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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反敗為勝(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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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刁永忠自然是自救第一,而顧不得打人了。

他,身形微側,避過那一線黑影的襲擊,睜目怒叱道:「鼠輩敢施偷襲!」

這時,那一線黑影,已「篤」地一聲,沒入刁永忠背後丈許處的一株合抱樹幹之中,由那發射方向判斷,顯然是出於那位神秘的青衣老者之手,因而刁永忠的怒叱,也是目注那青衣老者而發。

同時,史天松也目注青衣老者冷笑道:「閣下總算露出狐狸尾巴來了。」

青衣老者笑問道:「史令主此話怎講?」

接著,又目注刁永忠,臉色一沉說道:「刁永忠,你自己說說看,誰才是暗算傷人的鼠輩?」

話聲中,他已緩步向刁永忠身邊逼近,當然,這也等於是向邵友梅身邊逼近。

刁永忠連忙以右足再度踏上邵友梅的胸部,震聲喝道:「你再向前一步,我立即踹出他的五臟六腑來!」

青衣老者只好停立原地,微微一笑道:「別緊張,老夫如果有心救人,不會等到現在。」

史天松接著冷笑道:「你到現在,還要假裝正經?」

青衣老者笑道:「此話想必同那所謂‘狐狸尾巴’之說,大有關聯?」

史天松點點頭道:「不錯。」

青衣老者接道:「那麼,老朽一併請教?」

史天松冷笑道:「你不是曾經否認過是邵友梅的朋友嗎?」

「不錯。」青衣老者含笑接道:「現在,老朽還是這麼說法。」

史天松注目問道:「那你方才為何要出手救人?」

青衣老者故意一愣道:「老朽何曾出手救過人?」

接著,又似乎是恍然大悟地問道:「史令主指的是方才老朽所發出的那粒石子?」

史天松反問道:「難道那不算數?」

青衣老者點首接道:「是的!那不算救人,僅僅是為了看不慣你們那暗算傷人的鬼蜮伎倆,以及對一個已失去抵抗力的人加以折辱的不平之鳴而已。」

史天松披唇一哂道:「理由夠堂皇,只是太過牽強了一點。」

一直很少說話的呂不韋,忽然蹙眉說道:「大師兄,用不著同他廢話,乾脆將這一老一少,一併帶回去再說。」

青衣老者笑了笑道:「對了,還是這位呂令主夠爽快……」

這時,躺在地下的邵友梅,已是臉色鐵青,而且,若隱若現地透出不少紅色斑點。

青衣老者入目之下,不由臉色為之一變道:「你們在邵大俠身上,下的是桃花瘴毒?」

「是呀廠史天松含笑接道:「看來!你老兒也是行家。」

那青衣老嫗忽然注目問道:「此話可真?」

史天松笑道:「朱姥姥,這兒是苗疆,俺們又是來自‘桃花塢’,您想想看,這會是真是假呢?」

青衣老摳接問道:「你們是在‘刁家四虎’圍著邵大俠疾轉時,所做的手腳?」

史天松含笑點首道:「正是,正是……」

青衣老嫗冷然接道:「你們連我老婆子和二位姑娘,也一併暗算上了?」

史天松一愣道:「沒有啊!」

「你還要否認!」青衣老嫗冷笑道:「我們三人,分明都已中了瘴毒,不過,較邵大俠所中要輕微得多而已。」

「那……」史天松訥訥地接道:「那可能是風向的關係。

青衣老嫗怒叱道:「放屁!他們二位,與我老婆子站在同一風向,又為何沒中毒?」

呂不韋搶著接道:「就表面情形來說,朱姥姥您,也瞧不出業已中毒的跡象啊!」

青衣老嫗注目問道:「你是說,我們是在強自撐著的?」

呂不韋點點頭道:「也可以這麼說。」

「也可以?」青衣老嫗怒聲道:「老身沒工夫同你咬文嚼字!」

右掌向史天松一伸,沉聲接道:「拿來!」

史天松一愣道:「拿什麼啊?」

青衣老嫗冷然接道:「桃花瘴的解藥。」

史天松「哦」了一聲,目光移注刁永忠問道:「刁兄!身邊帶有解藥嗎?」

刁永忠搖搖頭道:「沒有帶……」

青衣老嫗截口冷笑道:「你以為老身治不了你!」

一個冷峻的語聲,起自十丈之外道:「別教手下人為難,要解藥,我這兒有……」

隨著這話聲,百里源已由十丈外的一株大樹背後,安詳地緩步而出。

就這當口,那位神秘的青衣老者,突然雙手齊揚,以快得不可思議的手法,將史天松、呂不韋、古琴和刁永忠等三兄弟一齊制倒。

而那位白衫少年,也如響斯應地,飛身而上,雙足分別踏在古琴、呂不韋二人的胸部,手中長劍,卻比著史天松的咽喉。

青衣老者一手將邵友梅提起,一面向白衫少年沉聲說道:「小兄弟!誰敢妄動一步,立即將那三個小輩廢了!」

白衫少年笑道:「老爺子請儘管放心,縱然是大羅金仙,也未必能由我手中,將他們救走!」

這一老一少的突然行動,,可說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連那近在咫尺,功力少有敵手的百里源,也來不及搶救。

但百里源不愧是黑道中的第一號魔頭,除了於那位神秘青衣老者突然發難時,曾經微微一愣之外,其所表現的態度之鎮靜,就好像那被制的六人,並非他的得意弟子和手下似的。

因此,當白衫少年話聲一落,他已卓立丈外,含笑接道:「小兄弟!別太緊張,目前,我還並不急於救人哩。」

接著,才目光移注青衣老者,淡淡地一笑道:「老人家,咱們之間的交易,且壓後一步再談,可好?」

青衣老者冷然接道:「壓後一步再談,也未嘗不可,但邵大俠所中瘴毒,卻未便久等。」

百里源笑道:「老人家既然也是大行家,當知桃花瘴毒,並非一時三刻之內能制人於死地的。」

青衣老者沉思少頃之後,才注目問道:「你是還有幫手沒來?」

百里源皮笑肉不笑地道:「老人家也未免將我百里源看的太扁了。」接著,又一挑眉道:「我百里源雖然手下高手如雲,但,除了特別約定者之外,一向都是獨來獨往!」

青衣老者接問道:「那你為何要壓後再談?」

百里源含笑一指青衣老嫗道:「那是為了要同這位朱姥姥先談幾句話。」

青衣老者點點頭道:「好!我等你盞茶工夫。」

「謝謝!」百里源含笑接道:「盞茶工夫,已經足夠了。」

話鋒微微一頓之後,才目注青衣老嫗笑道:「朱姥姥,別枉費心機了,桃花瘴毒,是沒法以內家真力將其逼出的。」

「這情形,我知道。」青衣老嫗冷然注目道:「百里源,看情形,你對老身和這二位姑娘,也是有計劃的安排?」

百里源呵呵一笑道:「朱姥姥謬獎了!‘有計劃的安排’,是談不上,不過是一時觸景生情的神來之筆,暗中對刁永忠等人,加以傳音指點而已。」

青衣老嫗冷笑道:「我早就看出你狼子野心,不是東西!」

百里源輕輕一嘆道:「朱姥姥,這叫做人無傷虎之心,虎有傷人之意,在下有自知之明,今天,我如果不當機立斷,總有一天,我會死在你們三位手中。」

青衣老嫗冷笑道:「你以為現在就安全了?」

百里源笑了笑道:「難道朱姥姥還另有見地?」

青衣老嫗冷然說道:「百里源,你別忘了,俺們三個,中毒不深……」

百里源截口笑道:「朱姥姥自信還有再戰之能,是也不是?」

「不錯!」青衣老嫗點首接道:「老身雖已中毒,你也未必能討得好去!」

百里源漫應道:「那是過去,現在的情況,可就不同啦!」

話鋒微頓之後,才正容接道:「朱姥姥,在下不能不鄭重提醒你:邵大俠所中瘴毒,並不比你嚴重,但他卻弄成目前這樣子,你知道其故何在嗎?」

青衣老嫗不由臉色一變道:「難道是因使用真力之故?」

百里源陰陰地一笑,點頭道:「看來,朱姥姥並不迷糊。」

青衣老嫗咬牙切齒狠聲說道:「老身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百里源道:「朱姥姥一定要一意孤行,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青衣老嫗注目問道:「你這行動,也曾事先獲得谷主的同意?」

百里源點點頭道:「應該算是默許……」

青衣老嫗截口長嘆道:「虎毒不食兒,她居然連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不肯放過!」

百里源連忙接道:「朱姥姥誤解了,其實,不但谷主對雙文、雙城兩姊妹,慈愛有加,即使對你朱姥姥,也並無惡意!」

「放屁!」青衣老嫗截口怒叱道:「既無惡意,為何默許你加害我們三人?」

百里源苦笑道:「這也不能算加害,朱姥姥,眼前這行動,也不過是使你們三位,暫時委屈一下,以免對我們的武林霸業,橫加阻撓而已。」

青衣老嫗長嘆一聲,扭頭向那臉寒似水,沉靜得有如兩尊塑像似的許雙文兩姊妹說道:「雙文、雙城,你們兩個,立即離開這兒!」

許雙文訝問道:「姥姥您呢?」

青衣老嫗一咬牙,正容說道:「我拼死替你們擋住這匹夫。」

許雙城悲聲說道:「不!咱們要死也死在一起。」

百里源笑道:「丫頭,怎麼說我也是你們的繼父呀!還能虧待……」

許雙文截口怒呢:「狂徒住口!」

百里源訕然一笑道:「好!不說就不說。」

他口中答應得好,但卻立即向青衣老嫗說道:「朱姥姥,方才我才說過你並不迷糊,想不到言猶在耳,你卻立即迷糊起來。」

青衣老嫗怒聲問道:「我哪一點迷糊了?」

百里源淡淡地一笑道:「你何妨多想想看,縱然你的如意算盤打通了,她們兩個已中桃花瘴毒的女娃兒,又能逃到哪兒去?」

青衣老嫗方自發出一聲幽幽長嘆,那青衣老者卻忽然接著說道:「百里源,該談談咱們的了。」

百里源笑問道:「老丈打算如何談法?」

青衣老者沉聲道:「以解藥來交換你這六個手下的生命!」

百里源笑道:「以一份解藥,換回六個得力助手,這一筆交易,倒是划得來。」

「不!」青衣老者連忙接道:「解藥要四份。」

百里源訝問道:「為何多要三份?」

青衣老者伸手向許雙文等三人一指道:「那邊還有三位。」

青衣老嫗方自張口欲言,青衣老者卻連忙接道:「同為武林一脈,朱姥姥請勿多言。」

百里源對這意外的要求,似乎一時之間,還拿不定主意似地,正在默然沉思著。

青衣老者卻於話鋒一頓之後,目注百里源接著問道:「怎麼?多要三份解藥,你就吃虧了?」

「不吃虧,不吃虧。」百里源訕然笑道:「不過!這筆交易成交之前,在下要請問老丈幾句話,並請據實答覆。」

青衣老者笑了笑道:「好!只要是能夠答覆的,必然字字真實。」

百里源注目問道:「老丈能否報個萬兒?」

青衣老者臉上肌肉一陣抽搐之後,才搖頭一嘆道:「這問題,恕不答覆。」

百里源接問道:「那麼,方才老丈與朱姥姥等人,站在同一風向,為何朱姥姥等人已中桃花瘴毒,而老丈與那位小哥兒,卻不曾中毒?」

他的話聲才落,那位被踏在白衫少年右足下的呂不韋,連忙接道:「師父,不是‘小哥兒’,分明是小妞兒。」

原來片刻之前,那青衣老者制倒他們時,並未點他們的「啞穴」,所以,此刻這幾位儘管不能動彈,但說話卻並不受影響。

百里源笑問道:「你怎會斷定人家是小妞兒?」

呂不韋揚聲說道:「徒兒聞到她身上,有處女的香氣。」

百里源呵呵大笑道:「不韋,你能由喬裝的人身上,聞到處女氣息,真不愧是我百里源的得意徒弟。」

那位被踏在白衫少年左足下的古琴,哼了一聲道:「偏是你的鼻子靈,怎我卻一點也沒聞到?」

百里源又搶先笑道:「乖徒兒,你,只有對男人身上的氣息,才特別敏感呀!」

青衣老者一蹙眉峰道:「山主大人,肉麻當有趣,也得看是什麼時候啊!」

百里源注目問道:「老丈知道的事情,好像還不少哩?」

「唔!」青衣老者也注目接問道:「咱們這筆交易,究竟如何說法?」

百里源笑道:「老丈還沒回答在下的問題哩!」

青衣老者道:「那很簡單,老朽過去一位久走苗疆的朋友,曾送給我一些可避瘴毒的小玩藝兒,想不到這些小玩藝兒,今天卻發揮了意想不到的效用。」

百里源不由呆了一呆道:「原來如此!」

青衣老者冷然接道:「現在,你該答我所問了。」

百里源點點頭道:「好!這筆交易,算是說定了,待會兒,咱們一手交解藥,一手交人,不過,在成交之前,老丈還得答我一問。」

青衣老者笑了笑道:「所問未必能夠獲得答覆,你最好是自己先行酌量一下。」

百里源笑道:「回不回答,是你的事,但我卻不能不有此一問。」

話鋒略為一頓之後,才正容接問道:「老丈為何知道在下是山主的?」

青衣老者漠然地接道:「這,沒甚稀奇,老朽不但知道你自封為山主,同時也知道你就是這苗疆梵淨山的山主。」

百里源目光深注地問道:「但在下卻要知道此中原因?」

青衣老者漫應道:「那也不過是想當然耳,你所走的這一條路上,也只有一座梵淨山較為有名,你說是嗎?」

百里源只好苦笑道:「老丈真是神秘得出奇。」

「我自己倒一點也不覺得。」青衣老者冷漠如故地接道:「山主是否還有什麼要問的?」

百里源輕嘆一聲道:「當然還有,但問了等於白問,只好罷了。」

「那麼,」青衣老者正容介面道:「我們就開始交易吧!」

百里源點點頭道:「好的,在下相信老丈是正人君子,可以先將解藥交出。」

說著,由懷裡掏出一隻小玉瓶,傾出四粒紅色藥丸,揚手甩向青衣老者道:「清水沖服用,立即解除。」

青衣老者接過藥丸,那位青衣老嫗連忙說道:「防人之心不可無,這位老丈,請先將我的一份給我試服,以防有詐。」

百里源嘆道:「朱姥姥真不愧是老江湖……」

青衣老嫗哼了一聲,沒接腔。

青衣老者卻將藥丸向鼻端聞了聞之後,一皺眉峰,向百里源問道:「這藥丸怎會有一股辛辣腥味?」

百里源神秘地一笑,道:「這叫做良藥苦口利於病呀!」

青衣老嫗接道:「這位老丈,不論如何,先給我試服。」

「這……」

青衣老者方自猶豫不決之間,眼前人影電閃,青衣老嫗已由他手中搶過一粒藥丸,納人口中,道:「我老婆子行年七十,死不為天,理當先行一試。」

這位青衣老嫗,別看她已中了桃花瘴毒,但她於奪取解藥時,所顯示的身法之快速,仍足以驚世駭俗。

這時,群俠方面,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青衣老嫗臉上,靜觀變化。

少頃之後,青衣老嫗長吁一聲道:「好了,這解藥不假。」

青衣老者也如釋重負地長吁一聲道:「多謝老夫人!」

說著,又遞給她兩粒藥丸,青衣老嫗接過藥丸,笑了笑說道:「你不用謝我,我也不謝你,這份情,我暫時記在心中,徐圖後報。」

青衣老者一面將剩餘的一粒解藥,喂向邵友梅口中,一面扭頭向白衫少年說道:「小兄弟,放開他們。」

白衫少年閃過一旁,青衣老者抬手向史天松、刁永忠等人凌空連點,一面沉聲說道:「通通給我滾!」

史天松等六人,一個個挺身而起,一齊向青衣老者和白衫少年投過怨毒的一瞥之後,才向百里源身邊走了過去。

白衫少年冷笑道:「便宜了你們,還不知足!」

呂不韋扭頭恨聲說道:「臭丫頭!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將你消遣個淋漓盡致,才洩我心頭之恨!」

百里源呵呵大笑說道:「乖徒兒,俗浯說得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就少說一句吧!何況,這種蘊澤微聞的豔福,多少人求之不得,你又何必記恨哩!」

接著,才目注青衣老者,神色一整,沉聲道:「看情形,閣下是準備同我這位大師兄,跑一趟‘桃花塢’的了?」

青衣老者漫應道:「這倒不一定。」

百里源飛快地接道:「不論如何,在下在‘桃花塢’恭候就是。」

說完,抱拳一拱,轉身大步離去。

「慢著!」

邵友梅瘴毒剛解,幾乎是與青衣老嫗同時發出這麼一聲沉喝。

百里源停步向他的徒弟和手下揮揮手道:「你們先走。」

然後,從容轉身,含笑道:「大師兄,朱姥姥有何見教?」

邵友梅向青衣老嫗笑了笑道:「老夫人請先說。」

青衣老嫗正容接道:「不!按道理應當由邵大俠先說!」

百里源笑道:「誰先說都一樣,二位別客氣啊!」

青衣老嫗只好向邵友梅歉笑道:「那麼,老婆子有僭了。」

話鋒一頓,才向百里源正容問道:「百里源,現在,咱們三人對面說個清楚,你以前對本門的‘翡翠船’是如何說法的?」

百里源笑了笑道:「雙方說的,都是一面之詞,朱姥姥何厚彼而薄此地獨對我所說的話不相信?」

青衣老嫗正容如故地接道:「老身對你們師門那些狗皮倒灶的事,沒興趣過問,但我必須知道‘翡翠船’的真正下落。」

百里源笑道:「朱姥姥,我的話,你信不過,但我大師兄所說的話,你應該信得過吧?」

青衣老嫗「唔」了一聲,百里源又含笑介面道:「那麼,‘翡翠船’就在我師父手中,你為何不去找我師父?」

青衣老嫗道:「令師是被你囚禁,我當然找你。」

百里源道:「可是,家師已被人救走,我懷疑是這位大師兄的傑作。」

邵友梅哼了一聲,沒接腔。

青衣老嫗目注邵友梅問道:「邵大俠你怎麼說?」

邵友梅長嘆一聲道:「如果在下同家師聯絡上了,還會容許他繼續危害江湖嗎!」

青衣老嫗正容說道:「無論如何,我要責成你們二位,將‘翡翠船’找出來交還給我。」

百里源含笑問道:「請問朱姥姥是以何種身份說這種話?」

青衣老嫗沉聲道:「當然是以長春谷主監護人的身份!」

百里源介面笑道:「不知谷主幾時又有了一位監護人?」

青衣老嫗道:「由此刻起,雙文姑娘就是長春谷的谷主,也是‘翡翠船’的真正主人,因她年紀太輕,所以,老身才以監護人的身份輔助她。」

百里源冷笑道:「真是說得一廂情願,我問你,你如此做法,置現任谷主於何地?」

青衣老嫗冷然接道:「現任谷主本系代理性質,如今,雙文姑娘已滿十八歲,理當繼位的。」

「我懶得同你來纏。」百里源目光移注邵友梅問道:「大師兄有何見教?」

邵友梅正容說道:「我只問你一句話,你將林志強怎樣了?」

百里源笑道:「大師兄,明知又何必故問!」

邵友梅不由臉色一變道:「你……你已經按計劃實行了?」

百里源淡淡地一笑道:「難道不可以嗎?」

邵友梅心中惱恨著,頗想乘對方落單之際,將其制住,但他自己,瘴毒方解,體力尚未復元,未必是對方的敵手,雖然旁邊還有一位青衣老者與青衣老嫗可以幫忙,但是一時之間,卻又未便啟齒。

就當他心念轉動,沉思未語之間,百里源又含笑接道:「大師兄,別動什麼歪心思了,俗語說得好:沒有三分三,怎敢上梁山,我如果別無所恃,敢於強敵環伺之下,先將手下人遣走嗎?」

那青衣老者冷然道:「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還是早點請吧!」

百里源笑說道:「這位老丈說的正是,在下是應該走了,三天之內,我會在‘桃花塢’內,恭候各位俠駕光臨。」

說完,長身而起,朝隘道出口處飛射而去!

就這同時,隘道左邊的峭壁頂上,也飛起一道人影,疾射而去,那身法之快速與輕靈,比起百里源來,似乎只強不差。

青衣老者不由輕嘆一聲道:「果然,他還另有得力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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