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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以怨報德(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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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琪解開了五六層油布,方見其中包藏的是一封書信,一根長約半尺的極短玉蕭,以及三粒桐於大,火紅色的異香丹藥!

西門醉失笑說道:「這書信,短簫,及靈丹等物,能墨渡悔而來,不然哪會用袖布包裹了五六層之多?」宇文琪伸手取起書信,見封面上寫著「嶽龍飛收啟」,以致遇上一流強手,難免吃虧!如今有了這瓶‘靈石仙乳萬載空青’,恰好可以彌補不足,偏偏她又不在眼前,否則不知要怎樣高興呢?」宇樣,便遞與嶽龍飛道:’龍哥哥,這封書信,是我冷姊姊寫給你的!」

嶽龍飛笑道:「琪妹代我拆看,還不一樣?」

宇文琪看了嶽龍飛一眼,拆封抽出看時,見倌上倒是寫著「龍哥哥琪妹同鑑」字樣,方始釋然微笑!

書信上寫的是:

「家師遭劫,冰心必須隨侍,至不克參與‘南海英雄大會’,然竟於偶然機緣,獲知秘訊,洞悉:南海毒龍’黎放鶴,竟與‘鬼杖仙翁’屠遠志,系多年結盟兄弟,互相狼狽為奸,欲藉舉世群豪,齊集南海之際,用惡毒手法,將心存反清復明大志之民族英雄,一網打盡……」

群俠看到此處,不禁相顧失色,浮雲子嘆道:「我們雖料定‘九指先生’上官敬昨夜來此所說之語,必有深意,卻萬想不到‘毒龍島’方面,竟會與清廷鷹犬,互通聲氣,狼狽為奸!」

左太翔含笑說道:「道長且慢感嘆,我們把冷姑娘這封信兒,看完之後,再作定奪!」

群俠聞盲,遂又復往下看去:「……除徐屠二兇之外,據聞‘天外雙殘,,‘六爪神鷹’裘仲達,以及久未出世之‘萬妙天魔’沮如玉,均已被其結納!群邪勢盛,危機極深,冰心特遣靈蛇,傳書示警,務須及時籌劃抽身脫險之計!耐贈靈丹三粒,可解任何蛇毒,短簫一具,則請在前縱‘七步青蛇’出現之時,疑氣一吹,便可使其聞聲馴服!冰心為防萬一起見,已矚投書靈蛇,集結:毒龍島’全島蛇類,聽從龍哥哥及琪妹號令!故在若遇萬分危急關頭,連吹玉簫,必有奇驗!」

宇文琪看完書信,微笑說道:「冷姊姊為我們設想得確極周到,但她仍疏忽了一件事兒!」

嶽龍飛問道:「什麼事兒?」

宇文琪笑道:「冷姊姊在書信上未曾說明她自己現在柯處?我們離開‘毒龍島’後.卻到哪裡去找她呢?」

「宇文賢侄女不要想得那麼遠法,我們是否能夠安然脫離這‘毒龍島’,還說不定呢!」

宇文琪聞言笑道:「左師叔名馳天下,一代人豪,難道竟怕了這般卑鄙無恥的魑魑蛆魎?」

左太翔搖手笑道:「我們怕是不會懼怕他們,但‘毒龍島’四面是海,任憑功力再高,也無法提氣飛渡萬丈鯨波!」

嶽龍飛瞿然介面說道:「左老前輩說得不錯,對方只要能夠控制船隻,便可使我們插翅難飛,被困在:毒龍島’上!」

浮雲子雙眉緊蹙,低首深思!

宇文琪含笑問道:「浮雲師伯在想什麼制敵妙策?」

浮雲於苦笑說道:「我們上人惡當.身入網中,天時地利人和三者,全被對方佔盡,哪裡還談得到什麼制敵妙策」目前只能設法安然脫險,便屬僥倖!至於與敵周旋,殲除惡賊之舉,必須俟諸異日的廠嶽龍飛細一衡量敵我形勢,知道浮雲子所說不錯,遂揚眉問道:「浮雲老前輩,我們要安然脫險,必須先奪取一隻大船,但在對方未曾顯露奸謀之前,似又不便示怯離島!」

浮雲子笑道:「這事不難,如今風雨大大,我們儘管開懷飲宴,但等風雨略小,便請西門醉兄,與魯長風老弟,悄悄設法奪取一隻大船備用,其餘請人,則照舊參加盛會,如此作法,對方不知我們洞悉奸謀,必然防範不到,倘若禍變真起,只消衝到島邊,豈不便可揚帆而去,說不定還能搭救一些不在劫敷之中的武林人物!」

魯長風撫掌笑道:’浮雲老前輩此計絕妙,更湊巧的是我會駕船,並還手法不錯,否則大海茫茫,空有一隻船兒……」

話猶未了,宇文琪介面笑道:「魯大哥,我對駕船之道,也不外行,可以幫你升帆掌舵廠左太翔目光一轉,向浮雲子笑道:「道長我們要不要把這樁秘訊,也通知尤南豹、周白眉一聲?」

浮雲子笑道:’周白眉、尤南豹,性情兇暴,行為偏激.平日雖與我們氣味不投,但彼此之間,如今到成了同仇敵愾身分,照說應該先行通知他們,惟因事未證實,還是暫時守秘,相機而行,比較穩妥!」

群俠大計既定,遂在「聽濤館」內,縱酒開懷,靜待這場「南海颶風」的威力,自行消失!

時到深夜,風力已弱!

西門醉與魯長風遂悄悄離開「聽濤館」,去到島邊避風港內.選了一隻大船,把船上人員,毫無聲息地,全都點倒!

魯長風留船警戒,西門醉則把業已如計得手之事,報與群俠知曉!

浮雲子深恐出甚差錯,魯長風獨力難支,遂請西門醉率領宇文琪仍回船中相協!

宇文琪行前,把冷冰心所蠟的三粒專解各種蛇毒靈丹,以及那棍短短玉蕭,一齊交與嶽龍飛,含笑說道:「龍哥哥,對方倘有任何異動,你就吹莆召蛇,讓這幹喪盡天良的滿奴鷹犬之流,嚐嚐‘烏蒙蛇陣’厲害!」

嶽龍飛點頭應允,這時風雨全患,天亦黎明,「集賢臺」方面又傳來「鐺鐺」鐘響,顯示即將重開盛會!

毒龍島上房屋,因常道颶風吹襲,建造得均極堅固,「集賢臺」障了水溼以外,毫無所損!

今日,在臺上多添了兩隻巨缸,不知內藏何物?

嶽龍飛劍眉微剔,向左太翔低聲笑道:「左老前輩,倘若冷冰心所獲秘訊不差,則這兩隻巨缸之中,盛的定是含有蛇毒的:同盟血酒’!」

左太翔方一點頭,「南海毒龍」黎放鶴倚為左右手的「九指先生」上官敬,業已縱身上臺,向臺下群雄,抱拳環揖,含笑說道:「黎島主因昨日跟見‘七指殘人’沙勃、與‘駝嫗’吳菊的雙雙喪命慘劇,深覺武林人物的童氣之爭,徒足損身,毫無益處,故而今日特備‘同盟血酒’兩缸,要求與會群雄,先飲血酒,以示同心,然後各顯奇能,共推武林最高之人,擔任盟主,至於同盟之流,上官敬已於前日,向諸位拜訪時,分別說明,如今不再多贅說至此處,便自巨缸之中,舀了一杓血酒欽下,又復含笑說道:「哪位高朋有興上臺,上官敬奉陪幾手!」

左太翔向浮雲子微笑說道:「道長,反正對方的假面具,遲早均得戳穿,我們不便再復韜光隱晦,且紿他一個厲害如何?」

浮雲子笑道:「左兄是否想出手教訓這位‘九指先生’上官敬?」

左太翔搖頭笑道:「昨日宇文姑娘業已大顯身手,嶽老弟卻還未展所長,如今應該由他上臺,讓這幹無恥兇邪,見識見識:墨羽芙蓉日月幡’的神奇威力!」

嶽龍飛見左太翔等鼓勸自己出手,遂也不再推諉地,飄身縱上「集賢臺」去!

靳萬宗見嶽龍飛上臺,遂向屠遠志低聲說道:「思師,這嶽龍飛武功極好,聽說是北天山丹心峽門下,使用一杆上繡日月,色作芙蓉的長幡,作為兵刃!」

屠遠志「哦」了一聲,目射奇光,凝注臺上!

這時,上官敬見嶽龍飛飄身上臺,遂微笑說道:「嶽老弟是否肯飲‘同盟血酒’?」

嶽龍飛含笑問遵:「飲酒如何?不飲酒又復如何?」

上官敬目中微閃兇芒,濃眉答道:「飲了‘同盟血酒,,彼此便是同心大業的一盟兄弟,動手之間,點到為止廣嶽龍飛道:「不飲酒呢?」

上官敬沉聲說道:「不飲酒便是一般武林人物過招,誰的藝業稍弱,誰就可能有殺身之禍?」

嶽龍飛劍眉微軒;淡然說道:「嶽龍飛寧可因藝業不敵,死在上官先生手下,也不願身中蛇毒!」

上官敬大吃一驚,皺眉問道:「嶽老弟,你這‘蛇毒’二宇,是何用意?」

嶽龍飛大笑說道:「上官先生,明人之前,何必還說暗話?我認為這兩缸‘同盟血酒’之中,含有特別調變的慢性‘蛇毒’!」

上官敬不知嶽龍飛怎會識破機關,遂惱羞成怒地,厲聲叱道:「嶽尤飛,你簡直是信口胡言!」

嶽龍飛不理上官敬,走到臺口,向臺下群雄,抱拳為禮朗聲說道:「在下嶽龍飛,因偶然機緣,擅破:南海八怪’中的大雄頭陀,奉了黎島主之命,搜屯大量蛇毒,製成秘藥,混入:同盟血酒’,要想害盡天下英雄……」

話方至此,背後突有勁風襲來,並聽得上官敬怒聲喝道;「狂妄小輩,含血噴人,我先把你毀在掌下再說!」

嶽龍飛深知「九指先生」上官敬武學不弱,遂一面凝足功力,轉身接掌,一面仍向臺下高聲道:「諸位倘若不信?可以推人上臺察看酒中是否含有蛇毒?」

這幾句話兒,立刻使得臺下群雄,一陣紛亂!

尤南豹、周白眉首先便欲上臺察看!

但在他們剛剛站起身形之際,「萬妙天魔」溫如玉業已取了桌上酒杯,凌空擲出,把那兩隻巨缸擊得四分五裂,酒流滿臺!

這樣一來,是非曲直,不辯自明,群雄紛紛盛怒難遏地,拍案而起!

「鬼杖仙翁」屠遠志一頓手中鬼杖,厲聲叫道:「各位且慢動手.聽我一言!」

他這兩句話兒,是凝足功力出口,宛如晴天霹靂,震響當頭,果然使得臺下群雄,暫時寧靜,聽他說些什麼?」

屠遠志鷹瞵似的炯炯目光,一掃群雄,異常得童地,狂笑說道:「我先告訴各位一句,嶽龍飛的這項訊息確為正確,但可惜報得太遲,所有在場諸人,臟腑之間早巳中了不易發現的慢性蛇毒!」

群雄聞言之下,各自半疑半佰地,行功暗察臟腑之間,但果如屠遠志所云,發現均巳隱伏了一種奇異毒力!

屠遠志略停片刻,又自縱身狂笑說道:「這種慢性蛇毒,是集合數十種毒蛇毒液,再加其他藥物配製,發作雖然甚緩,但一發即告無救!你們僅僅注意臺上兩隻巨缸.卻不知缸中之流,毫無花樣,蛇毒是下在今晨所用的酒菜之內尤南豹首先起立,向屠遠志憤然問道:」屠遠志,黎放鶴用出這等神人共憤的卑鄙手段,其意何在?」

屠遠志一陣喈喈狂笑答道:「這件事兒,不是黎島主的單獨舉措,是我屠遠志與他合手施為!也就是要奉送諸位一瞬天大富貴說至此處,目光冷瞥群雄,又復得意笑道:「當今聖上,承天應運,入主中國,仁慈愛物,果斷英明,願將四海豪雄,一齊升以相當祿位!但值偏有些狂妄之徒,竊用先明旗號,培檀私人勢力,心存異志,圖謀不軌!故而屠遠志奉詔前來,與島主合施妙計,藉以南海英雄盛會,把心存異志的叛逆之徒,一網打盡!如今,諸位既中蛇毒,:毒龍島’又復四面是海,插翅難逃,倘若願意與屠遠志,黎放鶴等結為兄弟,共輔盛朝,則均可獲得相當椽位,否則即甘居叛逆,慢說屠遠志立將奉旨行誅,便是臟腑間的蛇毒一發,也必身道慘死的了!」

語音至此略頓,驀然手指「集賢臺」上,高聲叫道:「屠遠志話已說完,生死富貴,憑君自決,凡願與屠遠志結為兄弟,共輔盛朝之人,請到‘集賢臺’左!」

群罐之中,約莫有十來人,應聲起立走了過去!

屠遠志見仍有多人未動,又復叫道:「還有誰願意共圖富貴?」

這次群雄之內,無人應聲,嶽龍飛卻趁著與上官敬停手不鬥之際,取出冷冰心所贈的那隻短短玉簫,疑氣吹起一縷尖銳蕭韻!

原來嶽龍飛見情勢險惡,群雄又均中了奇毒,遂立意吹莆集蛇助陣!

屠遠志弄不懂嶽龍飛吹簫之前,方一愕然凝目,群邪之中,業已有人慘道不幸!

第一個倒霉的,自然是大雄頭陀,那條「七步青蛇」本來乖乖伏在他身畔,這一聞舊主簫聲,便立即破囊而出,並順勢把這「毒龍島」上唯人擅長馴蛇的大雄頭陀,咬了一口!

一名黑衣鐵衛,翹見身畔所站的大雄頭陀.好端端地狂叫而倒,不由大覺驚異!

目光注處,瞥見大罐頭陀腰下,鑽出一條青色小蛇,遂微凝真力,揚掌劈落,暗忖區區小蛇,還不是應掌而斃?

誰知掌風落處,「七步青蛇」渾如未覺,只見一線青光,突然竄起,蛇口毒牙,業已深深齧在這黑衣鐵衛的咽喉之上!

這時,袁青駕認出「七步青蛇」來歷,一面用僅剩的一隻獨臂,拉著靳萬宗,急急縱退,一面向屠遠志高聲叫道:「屠老供奉趕快閃開,這條小蛇.具有奇毒,並不怕任何刀劍暗器,千萬沾它不得屍嶽龍飛趁著「七步青蛇」,把群邪鬧得一片忙亂之際,嗔目厲喝道:「滿奴獸跡,汙我河山,凡有絲毫血氣的漢族男兒,誰肯認賊作父,甘為鷹犬?諸位請向島西突圍,彼處有船接應,並不妨顧手收拾幾名無恥兇徒,為宇宙之間,略扶正氣!」

這幾句話兒,振奮江湖好漢的熱盅雄心,「集賢臺」下,立時引起一番混戰!

嶽龍飛更是在語未了之際,便把自己的「墨羽芙蓉日月幡」取在手中,一招「收拾山河」,向正對自己怒目而視,準備要下煞手的「九指先生」上官敬,狂卷而出!

上官敬本來早就要對嶽龍飛暗下煞手,但身為漢人,天良終未全泯,聽得嶽龍飛的凜然正義之聲,不禁心神稍懾!

就這心神傲懾的剎那之間,先機已被對方搶佔,只覺一片奇勁罡風.在絲毫來不及騰挪閃避之下,便把自己的身形裹住!

原來「日月神幡」,嶽龍飛學成之後,在這「集賢臺」上,還是生平第一次施用!

絕招威力,果非等閒,堂堂一位被「毒龍島」主情為左右手的「九指先生」上官敬,竟被嶽龍飛「墨羽莢蓉日月幡」的怒卷罡風,卷得頭昏目舷,心頭狂跳,飛出一丈二三,跌往「集賢臺」下!

「南海毒龍」黎放鶴看出上官敬已受內傷,無力自救,倘若任其墜地受震?可能性命難保,遂怒劈一聲,一式「龍飛九天」,飄然斜縱五丈,伸手在空中把上官敬身形接住!

但他剛剛伸手接住上官敬,一條宛如電掣的矯捷人影,帶著一股勁急無儔的金刃劈風之聲,便自凌空飛來,當頭襲到!

來人正是」劍絕書狂」中,與「避塵庵主」寒月師太合稱「中洲二絕」的’橋陵漁隱」蕭子平,揮動手內撥雲斧,一式「吳剛伐桂」,覷準黎放鶴當頭猛劈!

黎放鶴既驚於來人之名,又怵於來勢之猛,加上手中還抱著一位拉嶽龍飛「墨羽芙蓉日月幡」幡風捲傷的上宮敬,自然無法招架,施展了一式「六龍御風」,真氣猛提,袍袖一拂,向左側方橫飄三丈!

蕭子平憤於黎放鶴過分陰險,不肯讓他輕易走脫?跟蹤追撲,欲在這「南海毒龍」,放下上官敬之前,把他捲入一片斧光之內!

黎放鶴一時措手不及,自落險境!但斜刺裡突然捲來一柄玄門雲帚,悅嘯生風地一式「長蚊出壑」,直向蕭子平的腰間襲到!

出手之人,正是與’九指先生」上官敬同為黎放鶴左右輔的「飄萍羽士」谷長青!

蕭於平從這玄門雲帚所帶風聲之上,便知-飄萍羽士」谷長青的功力極高,自然不願攻人,先顧救己,投雲斧光收處,一式「沉香劈山」化解了對方的「長蚊出壑」!

黎放鶴放下上官敬,腰間掣出一條奇形兵刃「毒龍鞭」,也向蕭子乎惡狠狠地攻到!

一位武林奇俠,敵不過兩名蓋世魔頭,十來招後,蕭子平便在「毒龍鞭」「玄門雲帚」兩般厲害兵刃,合手聯攻之下,漸呈險象!

黎放鶴正在連連獰笑得意之時,驀然聽得有人厲聲叫道:「茹兄莫懂,小弟周白眉助你一陣,與這般倚多為勝,不知羞恥的武林敗類,分分上下!」

周白眉話到人到,手中屠龍劍化成一片精虹,直取谷長青的玄門雲帚!

這樣一來,拔雲斧戰住毒龍鞭,屠龍劍戰住玄門雲帚,四位一流高手.相互拼鬥之下,暫時倒也難分勝負!

除了他們兩對以外,」賢集臺」前,業已打得天翻地覆,慘烈之極!

浮雲子深知「萬妙天魔」溫如玉厲害,倚仗自己年來劍術精進,功力較高,遂首先邀住了這位最強對手!

左太翔則與「六爪神鷹」裘仲達赤手空掌地,戰在一處!

「殘心神君」伏百韜本想撲向周白眉,但因周白眉業已赴援蕭子平,遂只好與「迫魂學究」尤南豹,相互狠鬥!

「東川七劍手」慕容老人與華山木劍頭陀,則雙揮長劍,接住了群邪主帥’鬼杖仙翁」屑遠志的一根「惡鬼杖」!

其中只有「白骨扇」歐陽平最為狡猾,他既不甘投順屠遠志一邊,又不願幫助群俠作戰,竟乘雙方打得天昏地黑之時,悄悄溜走!

一直溜出十數丈外,才被「三絕手」靳萬宗發現,帶便了兩名黑衣鐵衛,神色不動地,隨後迫去!

嶽龍飛手執「墨羽美蓉日月幡」,站在「集賢臺」上,細鹿這場棍戰情勢,不由劍眉深蹙!

因為就動手情勢看來,群俠顯落下風!

周白眉對谷長青,左大翔對裘仲達,尤南豹對伏百韜,都是幹平之局,其中只有尤南豹劍術精奇,彷彿比伏百韜略為高明,但一時半刻之間,也決難把對方制倒!

浮雲子守多攻少,勉強自保,看去要比溫如玉差了一成功力左右!

蕭子平的撥雲斧,量然也非黎放鶴的毒龍鞭之敵,但暫時還可支撐,不致落人險境而已!

目前形勢最危急的,還是「東川七劍手」慕容老人,與華山木劍頭陀,他們兩柄長劍,根本擋不住屠遠志那根惡鬼杖」,宛如倒梅排山般的瘋狂進襲!

除了形勢險惡以外,還有更令人憂慮的是群俠可能因數十年聲名所累,只顧拼力苦戰,竟一齊忘了身中蛇毒,應該趕緊突圍。

嶽龍飛看清形勢,心內一驚,遂凝足真氣,施展足以振襲起聵的「獅子吼」神功,厲聲叫道:「諸位前輩英雄忘了身中蛇毒,我們應該趕緊往島西突圍,不可戀戰!-他這一聲「獅子吼」,果然提醒群俠,一齊改用生平絕學進手,略為逼開對方,乘隙往島西退去!

但也把一位空門奇俠,送人了劫數之中!

原來屠遠志一聽嶽龍飛提醒群俠突圍,不由心中大急,手下功力驟加,一式「神龍鬧海」,揮起「惡鬼杖」,向木劍頭陀攔腰砸去!

木劍頭陀敗象已呈,身法早亂,勉弭一揮木劍,奮力格拒!

杖劍一觸,木劍立折,木劍頭陀趕緊提氣飄身,但後腰已被屠遠志的「惡鬼杖」風,重重掃中,「哼」了一聲,向右側蹌踉幾步!

屠遠志獰笑一聲,挺杖再擊!

「東ji,七劍手」慕容老人眉頭一蹙,知道不及搶求本劍頭陀,遂一揮長劍,採取「圃魏救趙」之策,刺向屠遠志的腰肋要害!

這時,半空中一片芙蓉色的光華,帶著懾魂罡風,向屠遠志迎頭狂卷!

來人正是嶽龍飛,他看清了滿地形勢,決定向最危急處援手!

屠遠志一身功力,冠絕當眾,除了」萬妙天魔」溫如玉尚可與其略為比擬之外,其餘群俠群邪,委實全都非其對手!

故而,如今他對慕容老人的挺劍攔腰一刺,並無所懼,準備等砸碎木劍頭陀的頭顱以後,再復從容應付!

但屠遠志雖然不懼暮容老人的挺劍飛刺,卻對嶽龍飛的幡風狂卷,有點心怯!

這並不是說岳龍飛的功力高於摹容老人,其他所用招術的威力太大!

原來,嶽龍飛救人心切,竟又用出了恩師所授「絕世雙招」中的第二招「重光日月」!

方才用了第一招「收拾山河」,把「九指先生」上官敬收拾得身負重傷,如今用了第二招「重光日月」,居然也把「鬼杖仙翁」屠遠志,驚得飄身退出一丈四五!

嶽龍飛倚仗師門絕招,唬退強敵以後,趕緊搶前幾步,扶住遙遙欲倒的木劍頭陀,蹙眉問道:「大師傷勢如何?可妨事嗎?」

木劍頭陀嘴角邊不停濞出鮮血,顯然臟腑已受嚴重震傷,伸手人懷.取出當日在武功山藏劍谷論劍大會之上,由尤南豹、浮雲子等.公推自己儲存的「六合劍訣」,蛔抖抖地向嶽龍飛遞去!

嶽龍飛見這位武林前輩,在身受如此重傷之下,仍末忘記眾人所託之事,不由感動得淚光淋然地,一面接取六合劍訣」,一面說道:「大師身受重傷,何必……」

一語未畢,木劍頭陀慘笑一聲,身形僕人嶽龍飛懷中,竟已氣絕!

就在木劍頭陀身受重傷,氣絕身死的同時,屠遠志已接連兩度撲來,均被暮容老人施展成名絕技「七劍齊飛」的手法擊退!

嶽龍飛見木劍頭陀已死,不禁英雄淚滴,遂收好「墨羽莢蓉日月幡」及「六合劍訣」,抱起這位空門奇俠屍體,施展絕世輕功,向西急闖[摹容老人一面隨同飄身,一面不斷髮出自己囊中數十柄小小帶翹金劍,以阻止屠遠志追來,並向嶽龍飛問道:「嶽老弟,木劍大師即已歸西,你何必……」

嶽龍飛含淚介面答道:「我要把大師遺體,送到乾乾淨淨的南海碧波之中安息,不能留在這‘毒龍島’上,聽任群魔糟蹋!」

這時,眼前已是一片草地,忽然噓噓怪響地,自豐草中出現了大小不一的無數蛇兒!

嶽龍飛知道是蕭聲生效,遂趕快把木劍頭陀遺體,交給慕容老人,自己則再度吹起玉簫,指揮群蛇,向追襲群俠的「毒龍島」群邪,發動攻擊!

任憑屠遠志、溫如玉、蔡放鶴等武功如何高深?突然遇見這或大或小,多半均具奇毒的百數十條蛇蟒,向自己猛烈攻擊而來.也不免有點亂了手腳!

群俠乘著群邪被蛇群攻擊得一片慌亂之際,便全都退到島邊,安然上了西門醉、魯長風、宇文琪所預先控制的那條大船!

周白眉人已上船,但目光微注,「噎」了一聲,竟又冒險縱到蛇群之中,下手提了一條小小蛇兒,放在身邊的藥囊之內!

嶽龍飛雖然弄不清楚周白眉何以如此?但知必然含有重大意義!

等到周白眉二度上船,魯長風與宇文琪,,遂以極為敏捷的手法,駛船寓去!

屠遠志等,從群蛇之中脫出,追到島邊,只見群俠所乘大船,業已寓岸十餘丈外!

危機旺過,療毒便成為第一要務!

宇文琪默計人數,已中蛇毒者,計有浮雲子、蕭子幹、左太翔、嶽龍飛、周白眉、尤南豹、慕容老人等七入,不禁拿著手中三粒靈丹.向嶽龍飛皺眉叫道:「龍哥哥,你們有七人中了蛇毒,冷姊姊所贈解毒靈丹,只有三顆,這應如何處理?」

嶽龍飛笑道:「琪妹不要著急,我們船中現有一位蓋世神醫周白眉周老前輩,難道還怕解不了區區蛇毒?」

周白眉聞言,搖手笑道:「嶽毫弟不要把我看得太高,普通蛇毒,我雖能解,但屠遠志、黎放鶴等,蓄謀害人,是採取數十種怪蛇毒液,綜合煉成另一奇毒,除了像‘烏蒙蛇女’邵含煙那樣弄蛇專家,煉有專解任何蛇毒的獨門藥物以後,哪裡容易祛解?」

浮雲子行功默察臟腑之間的所中蛇毒,覺得已有些蠢然欲動,遂雙眉略軒,向蕭子平、左太翔含笑說道:「蕭兄,左老弟,人生修短有數,在劫難逃,我們幸已脫離魔掌,便在這青天碧海之間,解脫軀殼,亦無所憾!」

周白眉向宇文琪要過那三粒專解蛇毒靈丹,仔細看了一看,對浮雲子笑道:「浮雲道長放心,有了這‘烏蒙蛇女’邵含煙所煉的三粒靈丹,加上我適才所作的一點小小準備,或許我們中毒七人,皆舵僥倖度過此劫?」

左太翔笑道:’周兄作了什麼準備?」

周白眉伸手在身傍藥囊之內,取出一條小小青蛇!

宇文琪失聲說道:「這是我冷冰心姊姊所豢的‘七步青蛇’,居然被周老前輩尋回,她不知要怎樣感激你呢?」

這幾句話兒,聽得周白眉臉上的兩道白眉,深深蹙在一起,苦笑問道:「宇文姑娘,你真認得這條蛇兒,是冷冰心所豢的嗎?」

宇文琪不知周白眉何故聞言蹙眉?遂依然點頭笑道:「這‘七步青蛇’,是罕世異種,我冷姊姊對它愛如性命!在‘仙霞蜂,上,是為了這插:南海英雄會’,特意下上一著閒棋,聽任大雄頭陀捉走,以期埋伏一樁絕大禍根,在對方的肘腋之上!」

周白屑苦笑說道:「冷姑娘的這著閒棋,下得雖好,但卻叫我大感為難了呢嚴嶽龍飛茫然問道:「周老前輩有什麼為難之處?」

周白眉左手拇食中三指,緊捏「七步青蛇」的七寸部位,搖頭嘆道:「中毒人多,靈丹數少,我非殺掉這條‘七步青蛇’,無法為諸位齊祛毒力!但這條罕世靈蛇,既是冷姑娘珍如性命之物,冷姑娘又對我們全有救命之恩.卻叫我怎能下手把她的心愛蛇兒殺死?」

群俠聽完周白眉話後,確實均覺此事難於處置!

宇文琪欲言又止,抬眼一看嶽龍飛,嶽龍飛立時會意,向周白眉朗聲說道:「周老前輩儘管殺蛇,請勿顧忌,此事由嶽龍飛負責!」

周白眉目注嶽龍飛,正色問道:「嶽老弟當真能負責嗎?」

嶽龍飛應聲答道:「一來事有緩急輕重,二來冷冰心所豢‘七步青蛇’,不止一條!何況她與我是金蘭兄妹,嶽龍飛便倚仗結義大哥身分,也可對此事負責?」

周白眉靜靜聽完,點頭笑道:「嶽老弟既然這等說法,周白眉權衡輕重,只好顧不得這條罕世靈蛇的了話完,左手微凝真力,一陣急抖,竟把那條不畏任何刀劍暗器的「七步青蛇」,抖得僵直死去!

周白眉抖死「七步青蛇」以後,又自藥囊以內,取出一根長長金針,順著蛇兒的藐下鱗紋,接連幾劃幾挑,便把蛇皮剝去,劇下膽囊,並擠得了不少毒液!

群俠不知周白眉打算怎樣施為?但見了他這種迅疾無比的殺蛇剝皮,擠毒取膽手法,也均無不佩服?

酉門醉首先怪笑說道:「周兄,原來你也是位制蛇專家1」

周白眉苦笑說道:「我既好醫道,整日尋藥深山,自然總懂得些制蛇手法!但我只會制蛇,不會馴蛇,又僅能制上一條兩條,比起:烏蒙蛇女’邵含煙那等奴役天下群蛇的高明手段,就差千里了!」

說至此處,語音略頓,轉面向嶽龍飛笑道:「嶽老弟,請你替我準備一巨觥美酒!」

這隻大船以上,酒萊杯盤均有準備,西門醉更是隨身帶有一隻大酒葫蘆,故而嶽龍飛立即尋來一隻巨觥,在僦中斟滿美酒!

周白眉先把「七步青蛇」毒液,調在酒中,再擠破膽汁滴人,最後又自藥囊中取了一粒硃紅如火靈丹,以及冷冰心所贈三粒專解蛇毒靈丹,一齊化入酒內!

藥制好了,正待分飲之際,海上波濤,忽轉險惡!

宇文琪一面幫同魯長風駕舟,一面失驚叫道:「龍哥哥,遠遠有條小船,被風浪擊翻,我們要不要趕去搶救落誨之人?」

嶽龍飛笑道:「魯大哥與琪妹的操舟手法極精,:毒龍島’群兇大概以為我們必會因蛇毒發作而死,又未曾隨後追來,自然應該略為繞路盡力,哪有見死不救之理?」

浮雲子等一干老輩奇俠,聽得皆自相顧點頭,魯長風與宇文琪,遂略掉大船,向那小船翻覆之處趕去!

周白眉由巨觥之中,傾了一小杯藥酒,先自飲下,然後又復傾了六杯,分遞與浮雲子、蕭子平、左太翔、尤南豹、幕容老人,及嶽龍飛等服用。

左太翔見周白眉如此舉措,不禁失笑說道:「周兄太多心廠,何必先行試飲,難道我們還會不信任你這蓋代神醫的手段不成?」

群俠聞言,皆自失笑,一齊舉杯,把杯中藥酒飲盡!

周白眉笑道:「諸位略凝功力,幫助藥酒發揮靈效,所中蛇毒,便不礙事了屍浮雲子等,遂均閉目行功,少頃以後,果覺臟腑之間,蛇毒已失!

這時,業已趕到小舟翻海之處,宇文琪妙目凝光,一注海中,忽然蹙眉叫道:「魯大哥,掉船,掉船,我們不救他了!」

嶽龍飛聽得愕然問道:「琪妹這是怎樣說話?我們特地為教人趕來,為何又要棄之不顧……」

宇文琪不等嶽龍飛話完,便自苦笑叫道:「龍哥哥,掉在海中之人,是差點把我們害死在太湖以內的‘白骨扇’歐陽平呢?」

群俠訝然凝目,果見歐陽幹一身血跡,在波特內浮沉掙扎,眼光中頗有乞憐之意!

嶽龍飛側顧身邊的左太翔說道:「左老前輩,我認為歐陽平雖然心術險惡,但在這等生死關頭之中,仍不應棄之不救左太翔對於嶽龍飛的浩葫胸襟,頗為嘉許,但因已知歐陽乎曾對嶽龍飛宇文琪暗下毒手,又在苦苦追求冷冰心,遂低聲說道:「像歐陽平這等人物,救之固屬行仁,不救也不能說不義,嶽老弟自行斟酌便了廠嶽龍飛雙目神光湛然,毫不考慮地走上船頭,取根繩索,拋進海中,親手把歐陽平救起!

周白眉見嶽龍飛動手拯救歐陽平,不禁搖頭嘆道:嶽老弟雖然舉措光明,一片仁俠襟懷,但行走險惡江湖之內,慷這樣做法,難免會吃大虧呢?」

說至此處,白眉徽動,忽向西門醉笑道:「西門兄,我們也來下著閒棋,請你再犧牲一些美酒,把這巨觥斟滿!」

話完,把觥中所餘藥渭傾出,另藏別處!

西門醉一面傾酒,一面笑道:「周兄,常言道:‘龍生九子,善惡不同’,你們:乾坤六惡’之中,亦復如此!‘駝嫗’吳菊與‘笑面如來’達元和尚已死,不必再論,你與尤兄,似乎僅因性情偏激,空負惡名[但裘仲達卻喪心病狂,甘為清廷鷹犬,尤其這歐陽平刁狡兇惡……」

話猶未了,見嶽龍飛已將歐陽平救上船頭,遂默然停口,不再發話!

嶽龍飛不避血汙,把歐陽平扶進艙中落坐,並向他和顏悅色地,含笑問道:「歐陽朋友,你可曾中了蛇毒?」

歐陽平目光冷掃群俠,傲然說道:「我與你們一樣,除了身中蛇毒以外,更在連誅兩名黑衣鐵衛,奪船離島之際,道受靳萬宗暗算,多負了三處重傷屍;嶽龍飛笑道:「蛇毒重傷,均不足為慮,‘毒手神醫’周老前輩配有解毒藥酒,歐陽朋友先行欽上一杯,然後再請周老前輩施展回春妙手,為你療治傷勢!」

說完以後,便右手取過巨觥,左手取了一隻小杯,走向歐陽幹身前,為他斟酒!

嶽龍飛這時胸中充滿了一片藹然仁念,敵我之心全泯,甚至連觥中藥酒已樁分飲七杯,怎會仍有滿觥的藥酒?可疑之處均未想起!

斟好一小杯酒,遞向歐陽幹,並含笑說道:「歐陽朋友造化真大,這藥酒得來不易,是費了四粒珍貴靈丹,及一條罕世奇蛇,配製而成,我們全靠它解除蛇毒,才不致慘道‘毒龍島’群兇毒手!」‘歐陽平聞言眼光一轉,惡念又起!

嶽龍飛持杯送到面前,他竟不接嶽龍飛左手小杯,驀然強忍傷痛,聚集殘餘功力,一招「分花拂柳」,點向嶽龍飛心窩,並趁勢向他右手巨觥搶去!

嶽龍飛一身功力,原不下於歐陽平,但萬想不到他在自己寬仁相救,及這等情勢之下,仍會逞兇出手?

戒心毫無,全出意外,雖然及時吸氣蛔胸,勉強閃過這招「分花拂柳」.但右手巨觥,卻被歐陽平搶去!

歐陽平真十刁惡萬分,搶酒以後,匆匆飲了兩口.便立即伸手把那巨觥,擎向船艙以外!

嶽龍飛搖頭苦笑說道:「歐陽平,你簡直毫無人性!」

歐陽平軒眉狂笑地,得意說道:「人效能值多少錢一斤?周白眉過來,趕快替我治傷,否則我便把這觥藥酒,傾倒梅中,使你們死在蛇毒之下!」

嶽龍飛聽到此處,方想起自己與群俠,業已飲過解毒藥酒,觥中縱有餘剩,也最多僅有兩小杯,怎會……

念猶未了.耳邊業已響起了周白眉訕笑意味極濃的嘿嘿冷笑!

歐陽平感覺出對方笑意,太以幽森,不禁皺眉問道:「周白眉,你如此冷笑則甚?」

周白眉哂然叱道:「歐陽平,:乾坤六惡’的名頭,簡直被你丟盡!你又兇,又笨,更極無恥!我來問你,你方才所飲的那兩口酒兒,有無絲毫藥味,難道還覺察不出嗎?」

歐陽平聞言,方覺適才所飲酒中,果無藥味,不禁心頭一悔,面色如土!

周白眉這時方取那一小杯藥酒,放在自己身傍几上,向嶽龍飛笑道;「嶽老弟,在你決心不念前仇,搭救歐陽幹之時,我便與西門醉兄合作,下上一著閒棋,如今全如意料,總算替老弟上了一課!老弟請想,倘若我們不是先服藥酒,如今命根子被歐陽平攢在手中,大概難免要被他逼得一個個地會都跪下海去屍嶽龍飛俊臉微紅,向周白眉恭身笑道:「周老前輩,常言道得好:‘寧可餃不仁,不可我不義!’又道是:救人救澈,,晚輩既把歐陽平自海中救起,似無坐視其毒發身亡之理……」

周白眉介面笑道:「嶽老弟,你仍想把這杯解毒酒,給他吃嗎?」

嶽龍飛微笑說道:‘:老前輩仁心妙木,擠世救人……」

周白眉搖手失笑說道:「嶽老弟不要捧我,假如這杯藥酒,是我所制,我便決不救他!但其中有你義妹的三粒靈丹,及一條奇蛇,你便可以作得八分主意!」

嶽龍飛見他這等說法,遂端起酒杯,再度向歐陽平送去,並依然含笑說道:「歐陽朋友聽清.解毒藥酒只剩這小小一杯,你不要把這一線生機,再糟塌了廣歐陽幹如今蛇毒已漸發作,心中宛若刀絞般的難過萬分,見嶽龍飛持杯送來,只得強忍羞愧地,伸手接取!

周白眉目光微瞥,冷笑一聲說道:「貪生怕死,無恥匹夫,我到看他有甚臉兒?接過這杯酒去!」

歐陽幹被譏嘲得羞慚欲死,真恨不得再度跳人海中,但他畢竟聰明絕頂,靈機一動,設法解嘲地,一面接過酒杯,一面向周白眉厲聲叫道:「周白眉,你不要故弄玄虛,這杯酒中,便是暗放了穿插毒藥,歐陽平也不皺眉頭地,飲給你看!」

話完,舉杯一傾而盡,並揚眉怒目地.裝出一副英雄氣慨!

群俠見狀,無不鄙視歐陽平,但也無不佩服他的應變機智!

這時,風濤漸息,摹容老人向嶽龍飛長嘆一聲說道:「嶽老弟,多蒙你雲天高誼,不避萬難地,搶救我老友本劍大師遺蛻,不使淪於群魔之手!如今距離‘毒龍島’已遠,我們且把大師軀殼,依照原計,葬在這大海碧波中吧!」

浮雲子等聞言,不禁全對嶽龍飛這等正義舉措,讚揚不止!

嶽龍飛俊臉微紅,星目閃光,抱拳環揖,朗聲含笑說道:「諸位前輩,嶽龍飛有樁請求尤南豹笑道:「嶽老弟有話請講,何必如此謙虛?」

嶽龍飛看了華木劍頭陀的遺蛻一眼,黯然說道:「這次:南海英雄會’上,除了‘駝嫗’吳菊,與‘七指殘人’抄勃,風歸於盡,及有不少貪生怕死的毫無骨氣之輩,投順清廷鷹犬以外,木劍大師是唯一慘道屠遠志毒手之人!空門奇俠,如此收場?雖然佛門侈持中,有兵解一道.但也頗足令人嘆息不已!」

說至此處,除了歐陽平因蛇毒雖祛,傷勢卻發,痛得呲牙咧嘴外,舟中其餘群俠,無不對木劍頭陀遺蛻,注目追悼,心頭一片悽側!

嶽龍飛雙目神光湛湛,繼續說道:「故而嶽龍飛要求各位前輩,為了紀念這位空門奇俠,不妨為他舉行一項極為簡單,但也極為隆重的葬禮,以略慰大師的佛國之靈!」

西門醉首先狂笑鼓掌說道:「嶽老弟至性至情,大仁大義,我確實對你佩服,你要安排一項什麼樣的簡單隆重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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