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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投鼠忌器(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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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隱擺手說道:「他是師爺也好,師奶奶也好,我老人家只問他哪兒去了?」

莊稼漢怯怯地望了天王寺一眼,道:「他剛才不是在天王寺裡麼?」

南宮隱哭笑不得,道:「那是剛才,他要是還在天王寺裡,我老人家要問你?那老兔崽子跑了,從大殿裡地道跑的!」

那莊稼漢道:「小的可不知道那大殿裡有什麼地道!」

南宮隱一翻老眼,道:「事到如今,你還不老實?我……」

那莊稼漢一臉苦像,急急哀求說道:「小的句句實話,若有半句不實,小的會遭天打雷劈!」

這敢情,好立了血誓!南宮隱心裡也明白,八成是白訊了,當下又複試著問道:「你跟他們總該有一個聯絡的方法?」

那莊稼漢說:「小的是‘金陵卓家’的人沒錯,但平日裡沒有什麼事兒,要有什麼事兒,自然會有人前來通知。」

南宮隱道:「這地方有‘金陵卓家’的分支麼?」

那莊稼搖頭說道:「天王寺剛接下來沒幾天,別的就沒有了!」

南宮隱心知就是這麼多了,便是把他榨乾,也難榨出什麼珍貴液汁,因為他這種小腳色,所知之事,定然少得可憐!

當下擺手說道:「去吧,我老人家不難為你,回去安份守己地,種種莊稼,別再替惡人賣命,幹那些壞勾當了。」

莊稼漢如逢大赦,翻身爬地,抱頭狼狽竄去。

尉遲奇「嘿嘿」笑道:「瞧不出,瞧不出,你酒鬼居然也有一副菩薩心腸呢!」

南宮隱回瞪了他一眼,說道:「誰像你?一肚子狗雜碎!」

尉遲奇一怔,搖搖頭,嘆道:「咱倆是前世冤家,這一輩子是對頭定了!」

大夥兒不禁為之失笑,笑聲中,一行幾人,離開了天王寺,往鎮裡行去,行走間仲孫雙成向著冷寒梅處遞過一個眼色,故意落在了後面!

冷寒梅自是會意,遂也緩下腳步,與仲孫雙成走個並肩,她低低問道:「妹妹,什麼事?」

仲孫雙成道:「姐姐,那個假燕小飛是萬無極的一路人?」

冷寒梅點頭道:「如今有了端倪,恨只恨未能當場擒獲他!」

仲孫雙成眉梢兒挑煞地道:「要是讓咱們擒獲他,我會剝他的皮,姐姐這該已說明,各種事兒,全是萬無極一人搞鬼!」

冷寒梅點頭說道:「該是這樣的,你不聽他說了麼?他有把握讓燕大俠在近期內……?」

仲孫雙成截口說道:「我知道,那是指他跟司徒文的約期,還是姐姐作的證,只要萬無極藏好了那個人,他不能如期把冒名之人交給司徒文,他就得應諾自絕不可!」

冷寒梅點頭說道:「如今想想,本來就是這麼一樁惡謀!當年‘一尊’前輩在世的時候,他不敢去找‘一尊’前輩,而‘一尊’前輩仙逝之後,他就以德為怨,記恨在燕大俠身上,找人假扮冒充,四處敗壞他的俠名,使燕大俠在武林之中,立足不得,這就是他的全盤陰謀了!」

仲孫雙成道:「那麼,姐姐,咱們是不是該找著他,把這件事情趕快告訴他,好讓他早一點緝拿那個人?」

冷寒梅想了想,道:「咱們不必急著去找他,遲早總會碰上的,再說,由咱們找著萬無極的去處,擒住冒名號之人,也是一樣!」

仲孫雙成點了點頭,未再說話……

這個地方,叫「秣陵關」,顧名思義,這地方必定是一個關口!

不錯,這地方本是個關口,可是曾幾何時,這個關口,便毀於刀兵之災,只剩下了一個石頭砌成的門樓,看上去,令人有殘破、淒涼之感!

這一天正午,秣陵關裡走來了一個人,這個人一身黑衣,由頭到腳,全是黑的,長眉,鳳目,身軀魁偉高大,威態若神,顧盼之間,隱隱懾人,正是那「鐵血墨龍」燕小飛!

是吃飯的時候,所以燕小飛一進「秣陵關」,便毫不猶豫地奔向了一家名喚「一品香」的酒店。

「一品香」酒帘兒高懸,迎風招展,地方既寬敞,涼快,座頭又多,所以是來往客商,時常聚集的一家繁盛食肆。

燕小飛踏上「一品香」的門口,鳳目中威稜閃射,略一掃視,便進門向靠裡的一付空座頭行去。

與此同時,東隅座裡的一名青衣大漢,神色有點不安地很快低下頭去,舉起了面前酒杯,以做掩飾!

燕小飛似乎沒有看見,昂首闊步地走向了那付空的座頭,但在他點酒要菜之際,那名青衣大漢,便乘機離座站起,丟下一塊碎銀,低著頭,出門而去。

臨出門,他利用眼角餘光,向燕小飛飛快地偷偷一瞥,這一瞥,他放了心,燕小飛茫然無覺地,坐在那兒未動!

青衣大漢步履不緊不緩地直向秣陵關裡走,一直到拐了彎兒,牆角遮住了「一品香」,他方始舉手拭汗,呼了一口大氣,突然放開步伐,向前飛奔而去!

沒一會兒,他停了身,住了步。他停身住步之處,是座不太大的院落前,圍牆丈高,大門緊關,也許這時候人都在睡午覺,所以這座宅院裡靜稍稍地,聽不到一絲聲息。

青衣大漢並未因此而有絲毫的猶豫,他舉了手,剛要敲門,突然,由背後伸來一隻大手,拍上了他的左肩!

他本來就在提心吊膽,如今更是嚇了一大跳,扭頭回顧,只一眼,他立刻魂飛魄散,差點兒沒癱在當場!

背後,不知何時,笑哈哈地站著個人,這個人,赫然竟會是那位「鐵血墨龍」燕小飛!

他未等青衣大漢開口,便道:「閣下,你實在很不夠意思,害得我白白損失了一頓酒菜,餓著肚子跟隨你跑這麼遠的路!」

剎時間,青衣大漢定過神來。此人頗夠鎮定,帶著那一臉難掩內心驚慌的神色,開口問道:「閣下是?」

燕小飛截口說道:「你不認識我?」

青衣大漢搖頭說到:「素昧平生,何處相識?」

燕小飛淡淡笑道:「那閣下為什麼一見我進座就跑?」

青衣大漢臉上擠出了一絲既勉強又心驚的笑容,道:「閣下這種說法,豈非笑話?你餓著肚子進酒店,難道不許我酒足飯飽出酒店?何況那時候出門的,也不止我一個,再說,我跟閣下素昧平生,閣下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我為什麼見了閣下,就要跑呢?」

燕小飛笑了笑,道:「不錯,你的鎮定工夫很是到家,只是還差那麼一點點。任何人,出酒店都可以,唯獨閣下令我懷疑,至於我是不是吃人的老虎,閣下你又為什麼見了我就跑?你閣下自己明白!」

青衣大漢臉色一變,便要扯嗓子吵架!

燕小飛突然臉色一變,冷哼說道:「我沒有難為你的心意,你也最好少在我面前動甚心機,別那麼大聲喊叫,那對你沒有什麼好處!」

顯然,他是看穿了青衣大漢的用意!

青衣大漢一懍,當真未再高聲說話,道:「我不明白閣下這是什麼意思?」

燕小飛沒予答理,淡淡笑道:「你適才要是坐在那兒不動,說什麼我也不會懷疑到你,可惜你作賊心虛,一見我便坐立不安,乘機便跑。說吧,這是什麼所在?」

青衣大漢道:「朋友的家,我來拜訪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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