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飛道:「那麼,容甄某人向陰家昆仲四位討教後,再行領教谷主絕藝神功。」
仲孫雙成嫣然一笑說道:「哪兒的話,該是我向甄大俠討教……」
看了「白衣四靈」一眼,接道:「仲孫雙成眼光不會太差,陰常兄弟四人不自量力,還請甄大俠手下留情!」
「白衣四靈」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是輕易服人之人,陰常細眉一挑,方欲發話燕小飛已然含笑說道:「四位,動拳腳,還是動兵刃?」
陰常尚未答話,仲孫雙成突然說道:「切磋武技,何須兵刃?」
谷主說了話,陰常可不敢不加答理,趕緊躬身說道:「屬下遵命!」
語落,揮手,與其他三靈同時閃身飄起,各佔方位,分東、西、南、北,把燕小飛圍在中央。
燕小飛安祥、泰然,視若無睹,淡笑揮手,道:「老哥哥,白四俠,請站到圈外去。」
南宮隱咧嘴笑道:「小龍兒,你不會替我老人家丟人,我老人家很是放心。」
當即偕同白亮退出圈外。
燕小飛目光輕掃,向著「白衣四靈」含笑說道:「四位,甄某人生平與人動手過招,向來是不先動手,四位請吧。」
這句話,又激得「白衣四靈」火冒三丈,陰常悶聲不響,陰陰一笑,由正東方位飄起,閃身疾撲而至!
單掌箕張,直取燕小飛前胸,來勢既快又狠!
燕小飛卓立沒動,容得陰常掌至,忽地揚眉輕笑,突出一指,疾點陰常掌心,然後反臂縱拋,再點一指!
就這一指,剎那間逼退兩人!
原來,陰常飄身搶攻之時,站在西方的陰桐,也閃身偷襲,陰常搶攻是虛,陰桐偷襲是實!
不管搶攻也好,偷襲也好,俱告雙雙無功,若非燕小飛只在恫嚇,未下辣手,還要丟了大人,委實把陰老大和陰老二嚇破了膽,機伶伶地各出一身冷汗,一時沒敢再動。
「四位,這是我第一……」
「招」字未出,居南陰皇,居北陰成一聲厲喝,雙雙撲至!四隻鬼爪也似的手掌,挾帶潑辣指風,分襲燕小飛左右「肩井」!
這兩個可遠比前兩個狠毒,一齣手便是成名絕技,看家本領,歹毒霸道的「陰煞掌」!
燕小飛陡挑長眉,笑道:「兩位,咱們之間,可沒有什麼深仇大恨!請速收手,要不然可別怪我甄某人下手過重!」
陰皇、陰成置若罔聞,依然撲到!
燕小飛目閃威稜,冷哼一聲,道:「兩位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右掌電出,一揮即收!
連仲孫雙成、南宮隱都算上,沒人能看清是怎麼回事兒,但那陰皇、陰成已然是齊聲悶哼,垂手暴退!
瞧吧,四隻腕子上,各有一道赤紅指痕,而且腫起老高,這一下夠受的,陰皇、陰成只痛得臉上變了色,淚珠子直流,只差沒有齜牙咧嘴,呼痛出聲。
仲孫雙成不愧絕代巾幗,領袖一方,雄才大略的紅粉英雄,仍是那麼面帶微笑,泰然、安祥!
燕小飛淡然一笑道:「四位,請合力施為,盡出絕學,只剩一招了!」
陰常馬臉鐵青,突然撮唇低嘯!
嘯聲方落,「白衣四靈」垂臂袖手,忽地繞場緩步走動。
燕小飛沒在意。
仲孫雙成臉色微變,卻輕啟檀口:「陰常,你四人可別自取其禍!」
陰常邊走邊道:「谷主放心,為維護谷主聲名,屬下四兄弟不惜孤注一擲,誓必挫敗此人!」
仲孫雙成黛眉陡挑,但旋又轉望燕小飛道:「他四人不知進退,萬請甄大俠手下留情!」
「谷主放心!」燕小飛笑道:「甄某人遵命就是!」
說話間,白衣四靈繞走的速度又由緩漸速,由徐漸疾,漸漸地變成一圈白影,不但快捷如電,而且隱挾呼呼風響,聲勢甚是驚人!
觀望中,南宮隱猛然想起一事,心頭大震,揚聲呼道:「小龍兒,留神,這是陰家兄弟仗以成名的陰……」
話猶未完,驀地裡,一圈白影向內突縮!
適時,燕小飛長笑震天:「四位,這是第三招,留心胸前!」
罡風激揚,勁氣飛旋,那圈白影一合乍分,四射飛退!
「白衣四靈」馬臉更白,白得沒一絲血色,神情驚駭,瞪目張口而立,胸前白衣各少了巴掌大小一塊!
足證燕小飛是手下留了情份,要不然掌及對方要害之下,只要稍為加功一分,掌力微吐那後果可想而知!
燕小飛右掌一攤,安然淡笑,道:「四位,如何?」
白衣四靈神色一轉默然、頹廢,低下了頭,赧然不語。
但陰常旋即猛然抬頭,醜臉抽搐,向著仲孫雙成恭謹躬身,顫聲說道:「屬下等無能,有損……谷……」
仲孫雙成皓腕輕抬,柔荑微擺,平靜地說道:「勝敗兵家常事,何況你四人是敗在甄大俠之手,不算恥辱,何罪之有?一旁站著!」
陰常沒敢多說,躬身謝道:「謝谷主不罪之恩!」
說完,偕同另三個心驚膽戰、垂頭洩氣的兄弟,默默退往一旁。
仲孫雙成目光移注燕小飛,嫣然笑道:「多謝甄大俠留情之德,仲孫雙成感同身受。」
燕小飛微笑說道:「谷主言之太重,甄莫隆愧不敢當。」
仲孫雙成嫣然再笑,側顧輕喝:「陰常,看看燕大俠回來了沒有?」
陰常躬身應聲,領命而去。
須臾,飛步轉來,報道:「稟谷主,燕大俠尚未轉來!」
仲孫雙成目注燕小飛,正待說話,燕小飛已然笑道:「那不要緊,谷主只記住欠甄某人一個燕小飛就是了。」
仲孫雙成頗為感激地笑道:「多謝甄大俠!」
燕小飛道:「好說,一個月後放人,甄某人萬請谷主遵守諾言。」
東道雖然輸,可輸得一點也不難過,仲孫雙成笑道:「何須甄大俠再復多事交待,仲孫雙成絕對遵諾照辦。」
燕小飛道:「甄某人也謝過谷主!」
仲孫雙成嫣然一笑道:「甄大俠可還要仲孫雙成回‘翡翠谷’?」
燕小飛道:「谷主是否要不吝賜教?」
仲孫雙成道:「當面錯過向甄大俠討教的機會,仲孫雙成會引為畢生憾事!」
這位脂粉魔頭秉性剛強,她是非挽回些顏面不可!
燕小飛可不是糊塗人,自然明白仲孫雙成用心,淡然一笑,道:「能在谷主手下走幾招,甄某人引為畢生榮寵!」
仲孫雙成嫣然笑道:「甄大俠好會說話!」
南宮隱突然插了一嘴,咧嘴笑道:「女娃兒,我老人家這位老弟的口舌之笨,可說是放眼天下找不到第二個人,八成兒今天他是福至心靈,嘴也巧了!」
這句話,聽得仲孫雙成竟然莫明其妙地嬌靨一紅!
燕小飛只是皺皺眉,望了南宮隱一眼!
南宮隱卻像毫不自覺地自言自語,又道:「人家是坐山觀虎鬥,我老人家卻是坐山觀龍鳳鬥,人生幾何,對手難得,要比,你們就比個痛快,我老人家正好飽飽眼福。」
說到此處,即閉口不言,袖手靜看究竟。
燕小飛注目仲孫雙成,笑道:「谷主打算怎樣賜教?」
仲孫雙成略一沉吟,道:「我也想跟甄大俠以三招為限,在掌法上討教一二!」
這位紅粉魔頭,的確高傲得很,她見過燕小飛的掌法招式,也看出奇奧無窮,但她偏偏挑上這奇奧無窮的一種,而絕不畏難就易,選擇比鬥內力真氣以及其他等等。
其實,這也是不佔人便宜的好處,要不然,她若是挑上比鬥內力真氣,或其他武功,獲勝的希望更屬渺茫。
她語音方落,燕小飛目射佩服神色,欣然點頭說道:「甄某人敬遵芳諭,對谷主,甄某人不敢循慣例,只好斗膽僭越了,谷主請接甄某人這一招!」
閃身縱起,出手遲緩,輕飄飄地一掌拍向仲孫雙成左肩,這一招,他僅僅貫注了六成真力。
仲孫雙成面帶嬌笑,一聲:「好說,仲孫雙成多謝甄大俠不吝指教!」
皓腕輕抬,柔荑微展,纖纖五指,迎著燕小飛鐵腕攫去,這一招,看似緩慢,其實迅捷如電,而且威力無倫,奧妙無比,面前五尺方圓,一齊籠罩在她美妙指影之下!
燕小飛展眉笑道:「谷主,好高明的‘芙蓉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