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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險遭不測(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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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土丘之後,周幼梅首先在草地上坐了下來,拍拍身旁草地,含笑說道:「公子爺!莫嫌怠慢,將就點兒坐下來吧!」

夏侯坤也在一旁就地坐下之後,才笑問道:「‘紅娘’姊,還有什麼指示嗎?」

周幼梅笑了笑道:「指示?這個指示,可真是重要得很,你可知道,我家小姐為何一直不肯答應這樁婚事嗎?」

夏侯坤苦笑道:「我要是知道了,也就不至於一再地碰釘子了。」

接著,才神色一整道:「現在,小生敬謹請教!」

周幼梅正容接問道:「如果我指示你一條明路,你會聽我的嗎?」

夏侯坤連點首道:「當然會聽!當然會聽!」

「那麼,」周幼梅聲容俱莊地接道:「由現在起,脫離‘三絕幫’,改邪歸正!」

夏侯坤身軀一震地張目訝問道:「你……你是什麼人?」

周幼梅微微一笑道:「我,暫時算是紅娘。」

夏侯坤蹙眉自語道:「可是,她自己也是‘三絕幫’中的人,而且,‘臥虎莊’在江湖中也不是什麼名門正派……」

周幼梅截口接道:「可是,現在情況不同,她自己已經棄暗投明了。」

夏侯坤注目問道:「這是說,你家小姐已暗中投入邵友梅那邊了?」

周幼梅點點頭道:「不錯。」

夏侯坤注目問道:「那麼,你並不是她的侍女?」

周幼梅嫣然一笑道:「公子爺!這下你可聰明起來啦!」

夏侯坤臉色一沉道:「說!你是什麼人?」

周幼梅笑了笑道:「本姑娘嗎!姓周,名幼梅,論起淵源來,與你們那令主級的雲中雁等人,也算是師兄妹。」

夏侯坤微微一怔道:「你是古若梅的徒弟?」

周幼梅點點頭道:「不錯。」

「那麼,」夏侯坤注目冷笑道:「冷仙子也是受了你的劫持?」

周幼梅正容說道:「錯了!冷仙子的棄暗投明,完全是由於她的自覺。」

夏侯坤道:「這情形,冷無垢是否也知情?」

周幼梅道:「冷無垢並不知情,據我所知,他那個人,是已經不可救藥了。」

夏侯坤淡淡地一笑道:「你認為我還可以有救?」

周幼梅正容點首道:「不錯,否則,我就不必費那麼多唇舌了。」

夏侯坤冷笑一聲道:「小妮子你認錯了!」

周幼梅一怔道:「此話怎講?」

夏侯坤道:「我這個人,是天生的邪魔歪道,沒法改邪歸正的。」

周幼梅正容接道:「難道你受了公冶如玉的什麼禁制?」

夏侯坤搖搖頭道:「沒有……」

「那麼,」周幼梅截口接道:「姑且撇開正邪問題不談,單為了獲得冷仙子的青睞,你也該勉為其難才對啊!」

夏侯坤笑道:「你以為我不改邪歸正,就得不到冷無雙?」

周幼梅道:「我想,你別無他途可循。」

夏侯坤笑了笑道:「小妮子,現在,該輪到我說你‘錯了’的時候,老實告訴你,凡是夏侯坤看中的女人,不管她同不同意,我都有辦法征服她。」

周幼梅冷笑一聲道:「閣下,用毒;並不是可以征服一切的!」

夏侯坤也冷笑道:「你以為,我除了用毒之外,就一無所長?」

周幼梅嫣然一笑道:「很抱歉,我只知道你名為‘毒公子’,其餘,可一無所知。」

「所以,」夏侯坤冷笑著接道:「你費盡心機,在我身上弄到解藥之後,就可以不必怕我了?」

周幼梅含笑反問道:「難道我這一著棋,還下錯了嗎?」

夏侯坤冷笑如故地道:「周幼梅,我不用施毒,同樣地可以制服你,別以為你獲得了‘翡翠船’武學,就可以目空一切。」

說完,霍地站起,沉聲接道:「來!咱們先比畫比畫。」

周幼梅端坐如故地笑了笑道:「閣下如此咄咄逼人,是認為我一個女流,好欺負?」

夏侯坤怒聲道:「笑話!誰欺負你!是你自己處心不良地將我騙到這兒來,準備暗算我的呀!」

周幼梅笑道:「閣下,我要是存心暗算你,此刻,還有你神氣活現的嗎!」

夏侯坤微微一怔之間,周幼梅又含笑接道:「閣下,還是接受我的建議吧!無論如何,敬酒可比罰酒要光彩得多呀!」

夏侯坤又怔了一下之後,才怒聲喝道:「丫頭站起來!」

周幼梅早已將解藥偷偷服下,以防不測,這時,她算得上是成竹在胸地徐徐站起,含笑問道:「夏侯公子,有何指教?」

夏侯坤噯昧地一笑道:「我要先嚐嘗你那罰酒的滋味,丫頭,如果你罰不倒我,那我就要借這幕天席地處,老實不客氣地來一個霸王硬上弓了!」

「下流東西!」周幼梅俏臉一沉地怒叱道:「亮兵刃!」

夏侯坤呵呵一笑道:「何必那麼認真哩!刀劍無眼,萬一傷著你了,我會心疼的……」

周幼梅截口一聲怒叱道:「狂徒看劍!」

話出招隨,「刷」地一聲,一劍橫掃而來。

夏侯坤的身手,果然不同凡響,對周幼梅這含憤攻出的一劍,居然輕而易舉地避過了,並呵呵一笑道:「我的紅娘姊,幹嗎不將你那看家本領,‘翡翠船’絕藝的‘魔魔劍法’施展出來,難道是認為我夏侯坤不堪承教嗎!」

就這說話之間,周幼梅已有若急風驟雨似地攻出了五招,這五招,雖然都是普通招式,但在周幼梅這等高手手中使來,又是何等威力,但夏侯坤卻仍然是輕易地避過了。

這情形,使得周幼梅不由暗中提高了警惕。

她,心念一轉之間,怒叱一聲:「狂徒!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話聲中,劍招一變,「魔魔劍法」中的精妙絕招,連綿使出,三招之中,即將夏侯坤迫退丈外。

但夏侯坤這個人,也真夠絕,他,儘管已被迫而後退了,但他肩頭的長劍,卻並未亮出來,而且,於連連後退中,還不忘口中輕薄:「小妮子勁道十足,值得本公子賣命……」

周幼梅銀牙咬緊,悶聲不響地展開一連串搶攻。

可是,說來可真令人難以置信,這位以毒起家的夏侯坤,居然對「魔魔劍法」的精妙變化,也瞭如指掌。

而且,他的功力,也顯然比周幼梅要高,因而儘管周幼梅已使出看家本領,也算是已施展渾身解數,但對這位以徒手相搏的夏侯坤。卻仍然是莫可奈何。

這情形,自然使周幼梅越打越心驚,也越打越感焦急。

試想:她以寶劍對空手,卻奈何不了對方,如果對方亮到反擊,那後果還能設想嗎!

就當她強定心神,籌思著如何全身而退之間,夏侯坤卻似乎看透了她的心事似地,呵呵一笑道:「小丫頭,現在,你該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吧!」

周幼梅索性停止搶攻,注目問道:「你,怎會知道本門劍法的?」

夏侯坤笑了笑道:「如果我不知你的劍法路數,又怎會閃避得那麼恰到好處……」

周幼梅截口怒叱道:「我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夏侯坤呵呵一笑道:「小丫頭,當我開始練‘魔魔劍法’的時候,你還在地下爬行著哩!」

周幼梅微微一呆之後,才「哦」了一聲道:「我明白了……」

夏侯坤知問道:「你明白了一些什麼呀?」

周幼梅道:「你,必然是早就同那公冶如玉認識的了?」

「不錯。」夏侯坤含笑接道:「可是,你不明白的事情還多哩!要不要我說給你聽聽?」

「沒興趣!」周幼梅冷然接道:「告辭!」

話出同時,嬌軀已冷不防地長身而起,向土丘下飛射而去。

周幼梅此刻的動作,夠快速,也算是出敵意外,可是,她沒想到夏侯坤的一切,比起她來,可不止高出一二籌。

因此,當她勢盡落地時,一陣勁風,由她頭頂越過,夏侯坤已手橫長劍,攔在她身前,滿臉輕薄笑意地道:「周姑娘,如此良辰美景,你忍心離我而去?」

周幼梅一橫心,脫口怒叱道:「鼠輩!誰還怕你不成!」

她,在打算豁出去了的情況之下,竟然使的是同歸於盡的拼命招式,振劍和身飛撲。

「鏘」地一聲大震過去,夏侯坤居然被她震退三步,她卻趁這難得的機會,再度飄身飛射而去。

夏侯坤呵呵大笑道:「夏侯坤再不成材,也可算是你的師叔,如果就這麼讓你逃走了,那我還能在江湖上混嗎!」

話沒說完,已再度將周幼梅截住。

這回,夏侯坤可不再客氣了,「刷、刷、刷」一連三劍,將周幼梅逼得直往土丘上退去,一面笑道:「乖乖給我退回去,這是你自己選的好地方,既隱僻,又涼快。」

接著,又噯昧地笑道:「小乖乖別怕,本公子最懂得憐香惜玉的了……」

他,口中說得好聽,手中可一點也不放鬆,三招五式,已將周幼梅逼回到土丘半腰。

周幼梅且戰且退,卻是不再接腔。

夏侯坤「咦」了一聲道:「小妮子蠻會適應環境呀……

對了!臨危不亂,沉著應戰,保持實力,以備必要時作孤注一擲,這是處於逆境中的最佳辦法!」

話鋒略為一頓,又含笑接道:「丫頭!看在你算是我的晚輩分上,我給你一個便宜。只要你能在我手中,走過百招,我可以格外開恩,放你一馬!」

這時周幼梅已被迫而退回到土丘上,聞言之後,冷笑一聲道:「姑奶奶可不會放過你這狂徒!」

話聲中,已盡全力展開反擊,開始三招,居然也將夏侯坤迫退三步。

但這種優勢,僅僅有若曇花一現,旋即被夏侯坤的綿密劍幕所淹沒了。

夏侯坤手中長劍,大開大閹地揮灑自如,一面呵呵大笑道:「你不肯放過我,那是再好不過了,那麼,咱們就來一次肉搏吧……」

「當」地一聲,雙劍交加,周幼梅但覺自己的長劍,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吸住。她,心頭一懍之下,自知後果不堪設想,為免被擒受辱,當下一聲悲呼,左手揚掌擊向自己的天靈蓋。

但夏侯坤早已防著她這一手,她的左手才抬起,但覺周身一顫,已沒法動彈了。

夏侯坤伸手取過她手中長劍,噯昧地一笑道:「好死不如賴活,年紀輕輕,何必這麼想不開的。」

周幼梅雙目之中,快要噴出火來,銀牙一挫地恨聲喝道:「夏侯坤,姑奶奶既然落在你手中,只能怪自己學藝不精,不能怨天尤人,目前,我只求一死,可是,如果你要汙辱我,死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你!」

夏侯坤「嘿嘿」淫笑道:「這怎能算汙辱哩!嘻嘻……

這應該算是上天賦予咱們萬物之靈的玄機……」

周幼梅截口一聲怒「呸」道:「你這狗彘不如的東西,也配稱為人嗎!」

夏侯坤笑道:「你喜歡說我是什麼,就算是什麼吧,咦……」

話聲倏頓,又飛快地點出一指,才得意地笑道:「差點誤了大事,小乖乖,我由你的眼光中看出,你有嚼舌自盡的企圖,所以,我不能不多給你一點委屈。」

此刻,周幼梅不但全身不能動彈,連想破口大罵,也罵不出來,只有眼睜睜地等著對方汙辱她了。

當然,她心中的悲痛,是不難想見的。

不過,這小妮子也算是夠倔的了,處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絕境中,居然沒有一點眼淚,只是雙目中進射著熊熊怒火,俏臉上一片鐵青。

夏侯坤卻是滿臉淫笑,伸手在她臉上輕輕一擰道:「別那麼緊張,待會兒,嘻嘻……當你嚐到甜頭時,就不會恨我的了,而且,我也一定會好好地對待你。」

他,向著周幼梅周身上下仔細端詳著,嚥下一口口水之後,突然一揚魔爪,向周幼梅胸前抓下。

「嘶」地一聲,周幼梅胸前外衣已被撕破,露出了粉紅色的貼身褻衣。

可憐周幼梅,有若一隻待宰的羔羊,這時,她再也倔強不起來了,雙目一閉,兩行熱淚順腮滾落。

少頃之後,只聽夏侯坤低聲自語著:「這麼一個美人兒,卻成了活死人,多煞風景……唔!對了!就這麼辦……」

她覺得身軀微震之後,四肢已可活動了,可是,嘴部還是不能動,全身真氣,也依然沒法執行。

也許她精神肉體,都已承受不住目前這嚴重的打擊,四肢一經活開,立即身形一晃,頹然坐了下去。

夏侯坤噯昧地笑道:「小乖乖,想開一點吧!天生美麗的女人,就是給男人玩的,何況,女人也不見得吃虧……」

周幼梅雙目暴張,投給對方冷厲的一瞥。

夏侯坤道:「小妮子,如果你已想通,不再尋短見了,我可以解開你嘴部的禁制。」

周幼梅沉思半晌,才點了點頭。

夏侯坤笑道:「這才是識時務的俊傑。」

說著,已凌空揚指,解了周幼梅嘴部被制的穴道。

周幼梅長吁一聲之後,才將被夏侯坤撕裂的外衣裹好,注目問道:「夏侯坤,能不能回答我幾句話?」

夏侯坤笑了笑道:「當然可以,儘管目前你已失去抵抗力,但男女燕好,仍以在雙方樂意的情況之下進行,才夠意思,所以,你有話儘管問,甚至是痛罵我一頓也行……」

周幼梅截口冷笑一聲道:「我回想起來,你好像已知道我別有用心似的,是也不是?」

夏侯坤得意地笑道:「這一問,算是問對了。」

周幼梅介面問道:「那麼,你給我的解藥,也是假的?」

夏侯坤道:「解藥,可一點都不假,那是因為我自信不須用毒就可制服你,才故意將計就計地讓你先高興一場。」

周幼梅冷冷地一笑道:「你表演夠逼真,心機也夠深沉!」

「多承誇獎!」夏侯坤含笑接道:「如果我竟然栽在一個乳臭未乾的女娃兒手中,那我這十幾年的江湖,豈非白跑了」

周幼梅冷哼一聲道:「別吹牛了!我諒準是有人事先向你告了密。」

夏侯坤一怔道:「你怎麼知道的?」

周幼梅道:「我不但知道事先有人向你告密,同時也知道這告密的人是誰。」

夏侯坤注目問道:「說說看?」

周幼梅一挫銀牙,恨聲說道:「就是那人面獸心的冷無垢!」

夏侯坤一翹拇指道:「料敵如神,佩服!佩服!」

周幼梅長嘆一聲道:「可惜,百密一疏,如今是悔之晚矣!」

她,苦笑了一下之後,又注目問道:「那廝是怎麼向你說的?」

夏侯坤道:「其實,冷無垢並不曾斷定是你,只是忖測你可能就是周幼梅而已。」

周幼梅恨聲叱道:「該死的東西!居然連自己的親妹妹也出賣了!」

夏侯坤笑了笑道:「只要能換得自己的榮華富貴,出賣個把親妹妹,又算得了什麼啊!」

接著,又淡淡地一笑道:「何況,他這個親妹妹,還未必會死哩!」

周幼梅沉思著接道:「夏侯公子,事到如今,我也只好認命了,不過,我有一個要求,希望你能接受。」

夏侯坤「唔」了一聲,接道:「好!你說出來試試看?」

周幼梅一挫銀牙道:「我答應伺候你,不論是為妾為婢都行,不過,你必須先殺掉冷無垢,替我出這一口惡氣。」

夏侯坤不由一愣道:「這個……你這個要求,未免是強人所難了!」

周幼梅慘然一笑道:「你不答應,也不要緊……」

夏侯坤已由周幼梅臉色上,看出不對勁來,連忙凌空揚指,點了她嘴部的穴道,並陰陰地一笑道:「別想尋短見,煮熟的鴨子,我是決不讓它飛去的!」

原來夏侯坤深恐周幼梅嚼舌自盡,才又點上了她嘴部的穴道,並滿臉邪笑地徐徐逼近,俯身向周幼梅的俏臉上親將下去。

但周幼梅雖然一身功力被封,目前,四肢卻還能活動。

她,悲憤已極之下,冷不防地雙手齊揚,給了夏侯坤兩記耳光,這兩記耳光,儘管沒含真力而傷不了他,卻也揍得他有點火辣辣地,滿不是滋味。

夏侯坤怔了怔才冷笑一聲說道:「這兩隻手,有點礙手礙腳,看來,還是得加以禁制才行。」

但他的話沒有說完,周幼梅又猛然一腳踢向他的下陰。

周幼梅在生死兩難的情況之下,明知這一腳踢不著對方,卻企圖激怒對方出手殺她,以免受辱,才不顧一切地盡全力一踢。

不錯!周幼梅這一腳是收到了激怒的效果,但同時也激發了對方的獸性。

夏侯坤一伸手,抓住周幼梅的足踝,順勢一提,另一條腿也被提了起來,一聲裂帛爆響過處,周幼梅的長褲被撕下來了,露出一雙潔白晶瑩的大腿和粉紅色的底褲。

他貪婪地,凝注少頃,並嚥下一口口水之後,才「嘿嘿」淫笑道:「丫頭,你沒什麼花樣了吧!」

說著,一隻魔掌,已摸撫著沿著周幼梅的粉腿,向上逼進。

周幼梅羞、憤、怒……交加之下,激發了體內的潛能,她,雙腿一掙,居然掙脫了對方的魔掌,同時,雙手也在地面抓起一把沙土,向對方的臉上擊去。

想不到她這下意識的行動,竟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夏侯坤在色迷心竅的情況之下,雙目中居然被射入少數的沙土,這一來,可真把把他激怒了。

只見他一手揉著雙目,一手凌空揚指,向周幼梅胡亂地點去,一面卻暴跳如雷地怒叱說道:「好一個不識抬舉的臭丫頭,待會兒,我必然好好地消遣一個夠,才洩我心頭之恨……」

他,閉著雙目,凌空亂點,自然沒有準頭,同時,周幼梅除了真力被封,嘴部穴道受制之外,全身都還能活動,因而這盲目的一點,自然沒點中。

而周幼梅卻因自己一把沙土意外地奏效之間,心頭一喜,已連翻帶滾地向土丘下滾去。

夏侯坤雙目中進沙土的情況,並不算嚴重,同時他功力奇高,閉著眼睛也能察覺周幼梅的動靜。

因此,他,一面揉著眼睛,一面向土丘下飛奔,口中卻怒叱著:「丫頭!縱然你鑽到地底下去,本公子也得把你抓出來逍遙一番……」

這時,他的雙目也已勉強能夠睜開,因而周幼梅剛剛爬起,還沒走上三步,他已以蒼鷹搏兔之勢,向周幼梅撲了過來。

就當此危機一發的瞬間,只見五丈外,兩道人影,一先一後地,疾射而來。

以目前這距離而言,縱然這趕來的兩人是周幼梅的救兵,也為時略已嫌晚。

但事情的變化,卻出人意外。

就當那最前面的一人距夏侯坤尚有兩丈以上的距離,而夏侯坤的雙手即將攫住周幼梅的瞬間,但聽一聲怒叱:「鼠輩找死!」

真是說時遲,那時快,話出同時,但聽「呼」地一聲,夏侯坤的身形,已被凌空甩出五丈之外,「砰」地一聲,跌得他當場暈死過去。

說來,也算是夏侯坤這小子的賊運欠佳,這及時趕來的兩位,竟然是「雲夢釣叟」週一民和「九指神駝」金石堅。

論功力,這兩位加起來,也非夏侯坤手下百招之敵,但目前,夏侯坤卻被週一民凌空一釣杆,釣得甩向五丈之外而暈死過去。這,固然是夏侯坤目中有了沙土,又心神專注在周幼梅身上,有所疏神所致。

但另一方面,卻也是週一民在這些日子中,因受到古若梅等名家的指點,而功力大進,又是在出敵意料的情況下,才創造了目前這奇蹟。

且說,週一民一看被自己救下的這位落難姑娘,竟然是自己的女兒,不由驚喜交加地訝問道:「丫頭,你……」

他話說一半,又連忙脫下自己的一件長衫,向愛女拋去,並話鋒一轉道:「快將這長衫穿上。」

這片刻之間,周幼梅等於是做了一連串的惡夢。

此刻,她,痛定思痛之下,一面將乃父的長衫穿上,以掩蔽自己那半裸的胴體,一面卻禁不住兩行熱淚,滾滾而下。

週一民一見愛女弄成目前這一副慘景,亦不由為之鼻端一酸地急聲問道:「梅兒,你是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快,快說哪!」

周幼梅含淚的目光,向五丈外的夏侯坤一掃,禁不住心頭一驚地,連忙抬手指著自己的嘴巴。

週一民微微一怔道:「怎麼,你不能說話了?」

周幼梅急得一跺蓮足,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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