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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綠衣老婦(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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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琬雙眉一挑,怪笑接道:「上流人物,著想報復舊仇,定然採取登門索戰,或是約地決鬥,正大光明的上等辦法!

但求盡己之心,竭己之力,蜻蜒可以撼柱石,雞卵可以敵泰山,只問其當為不當為!不計其可勝不可勝!」

宇文悲點頭笑道:「不錯,這樣舉措,的確是上等人物,與上等辦法!」

淳于琬繼續說道:「中流人物則未必如此,他若報仇,必採衡敵度己的中等辦法,已能勝敵自然無慮,否則便借力他人,約請能手相助。」

宇文悲點頭說道:「這是一般人的行徑,還有那下流和下等的呢?」

淳于琬不屑地說道:「下流人物報仇,必採取只求達到目的,根本不擇手段的下等方法!或是安排陷阱,或是背後傷人,把自己的人格二字,置諸九霄雲外!」

語鋒至此略頓,看了宇文悲一眼,冷冷又道:「總而言之,上流的是英雄人物,中流的是一般俗人,下流的用是小人鼠輩!」

宇文悲聽得縱聲狂笑道:「照你這種說法,我宇文悲去往你「九華洞府」,單人獨自地,登門索仇,是屬於上流上等的英雄行徑,耳有何卑鄙之處?」

淳于琬此時何嘗不想再度施展「碧目魔光」!但顧慮到宇文悲的功力修為,比鮑玉容強勝多多,萬一所謀不遂,必被這「九幽妖魂」識破自己真實身份,豈不是生機盡絕?

故而,她要先用口舌激將,倘若激將不靈,再以「碧目【此處缺一頁】

這是身份關係,除非你自認沒有把握鬥得過我!否則以你‘九幽妖魂’,名列‘武林四絕’的蓋世虛名,總不願意落一個背後傷人的聲譽之玷?」

宇文悲聽得雙眉一挑,縱聲狂笑說道:「鮑玉容,你牙尖舌利,真會說話,竟使我無法對於這種要求,加以拒絕!但以你之學,敵我之藝,結果絕無僥倖之理,你又何必定要多此一舉?」

淳于琬朗聲答道:「武林人物,只問其當為不當為,不問其能勝不能勝?我若不與你較量幾招,死在九泉,亦難瞑目!」

宇文悲狂笑說道:「好,好,我就接受你的要求,讓你與我鬥上幾招,一盡所能便了!」

語鋒到此略頓,向淳于琬仔細盯了兩眼,繼續笑道:「但在替你解穴之前,卻有樁事兒,必須加以說明!」

淳于琬暗喜自己度劫有望,遂越發強加忍耐,鎮定心神地,緩緩問道:「你有甚話兒?怎不快說?」

宇文悲獰笑說道:「我是警告你千萬莫想脫逃,宇文悲所擅‘遊魂遁影身法’舉世無雙!你若想脫逃不得,被我擒回,則所受罪孽,就慘絕人寰了!」

淳于琬「哼」了-聲說道:「宇文悲,你儘管放心,我所有門人弟子,已在‘九華絕頂’,被你全數殺光,如此深仇不報,怎肯單獨逃走?」

宇文悲哈哈大笑說道:「你居然還想報仇?」

淳于琬此時只好硬充鮑玉容到底地,厲聲答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我怎麼不想報仇?難道你妻子的那條命兒……」

宇文悲截斷她的話頭,獰笑說道:「你是否以為我索償太多了?但在宇文悲看來,除了你若能安慰我後半生以外,縱然再殺上十倍之人,也無法消解我的心頭之恨!」

語音一了,屈指凝功虛彈,便替淳于琬解開了被制穴道!

淳于琬情知勁敵當前,不敢怠慢,遂目注宇文容,冷笑叫道:「宇文輩,你既然大方,就索性大方到底!我受制甚久,氣極滯塞,必須略為行功調元,才可與你動手!」

宇文悲因下手點倒對方之時,極為容易,遂始終不曾把這位冒牌貨的「萬妙夫人」鮑玉容,看在眼中,聞言之下,獰笑答道:「鮑玉容,你儘管慢慢調氣行功,等動手之時,我並先讓你三招,倒看你這名頭不小的‘萬妙夫人’有些什麼本領?」

淳于琬心中一喜,一面暗把功力,貫聚在掌,一面揚眉笑道:「宇文悲,你不要不懂得天高地厚的妄肆狂言,胡吹大話,我在當代武林之中,也算得第一流的人物,你憑什麼敢讓我三招?」

宇文悲狂笑說道:「就因你是第一流人物,我才讓你三招,否則,我便可以讓你三十招了!」

淳于琬「哦」了一聲,憤然說道:「我掌力之強,可以開碑碎石,倒看你是怎樣讓法?」

一面說話,一面緩緩站起身形,揚掌待擊!

宇文悲藝高膽大地,怪笑說道:「慢說是讓你三招,便是硬碰硬地,挨你三招,又有什麼大不了?」

淳于琬冷哼了-聲,右掌揚處便向宇文悲右胸擊去,口中厲笑叱道:「你敢硬挨?除非你已把內五行功力,練到登峰造極,爐火純青,成了金剛不壞之體!」

她故意殆敵,在這當胸第一掌上,只用了七成真力!

這七成力,用得恰到好處!

因再用少了不像是「萬妙夫人」鮑玉容的身分,反易引起宇文悲的懷疑!

再用多,則宇文悲聽風知勁,可能不敢硬挨硬抗!

果然,宇文悲一見淳于琬揚掌擊出情勢,知道這等勁力,身已足可硬挨,遂故意賣弄地,只拿樁站穩身形,絲毫未加閃躲!

篷……

這一掌實胚胚地擊在宇文悲右胸肩下的肉厚之處!

宇文悲微退半步,以一種含蘊淫邪的目光,斜睨著淳于琬,訕笑說道:「鮑玉容,我宇文悲並不是不壞金剛,但你這一掌卻對我又有何損?」

淳于琬銀牙一咬,饋然不語,再度揮掌擊出!

宇文悲見這第二掌威勢,比第一掌所強有限,遂仍然賣弄地,不閃不架!

他因知對方所有門人弟子,均被自己殺光,狠毒異常之下,出手必盡全力,不再會有保留!

第一掌果然如此,掌上勁力,雖比一般武林人物略強,但卻絕不致使自己受到什麼損害!

何況宇文悲曾經細察,看出對方雖在咬牙拼命,再度發掌,但威勢方面,最多不過比第一掌,強上半成左右!

他是老奸巨滑,心性雖寬,神情雖傲,但兩道冷銳眼光,卻仍緊盯在淳于琬的右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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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遊魂遁影」身法,委實舉世無雙,一晃眼間,便自失去蹤跡!

淳于琬根本不追,她只是靜立當地,雙眉緊蹙,對一樁莫大疑問細加思忖!

這樁疑問是「九幽妖魂」宇文悲於「太行」奪寶之時,曾與自己照過面,拆過招,為何今日竟硬把自己當作「萬妙夫人」鮑玉容,而看不出真實身份?

想了好半天,淳于琬方想出一種原因,就是莫非‘萬妙夫人’鮑玉容的藥物失靈,尚未使自己恢復容貌?

若是容貌未復,則「九幽妖魂」宇文悲自然便認不出自己就是曾與他在「太行絕頂」互相交過手的「碧目魔女」!

淳于琬想到此處,立即飄身下峰。

她是要去找一泓清泉,或是銅鏡等物,照看自己容貌!

深山之中,銅鏡難尋,清泉卻是易找,淳于琬臨波顧影,細加察看一下,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萬妙夫人」鮑玉容的藥物極靈,已使自己臉頰上的瘢痕盡脫,但新舊皮膚色不一致,看去遂成了滿面花紋模樣!

這副尊容,慢說看在「九幽妖魂」宇文悲的眼中,就是自己的丈夫「金手書生」司空奇站在面前,也不一定能夠認出自己!

淳于琬雖是巾幗奇俠,但女孩家總有愛美天性,她見了自己這張花臉,縱在四顧無人之下,羞得滿面通紅,趕緊尋個秘密洞府,隱居在內,要等新舊膚色,長得一致以後,再復出頭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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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耳目之力,何等靈敏?遂不動聲色地,猛一回頭,向那出聲之處看去!

原來那片青屏似的參天峭壁之上,有一小小凹處,其中坐著一位綠衣老婦!

衣綠,壁色也綠,若非蟾光正朗,淳于琬又是預先聽清聲音來處,真還未必能立即看出!

這綠衣老婦坐處,離場僅約三丈有餘,她既見淳于琬回頭,遂伸出一隻烏爪似的手臂,向她招了招手!

淳于琬身形微閃,縱到壁下,仰頭含笑問道:「老人家,有何見教?」

綠衣老婦有氣無力的,發出彷彿蚊哼般的語音,向淳于琬說道:「我……我……想仔細看你一看!」

這幾句話兒,把淳于琬聽得頗是好奇,道點頭笑道:「老人家,你身邊是否還容得下人?否則我便設法在壁上先弄個立足之處,才好和你答話!」

綠衣老婦聲細如絲答道:「姑娘儘管上來,我這‘碧雲窩’中可以坐上三四人呢!」

淳于琬聞言,真氣微提,便即輕飄飄地,縱身三丈有餘,落足在那名叫‘碧雲窩’的壁間石凹之內!

綠衣老婦早就側身旁移,讓給她一個坐位。

淳于琬坐在石凹之中,面對飛瀑,下臨深潭,嵐氣山光,齊收眼底,不禁含笑讚道:「此處景色絕佳,老人家選擇這麼一個清幽所在,靜坐參修,足見高明。‘碧雲窩’的名兒,尤其起得好呢!」

綠衣老婦在淳于琬發話之時,兩道銳利目光,一直緊盯在她的臉上!

直等淳于琬說完,這綠衣老婦微微笑了一笑,似乎對淳于琬的讚美之語,表示謝意。

淳于琬秀眉微揚,嫣然笑道:「老人家,你怎麼這樣看我?」

綠衣老婦淡然笑道:「我方才請你上壁之時,不是便已說過要想看看你麼?」

淳于琬碰丁軟釘子,卻頗覺這綠衣老婦怪得有趣,遂並不動怒地,仍自微笑說道:「老人家看得夠了沒有?還有沒有其他的指教?」

綠衣老婦答道:「我有幾句話兒問你!」

淳于琬向這位老婆婆,打量幾眼,點頭說道:「老人家不妨請問,我願意一一作答!」

綠衣老婦又向她端詳了幾眼,緩緩說道:「我不涉江湖已久,更與姑娘素昧平生,但卻想猜猜你的姓氏宗派!」

淳于琬嫣然一笑說道:「我的姓氏宗派,均甚特別,老人家既然未涉江湖已久,恐怕猜不出呢!」

綠衣老婦從目光中顯露出一絲奇異的神色說道:「我試試看,我猜你複姓淳于!」

淳于琬微吃一驚,揚眉問道:「老人家,你是根據什麼猜的?居然猜對了呢!」

綠衣老婦含笑答道:「我看清你的面貌以後,便猜得出你的姓氏宗派!」

淳于琬越發好奇地,介面笑道:「老人家我不信你還能猜得出我的門戶派別!」

綠衣老婦兩道目光,盯在她臉上,緩緩說道:「照我猜測,你應該生長在‘大雪山’的‘靈鷲峰’下?」

淳于琬好不驚奇地詫聲問道:「這就怪了,我是人家棄嬰,自幼被恩師抱去撫養,確實生長在‘大雪山靈鷺峰’下,但闖蕩江湖以來,決未向任何人吐露身世,老人家卻是如何知道的呢?」

綠衣老婦笑道:「你師父應該是澄心庵主‘苦冰神尼’?」

淳于琬驚奇欲絕地,點頭說道:「又猜對了!」

綠衣老婦突然問道:「淳于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這一問,卻把這位聰明絕頂的「碧目魔女」淳于琬,問得呆呆發愕!

綠衣老婦皺眉問道:「淳于姑娘,我在問你叫什麼名字?你不肯告訴我麼?」

淳于琬嚅嚅說道:「老人家知道我複姓淳于,知我生長在‘大雪山靈鷲蜂’下,更知道我是澄心庵主‘苦冰神尼’門下,怎會不知道我的名字呢?」

綠衣老婦說道:「我根據往事,有理由知道你的姓氏師門,但足蹤久絕江湖,卻投有理由知道你的名字!」

淳于琬聞言說道:「我單名一個‘琬’字!」

綠衣老婦點頭說道:「好,淳于琬,這個‘琬’字,起得頗有意義!」

她說話之間從臉上的神色變化中,可看出似乎在回憶甚麼當年事,井有一種慰然之感!

淳于琬滿腹驚奇,正待問話,綠衣老婦又向她面含微笑說道:「淳于姑娘,你知不知道你父親是誰?」

淳于琬搖頭答道:「我不知道!」

綠衣老婦繼續問道:「你母親呢?」

淳于琬心中一酸,泫然欲泣地,含淚搖頭答道:「我也不知道我母親是誰?記得方才業已時老人家說道,淳于琬身是棄嬰,我父母必然早已遭甚不幸?否則怎捨得把親生骨肉,拋棄在‘大雪山靈鷲峰’下?」

綠衣老婦見她神情悽惻,遂安慰地說道:「淳于姑娘不要難過,你師父將來定會幫你查明身世……」

淳于琬不等綠衣老婦說完,便自介面,拭淚說道:「我師父業已功行圓滿坐化西去了!」

綠衣老婦「哦」了一聲,嘆息說道:「‘苦冰神尼’竟已功行圓滿,得大解脫,委實可佩。畢竟她天生慧質,提得起,放得下,比我們高明多了!」

淳于琬目注綠衣老婦問道:「聽老人家這樣說法,莫非和我師父,竟是知交好友?」

綠衣老婦苦笑說道:「這話難講,我和澄心庵主‘苦冰神尼’,既可說是知交好友,也可以說是生死仇人!」

淳于琬越聽越覺詫異,想了一想,又復問道:「老人家,你彷彿知道我的身世,及我父母是誰?」

綠衣老婦搖頭答道:「他叫‘北斗神君’屠永慶!」

淳于琬又復問道:「這位‘北斗神君’屠永慶,住在何處?我想見他求教!」

綠衣老婦想了一想說道:「這幾天可能有事牽羈,你在四月初一,去與屠永慶相會好嗎?」

淳于琬皺眉答道:「四月初一我也要去往‘盤蛇峽’有事,換個日子如何?」

綠衣老婦說道:「這樣好了,我世法通知那‘北斗神君’屠永慶,要他在四月初一、初二,初三這三天以內,於所居幽谷中,候你赴約!」

淳于琬點頭說道:「好,就在初一到初三之間,我準去赴約,但老人家卻須先把那位屠神君所居幽谷的方位相告!」

綠衣老婦搖頭嘆道:「我真是老糊塗了,竟忘了對你說明此事!」

說完,遂把「北斗神君」屠永慶所居幽谷方位,向淳于琬仔細說了一遍。

淳于琬靜靜聽完,又向綠衣老婦,含笑問道:「老人家,你的姓名來歷,可否見告?」

綠衣老婦好似有甚為難,略一囁嚅,方始點頭說道:「你既要問,我也只好告訴你,我複姓南宮,單名一個‘琬’字,與你竟是同名,昔年行走江湖之際,人稱‘修羅仙子’!」

淳于琬聽了這「修羅仙子」南宮琬的名字,心中不禁一動,彷彿是曾經聽人說過似的!

但究竟聽誰說過,卻又偏偏想不起來,遂向南宮琬恭候告別。

「修羅仙子」南宮琬臉上現出一種悲悽神色說道:「淳于姑娘,倘若你在四月初一以前,無甚要事,並蹤跡離此不遠時,不妨再來與我一見。」

淳于琬含笑說道:「老前輩有事交辦?或是有事指教?」

南宮琬長嘆一聲,黯然神傷地緩緩說道:「事倒沒有什麼事兒,只是我心驚肉跳,好似有甚劫數將臨!故想在未遭劫之前,再見你一面!」

淳于琬此時也覺得這位「修羅仙子」,看來雖然陰森可怖,其實倒是十分和藹可親,遂嫣然一笑說道:「南宮老人家久離利鎖,早脫名韁,哪裡還會有什麼劫數災厄?」

南宮琬悽然笑道:「照說實不應該有甚事兒,但我卻偏有一種宛如大禍將臨的心靈感應!」

淳于琬無法對她安慰,只得微笑說道:「禍福無門,唯人自召,老人家還請勤修上道,靜守天君,自然魔念潛消,諸災皆滅,淳于瑰暫且告別,月底之前,定必再來參謁便了!」

說完,站起身向「修羅仙子」南宮琬,深施一禮,然後即縱下峭壁,走向谷外。

淳于琬一面從容緩步,一面高興異常,心中暗想自己的身世來歷,向來如謎,但今日誤打誤撞地,撞上了這「修羅仙子」南宮琬後,或許去對這莫大疑團,獲得瞭解?

但南宮琬分明對自己身世,有所知悉,卻為何不肯說?而要安排自己與叫「北斗神君」屠永慶,作甚約會?

尤其她所說與師父澄心庵主‘苦冰神尼’,既繫好友,又是深仇之語,格外費人尋思,難以體會!

這些令人疑惑的事兒,使淳于琬為之苦思多日,仍然無法解釋!

一直想到三月二十七,委實把淳于琬想得接替不住了,遂又往這「修羅仙子」南宮琬所居的谷中趕去!

她來亦是踐約,因曾答應過‘修羅仙子’南宮琬,要在月底前,再來看她一次。

瀑布依舊,深潭依舊,翠壁依舊,甚至連壁上的「碧雲窩」,也完全依舊,但卻不見了「修羅仙子」南宮琬的蹤跡!

淳于琬起初只是奇詫,忽然想起南宮琬曾有不祥預兆,自稱魔劫將臨之事,不禁又代這位「修羅仙子」擔心起來!

她幾乎尋遍幽谷,不僅尋不著南宮琬的絲毫蹤跡,也未發覺什麼惡習鬥跡象。

淳于琬驚奇之下,遂試探地凝功傳聲叫道:「南宮前輩……南宮前輩……」

她叫了十來聲,谷內仍無動靜,卻從谷中叫進了一個人來。

這人是個身穿黃衣的中年人,一見淳于琬,便揖拳笑道:「這位姑娘,是要找‘修羅仙子’南宮琬麼?」

淳于琬道:「是的,尊駕是否知道下落?」

那人點頭答道:「南宮仙子是被我家教主請去,互相了斷一樁當年舊事。」

淳于琬一聽南宮果然有了麻煩,不禁心內一驚,目注黃衣人問道:「尊駕屬於何教?你家教主何在?」

黃衣人笑道:「在下是‘修羅教’下的一家堂主,奉了教主法諭,特來此谷留言,邀‘南宮仙子’的友好,在明天夜三更之前,趕到‘九嶺落魂巒’下,與‘南宮仙子’見上最後一面!」

淳于琬訝然問道:「最後一面?尊駕這句話兒,應該怎樣解釋?」

黃衣人雙眉微挑,冷笑說道:「修羅教主,親偕兩大護法,懲治叛教之徒,那‘修羅仙子’南宮琬,卻怎樣能有所僥倖?」

淳于琬「咦」了一聲問道:「尊駕這‘叛教之徒’一語,是指甫宮仙子麼?」

黃衣人淡笑答道:「姑娘既與南宮琬相識,應該知道她的根底!她若非修羅教下叛徒,怎會號稱‘修羅仙子’?」

語鋒至此略頓,目光微注淳于琬,獰笑又道:「姑娘若遇南宮仙子的其他友好,不妨一併代傳此言,請他們於明夜三更之前,趕到‘九峰山魂落巒’下!」

話完,抱拳一揖,便自轉身馳出谷外!

淳于琬聽得這樁訊息,自然更代「修羅仙子」南宮琬愁慮,遂不再逗留地,急急向「九嶺山」趕去!

「九嶺山」與「幕阜山」之間,雖還有不少路程,但在淳于琬這等絕世高手的腳程飛馳之下,於次日黃昏,也就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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