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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 計中有計兩敗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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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隻兇狼,雖被擊退,但因狼群為數太多,又復悍不畏死,繼續不斷髮動猛烈撲擊,「陰風叟」濮陽赫武學再高也孤掌難鳴地,瞻前不能顧後,瞻左不能顧右,陷入了極端危險的情勢之下!

「傾橐先生」包一勝見狀,向「天狼秀土」羅三恨蹙眉說道:「羅兄快發號令,使群狼停止進襲,我們不能聽任‘陰風叟’濮陽赫在狼口分屍,應該把他設法生擒回‘神魔谷’去.盤問其突然背叛之故,才是正理!」

「天狼秀士」羅三恨也因看出「黑心張良」司馬庸對「陰風叟」濮陽赫,頗為寵信,師兄弟剛剛和好,不宜又為此事,有所磨擦,遂引吭發出他那種狼嗥似的特殊長嘯,阻止群狼對「陰風叟」濮陽赫繼續撲擊!

嘯聲發後,狼群攻勢漸止,約莫過了兩三盞熱茶時分,方全部退出「亡魂谷」外!

這時,地上躺著八具狼屍,「陰風叟」濮陽赫的肩腿等處,也略有血漬,顯得異常狼狽!

援藤上壁的「西風醉客幻影神魔」南宮漱石,及在壁上垂藤援救南宮漱石的阮清泉則已走得無蹤無影!

「傾橐先生」包一勝緩步走向「陰風叟」濮陽赫,和顏悅色地,含笑叫道:「濮陽兄,司馬先生對你失手誤傷他之事,並不在意,命我請你迴轉‘神魔谷’內!」

「陰風叟」濮陽赫「呸」了一聲,冷冷說道:「包一勝,你不要騙我,司馬庸心黑手狠,嗜殺成性,我若迴轉‘神魔谷’,豈不成了他的俎上之肉?」

「傾橐先生」包一勝見「陰風叟」濮陽赫往日簡直把「黑心張良」司馬庸奉若神明,如今竟敢對他這等謾罵,不由越發驚疑地,一面緩步向前,一面含笑說道:「濮陽兄……」

這「濮陽兄」三字方出,一片劈空勁氣,業已迎面襲來,「陰風叟」濮陽赫厲聲叫道:「包一勝,我知道你們全想對我不利,還不趕快停步?再若上前,小心我的陰風煞手!」

「傾橐先生」包一勝聞言,只得向身旁站的「天狼秀士」羅三恨,苦笑低聲說道:「羅兄,我看濮陽兄定是精神失常,才會有這種變態!」

「天狼秀士」羅三恨雙眉深聚,沉思不語!

「傾橐先生」包一勝見他不答自己向話,不禁愕然問道:「羅兄,你在想些什麼?」

「天狼秀士」羅三恨目閃奇光,緩緩說道:「包兄,我對‘陰風叟’濮陽赫為何突有這種奇異變態之故,業已猜出了八九成光景!你且退後,讓我來試上一試!」

「傾橐先生」包一聞言,滿腹疑雲地,閃身退後!

「天狼秀士」羅三恨則一面緩步向前,一面口中喃喃說道:「天狼天狼,幻變萬方,易善為惡,化邪為良,受吾妙法,聽我主張……」

說也奇怪,「陰風叟」濮陽赫聽了「天狼秀士」羅三恨這種喃喃語音以後,竟痴然木立,一動不動,聽任羅三恨走到身前,舉手一揮,異香散處,便即翻身暈倒!

「傾橐先生」包一勝看得宛如中魔一般地,大叫說道:「羅兄,你真有一套!」

「天狼秀士」羅三恨翻開「陰風叟」濮陽赫的眼皮,又復略作端詳,點頭說道:「我猜得果然不錯!」

「傾橐先生」包一勝問道:「羅兄,莫非你已知道‘陰風叟’濮陽赫為何如此變態嗎?」

「天狼秀士」羅三恨面色頗為沉重地說道:「他是吃了我的‘天狼變心丸’!」

「傾橐先生」包一勝失驚說道:「對方哪裡來的‘天狼變心丸暱’?」

「天狼秀士」應聲答道:「我曾經送給我公孫大哥一顆‘天狼變心丸’,這顆靈藥,已被對方騙去!」

「傾橐先生」包一勝「哦」了一聲,恍然說道:「怪不得濮陽赫兄變性得如此之快,並把素因師太殺死!」

「天狼秀士」羅三恨冷冷一哼說道:「包兄命人把濮陽赫抬回‘神魔谷’去,今天之事,我們萬想不到,竟會如此一敗塗地!」

話完,頓足飄身,直奔「神魔谷」。

但等他趕到之時,「神魔谷」已步「邛崍幽谷」後塵,大半房合.均被燒得乾乾靜靜!

「天狼秀士」羅三恨目注那些枯柱焦椽,頹坦敗瓦,不禁心頭微跳地,向「魔外之魔」公孫大壽,急急問道:「公孫大哥,萍兒與谷家麟、東方剛呢?是已葬身火窟,化為劫灰?還是已被對方救走?」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麵色異常沉重地苦笑道:「我已命人清掃火場,在密室遺燼之中,未曾發現他們三人屍體,大概已被對方救去!」

「天狼秀士」羅三恨聞言,忽向「鐵嘴君平」辛子哲一翹拇指,怪笑說道:「羅三恨從不服人,但今日卻對辛兄佩服之至!」

「鐵嘴君平」辛子哲受寵若驚地,訝然問道:「羅兄,你服我何來?」

「天狼秀士」羅三恨道:「我服你好靈驗的‘金錢神課’,那‘得而復失,失而夏得,一失一得,神仙難測’之語,居然無一不驗!」

「鐵嘴君平」辛子哲苦笑說道:「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驗在何處?」

「天狼秀土」羅三恨說道:「谷家麒、水中萍、東方剛等被人救走豈不是‘得而夏失’?」

辛子哲「哦」了一聲,又復問道:「失而復得暱?」

「天狼秀士」羅三恨應聲答道:「陰風叟濮陽赫業已被我尋回,隨後就到!」

「黑心張良」司馬庸愕然問道:「羅二哥是在何處尋著濮陽赫的?」

「天狼秀士」羅三恨搖頭苦笑說道:「我們方才在‘亡魂谷’中,所見的兩名蒙面之人,‘陰風叟’濮陽赫便屬其之一!」

「黑心張良」司馬庸失驚叫道:「這倒真是‘神仙難測’的了,濮陽赫怎會如此變性?羅二哥把他處決了嗎?」

羅三恨冷然答道:「濮陽赫因服食了公孫大哥被對方騙走的那粒‘天狼變心丸’,才如此變性!我怎會將其處決,已由包一勝兄,命人護送回谷,等他到後,再替他解除所服‘天狼變心丸’的藥力便了!」

「天狼秀士」羅三恨說到此處,話音微頓,眉頭深深一蹙,又向「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問道:「公孫大哥,對方來了幾人,怎會聽任他們把‘神魔谷’摧毀成這等模樣?」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臉上微紅,苦笑說道:「我與司馬三弟,率眾趕回,對方已告得手退去!據說來人是端木淑,及南海普陀山的悲天聖尼海雲庵主!」

「天狼秀士」羅三恨聽得「海雲庵主」之名,也不禁悚然動容地,向「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問道:「海雲庵主一清大師極少在江湖走動,怎會突來‘神魔谷’?有人親眼看見她嗎?」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點頭說道:「神魔谷中弟子.有多人目睹一清大師及端木淑師徒,把谷家麒、水中萍、東方剛等救走!」

「海雲庵主」一清大師號稱當世第一能手,威名不在「世外雙仙」以下。

「天狼秀士」羅三恨知道慢說「神魔谷」好手盡出.便全在谷中,也決無一人能是這位空門奇俠對手!

默然之下,只得聊以解嘲地,怪笑說道:「海雲庵主一清大師,與端木淑師徒,雖然乘虛而入,把谷家麒、水中萍、東方剛三人救走,但羅三恨敢發狂言,她們卻絕對無法解除谷家麒等所中‘天狼變心丸’的藥力!」

說到此處,「傾橐先生」包一勝已把昏述不醒的「陰風叟」濮陽赫,送至「神魔谷」內!

「黑心張良」司馬庸知道濮陽赫是吃了「天狼變心丸」,才如此變性,不禁向「天狼秀士」羅三恨苦笑說道:「羅三哥,你趕快替濮陽赫把‘天狼變心丸’的藥力解除才好!」

「天狼秀士」羅三恨閃目四顧,見周圍除了幾名「神魔谷」弟子以外,毫無人蹤,遂向司馬庸低聲笑道:「司馬三弟,要解‘天狼變心丸’的藥力,並不甚難,你命人準備四兩上好硃砂,給濮陽赫服下,再替他在‘脊心穴’上,用三成力輕震一掌,便告復原如初的了!」

「黑心張良」司馬唐聞言覺得硃砂雖屬鎮邪藥物,一服四兩,似乎太多?

但因「天狼變心丸」,是羅三恨獨門奇藥,可能解法特殊,遂末再多問,命「神魔谷」中弟子,如言辦理。

這時,在群魔憤怒忙亂,未甚注意之中,忽有一名「神魔谷」弟子,悄悄離開,馳向「神魔谷」外!

一齣「神魔谷」,這名弟子,便除去化裝,原來竟是曾在「黑地獄」中,假扮「鐵扇先生」,暴露行藏,幾乎九死一生的當代神偷令狐元!

令狐元趕到距離「神魔谷」四五里遠的一座山峰半腰,只見「悲天神尼海雲庵主」一清大師,「西風醉客幻影神魔」南宮漱石、端木淑、阮清泉等,正對沉睡末醒的谷家麒、水中萍、東方剛三人,愁眉無策!

原來「海雲庵主」一清大師,雖然輕易不履紅塵,但畢竟只有端木淑一個心愛弟子,因她下山多時,有些放心不下,遂離開「南海普陀」,探看愛徒情況。

一清大師離山不久,便與令狐元相遇,並得知「中元鬼節大會」的一切經過。

恰在此時,江湖中傳遍了「青城無發叟」萬天痴,「峨眉玉杖神婆」柳無雙等「世外雙仙」,重出武林之訊!

一清大師與「玉杖神婆」柳無雙有舊交,加上一時又不知端木淑的下落,遂與令狐元結伴西行,打算至「峨眉」訪舊。

誰知才入西南境內,便聽得「玉杖神婆」柳無雙與「無發叟」萬天痴,定於年底集會「哀牢」,一清大師略計時日,覺得不必再赴「峨眉」遂向「哀牢」趕去。

到「哀牢神魔谷」左近,便與南宮漱石等人相遇,端木淑忽見恩師,不由喜出望外,遂把一切遭遇,向一清大師細說一遍。

一清大師聽得師姐一靜神尼業已功德圓滿,證果西歸,不禁合掌低眉,吟了幾聲佛號,向南宮漱石說道:「南宮施主,關於谷家麒等服食‘天狼變心丸’變性一事,大概非從‘天狼秀土’羅三恨身上,才能探出解救之法?」

南宮漱石搖頭嘆道:「羅三恨這老兒,奸猾似鬼,我們幾次探聽,均未如願……」

一清大師不等南宮漱石話了,便向端木淑笑道:「淑兒,你去把‘神魔谷’內弟子,擒他一個回來!」-端木淑猜不透恩師用意,遂趕往「神魔谷」內,擒回一人。

一清大師又向令狐元笑道:「令狐施主的空空妙技,絕世無雙,又精易窖之術,我想請你裝扮這名‘神魔谷’弟子,混入谷中,探聽‘天狼變心丸’藥力,究應怎樣解救。羅三恨如有特製解藥,以偷天換日手段.盜來應用!」

南宮漱石拊掌讚道:「大師這種安排,委實絕妙.饒他司馬庸、羅三恨等,如何刁猾?也必奏功的了!」

令狐元如言去後,那位倒霉已極的「陰風叟」濮陽赫,卻因誤傷「黑心張良」司馬庸匆匆逃出「神魔谷」外!

阮清泉心中一動,請一清大師下手點倒濮陽赫,把自己裝扮「黑心張良」司馬庸時,從公孫大壽處得來的那粒「天狼變心丸」,餵給濮陽赫服下!

一對周時後,濮陽赫果然性情大變,竟把司馬庸派來尋他的素因師太殺死,並與南宮漱石等人,極為交好!

這時,令狐元送來訊息,報說「黑心張良」司馬庸定下「亡魂谷」群狼陷阱之計!

一清大師遂將計就計地,請南宮漱石與濮陽赫詐做中計,故意投入「亡魂谷」,再由阮清泉事先援上峭壁,準備長藤接應,自己贈與端木淑,乘虛掃蕩「神魔谷」,並將谷家麒、水中萍、東方剛等三人救出!

如今既見令狐元恢復本來面目,並滿臉笑容趕到,南宮漱石便知大功告成,含笑叫道:「令狐兄,你是把‘天狼秀士’羅三恨的特製解藥盜來?還是把‘天狼變心丸’的解救之法探出?」

令狐元搖頭笑道:「無須特殊解藥.只要使中毒人服下四兩硃砂,並在‘脊心穴’上微運真力,拍上一掌,便可解去‘天狼變心丸’的藥物靈效!」

南宮漱石駭然說道:「硃砂雖是鎮邪藥物,但素忌多服,怎要一服四兩?」

令狐元蹙眉說道:「我也覺得用量太多,但‘天狼秀士’羅三恨確係如此囑人準備,替‘陰風叟’濮陽赫解救!」

阮清泉笑道:「也許是‘天狼變心丸’如此不合常情怪藥,必須以不合常情的怪法解救?」

端木淑蹙眉說道:「我們在未替谷家麒等,解去‘天狼變心丸’的藥力之前,不便把他們弄醒,難道就這樣去往鎮市……」

令狐元笑道:「端木姑娘不必憂心,老朽走趟附近鎮市,搜尋十餘兩上好硃砂,攜回使用便了!」便即閃身疾馳而去!

「西風醉客幻影神魔」南宮漱石看著昏睡未醒的谷家麒、水中萍、東方剛等,向「海雲庵主」一清大師苦笑說道:「那羅三恨所煉‘天狼變心丸’的靈效,委實不可思議,若非此次令狐兄巧從對方口中,聽來解救之法,大師縱有無邊佛力.蓋代神功,恐怕也對此事頗感棘手的呢!」

一清大師合掌低眉,唸了一聲「阿彌陀佛」佛號說道:「像‘黑心張良’司馬庸,‘天狼秀士’羅三恨這等罪惡滔天的兇毒之徒,若不除去,武林中哪裡會有安寧之日?」

南宮漱石聞言笑道:「大師多年潛心般若,如今竟動慈悲殺念,想是這般魔頭的劫數到了!」

一清大師失笑說道:「既稱‘殺念’,何謂‘慈悲’?」

南宮漱石笑道:「大師此念一動,不知有多少蒼生受福?自然當得起‘慈悲殺念’四字!」

一清大師又唸了一聲佛號說道:「南宮施主既然贊同此舉,等令狐施主搜尋硃砂回來,解除谷家麒等所中‘天狼變心丸’藥力之後,我們便先把‘神魔谷’內群魔,加以誅戮.也替五五端陽之時,省了不少手腳!」

南宮漱石點頭笑道:「我早有誅戮群魔之意,但一來因對方好手極多,聲勢頗強,二來谷老弟和水姑娘等尚在人手,有所顧忌,故而儘量容忍!如今大師法駕既到,谷老弟等,又已脫險,自然應該放手行誅,殺他個乾乾淨淨才是!」

一清大師聞言,目注南宮漱石微笑說道:「一別多年,南宮施主不僅功力精進,連性情方面,也溫和不少!」

南宮漱石笑道:「昔年我在‘南海小雷音’,承蒙大師指教以來,滿腔盛氣,本已稍減,再經誤中‘黑地獄’奇毒,幾乎陷身萬劫不復之境之後,人生的確已大大改變,若換往日驕暴性情?‘神魔谷’內,恐怕早就被我鬧得地覆天翻,神嚎鬼哭!」

端木淑聞言,方知這位「西風醉客幻影神魔」南宮漱石,昔年竟在恩師手下,受過挫折!

一清大師靜靜聽完,合掌笑道:「昔日南海小雷音之會,我們旗鼓相當,未分勝負,南宮施主怎的如此介意?」

南宮漱石搖手笑道:「我如今情性已改,大師不必再加寬慰,若非你昔日成全,南宮漱石因驕矜太甚,不知要在這險惡江湖以內,遭遇多少嚴重閃失?」

說話至此,端木淑欣然笑道:「令狐老人家真有辦法.竟然回來得這樣迅速!」

一清大師及南宮漱石,舉目看去,果見令狐元業已滿面笑容地,欣然折轉。

南宮漱石含笑叫道:「令狐兄,市鎮離此不近,你怎麼……」

話猶未了,令狐元便縱到面前,微笑說道:「我去到前山,見有一戶人家,便試加搜尋,竟然弄到了斤許上好硃砂,足供谷老弟等的解毒之用!」

一面說話,一面取出三個紙包,遞與阮清泉.並得意笑道:「阮兄,我因此處既無天平.又無戥秤,生恐用量不確,遂索性在那大戶人家之中,把硃砂秤好帶來,每包四兩,你拿去用酒調勻給谷老弟等,服食便了!」

阮清泉接過硃砂,不禁滿心安慰地,向令狐元笑道:「令狐兄真個細心,我先把谷家麒老弟救醒,然後再救水中萍姑娘,及東方剛老弟!」

阮清泉一面說話,一面取些美酒,調勻一包硃砂,便欲首先餵給谷家麒服下,以解除他所中「天狼變心丸」的藥力!

端木淑忽然心中一動,囁嚅說道:「阮老人家,你……你……你先救水中萍姑娘,或東方剛大哥好嗎?」

阮清泉聞言,微一尋思,猜出端木淑的用意以後,遂含笑點頭,先把用酒調勻的四兩硃砂,餵給東方剛服下!

東方剛服下硃砂的片刻以後,忽然雙眼一張,躍身而起!

令狐元以為藥力生效,一旁含笑,道:「阮兄,快以三分真力,拍向東方老弟的‘脊心’要穴!」

阮清泉聞言,遂以一式「浪拍洪崖」,向東方剛後背「脊心穴」上擊去!

哪知不擊還好,阮清泉的三成掌力,剛剛擊中東方剛的「脊心穴」,東方剛便如受千鈞重擊,慘嚎一聲,蹌踉跌出三數步遠,七竅狂溢黑血,屍橫就地!

令狐元「哎呀」一聲,頓足叫道:「阮兄,你用了多少真力?」

阮清泉悲痛萬分地,顫聲答道:「我……我只用……了三成真力,怎……怎……會……如……此……」

一清大師面寒如水地,連喧佛號以後,向阮清泉搖手說道:「阮兄,錯不在你,我們全中了‘天狼秀士’羅三恨的陰謀毒計!」

端木淑如今心中又是震驚,又是慚愧!

震驚的是方才倘若阮清泉先救谷家麒,谷家麒便已返魂無術,飲恨泉臺!

慚愧的則是因為自己一句話兒!竟把東方剛的一條性命送入了枉死城中,遭此慘禍!

她在這種複雜心情之下,不禁珠淚雙垂,走到東方剛屍身之前,合掌低頭.默默禱祝!

阮清泉此時業已悲痛得欲哭無淚,向端木淑咬牙問道:「端木姑娘,你在禱祝什麼?」

端木淑含淚悲聲答道:「東方大哥因我一語而死,我立誓手刃‘天狼秀士’羅三恨,為他報仇雪恨!」

阮清泉頓足恨聲說道:「端木姑娘,你在完成這樁誓願之時,務必剜下‘天狼秀士’羅三恨的那顆狼心,或是割下他一隻手臂,我要生啖其肉,方足解恨!」

一清大師怫然起立,唸了一聲佛號,向令狐元及阮清泉說道:「令狐施主請在此,招呼谷家麒、水中萍,併為東方剛老弟營葬,我與淑兒及南宮施主,立即蕩平‘神魔谷’,把谷內群魔盡數誅戮!」

令狐元神色沉重地,應聲答道:「我也因間接害死東方老弟,心中歉疚萬分,理應盡心盡力地,好好為他造座墳墓!但願大師宏施佛法,痛殲群魔,免得無數蒼生,再遭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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