兒歌,公主琵琶幽怨多!」

「天狼秀士」羅三恨點頭笑道:「塞上琵琶歌一曲,千秋青冢敬王嬙!東方老弟這句‘公主琶琶幽怨多’,想得不比萍兒的‘悔教夫婿覓封侯’遜色多少!」

他一面誇獎東方剛,一面伸手取了一個「家」宇說道:「女兒家,綠揚深卷馬頭斜!」

司馬庸取了紙卷,展開一看,見是一個「習」字,不禁向谷家麒及辛子哲苦笑說道:「谷老弟辛老弟,我這個‘習’字,既是仄聲,又是險音,比你們個‘災’字,難得多了!」

「辣手才人」石不開點頭說道:「這個‘習’字,委實太不好作,倒看司馬先生,怎樣交令?」

話音剛了,司馬庸便巳笑道:「這‘習’字,入詩太難,我也效法包一勝兄,用詞曲牌名交令便了,女兒習,霓裳中序第一曲!」

「辣手才人」石不開鼓掌大笑說道:「這句‘霓裳中序第一曲’,委實匪夷所思,來來來,大家恭賀司馬先生一杯,請公孫谷主收令!」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拈了一個「歡」字,正欲含笑發話。

忽見一名「神魔谷」口的輪值弟子,神色倉惶地,走入「神魔殿」內!

公孫大壽見狀,知有蹊蹺,也顧不得再行酒令,遂手持「歡」字紙卷,向那輪值弟子,蹙眉問道:「你們不在谷口擔任警戒,卻來‘神魔殿’內則甚?」

那名弟子,躬身答道:「弟子們在谷口發現怪事!」

公孫大壽沉聲問道:「什麼怪事?」

那名輪值弟子囁嚅答道:「素因師太在‘神魔谷’外,遇見‘陰風叟’濮陽赫,竟中了濮陽赫的‘陰風煞手’,慘被分屍而死!」

公孫大壽震驚說道:「有這等事?」

那名輪值弟子,垂手躬身答道:「此事乃弟子等親眼目睹,決無半點虛假!」

「黑心張良」司馬庸對於素因師太慘死之事,並不十分惋惜,但對於「陰風叟」濮陽赫突然如此作法之事,卻頗為驚奇,以兩道陰森森的目光,凝注那名輪值弟子,緩緩問道:「濮陽赫如今何在?」

那名輪值弟子道:「濮陽赫殺死素因師太之後,便冷笑幾聲,不知何住!」

「黑心張良」司馬庸聞言,向「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說道:「公孫大哥,不必為此事擾了大家酒興,你收了這‘女兒令’後,我們兩人前往‘神魔谷’口看看,其餘各位,仍舊在此飲酒便了!」

公孫大壽放下手中「歡」字紙卷,隨口說道:「女兒歡,花須終發月須圓!羅二弟及諸位照舊飲酒,我與司馬三弟,去往‘神魔谷’口看看就來!」

說完,便與「黑心張良」司馬庸,隨著那名輪值弟子,走往「神魔谷」口!

一齣「神魔谷」,果然瞥見素因師太死在叢草之中,並已身首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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