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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魑魅搏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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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鬼」濮陽風冷冷笑道:「都不是,是怕你酒鬼上了人的大當。」

南宮隱不服地道:「我老人家會上人什麼當?」

濮陽風一指地上機紐,道:「這機紐適才那解家丫頭踩過,不管她是有心施詐,抑或是被人熟悉內情,對她暗算,這處機紐已不會再能開那處暗門,要不然那就不成其為困住咱們的厲害埋伏,而且說不定你這一踩還會踩出別的陰險花樣來,所以我攔住了你。」

南宮隱嘴裡仍要硬到底地,揚眉說道:「我老人家不信。」

濮陽風往後退了一步,冷冷說道:「不信你就踩踩看!」

南宮隱心中早信了,他哪敢踩踏,紅著臉,怒視濮陽風一眼,轉過了身。這時,驀地一陣嘿嘿冷笑傳入秘道說道:「還是‘西鬼’濮陽老鬼來得狡猾,南宮隱酒鬼只知終日酩酊,沉緬於杯中黃湯,對別的事兒,從來不用腦筋……」

眾人聞聲神情震動,不由一驚,南宮隱震聲喝道:「匹夫何人?」

那不知來自何處的陰森話聲說道:「南宮酒鬼奈何如此健忘,天王寺中……」

南宮隱破口罵道:「萬無極是你這老匹夫?」

萬無極嘿嘿笑道:「正是老夫,南宮酒鬼,你敢辱罵老夫,稍時老夫要把你打入拔舌地獄,讓你嚐嚐那有口不能言的滋味。」

南宮隱道:「我老人家正等著呢,看看你是拔我的舌,還是我拔你的舌,萬無極,你如今是龜縮何處,何不出來與我老人家正面為敵,大戰三百回合。」

萬無極冷笑說道:「誰拔誰的舌,稍待自知,我們不必待作無謂爭論,老夫如今就在你的身側不遠之處,你南宮酒鬼休玩心眼兒,老夫功力已失,與人對敵,是隻鬥智不鬥力的。」

南宮隱冷哼說道:「萬無極,我老人家那小龍兒呢?」

萬無極道:「南宮酒鬼,誰是你的小龍兒?」

南宮隱怒聲說道:「萬無極,你裝的什麼鬼?我老人家指的是燕小飛。」

萬無極「啊」了一聲笑道:「你問他呀,莫怪老夫我不知道,只因為你那小龍兒如今已變為一條爬不動的半死長蟲了。」

南宮隱一驚說道:「萬無極,你說什麼?」

萬無極吃吃笑道:「你要老夫說得詳細些,那也可以,在老夫眼中,那燕小飛是蛇而非龍,老夫深諳打蛇妙訣,一捧打在他那七寸之上,如今已被老夫囚在最下一層地牢之中,只有出氣兒,沒有入氣兒了,你聽見了麼?」

仲孫雙成靜聽至此,玉頰鐵青,身形一幌,嘴裡不由地呻吟了一聲,冷寒梅忙伸手把她扶住,低低說道:「妹妹,這話不可輕信,萬莫上了他的攻心大當!」

仲孫雙成強笑說道:「謝謝姐姐,我不礙事!」

只有她才感覺得出,冷寒梅一雙柔荑冰涼,而且顫抖得厲害。

只聽南宮隱厲聲叫道:「萬無極你敢!」

萬無極道:「有什麼不敢的?其實你該知道老夫敢不敢,南宮酒鬼,你等如今已在‘玄天石府’之中,只要能找到老夫那囚人地牢,你等還怕見不著燕小飛麼?」

南宮隱齜牙說道:「萬無極,說得是,我老人家的小龍兒若安好無事便罷,若是他有毫髮之傷,我老人家這一輩子就跟你沒完!若不把你剝皮抽筋,挫骨揚灰,誓不為人!」

萬無極嘿嘿笑道:「那麼,老夫是要你剝皮抽筋,挫骨揚灰了,不過,南宮酒鬼,那是以後,如今老夫要先讓你等著點新鮮玩意兒,吃點苦頭,還好你聽了濮陽風的話,沒踩那機紐,要不然第一個吃到苦頭的是你酒鬼,不是別人,來了!」

他話聲方落,秘道之中,絲絲異響大作,由遠而近,越來越清楚,只見那秘道彼端,爬來黑壓壓的一片。

陳紫雲與孟嵐君嬌軀一抖,首先驚叫說道:「蛇……」

女孩兒家最怕這種東西,一聲驚呼之後,身不由主地躲向了乃師「冷麵觀音」霍如霜背後。

隨聽「南偷」尉遲奇冷哼說道;「留神點兒,不僅是蛇,還有蠍子……」

說話之間,那片黑壓壓之物已近,果然不錯,正如尉遲奇之言,地上除了大小蛇兒之外,還有不少毒蠍。

就在這腥風撲鼻,中人慾嘔之際,要命的事兒來了,眼前一暗,秘道中的燈火全部熄滅,頓告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一片,黑暗之中,再加上那些越來越近的毒物,這種處境,的確夠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的!

此際,又聽萬無極笑道:「諸位,這滋味如何?好受麼?別全神貫注面前,也分點神,留心身後及左右。」

此言一齣,聽得黑暗中的陳紫雲與孟嵐君直往中間擠,冷寒梅與仲孫雙成倒反而泰然安靜。

突聞呼延明冷哼:「化子會驅蛇,這難不倒我老要飯的!」

「刷」的一聲,他燃著火摺子,眾人只覺眼前一亮,立刻壯了幾分膽氣,南宮隱等人遂也各自燃著火折,一時秘道中光度大亮,較諸先前秘道中的燈火,並不遜色多少。

又聽呼延明喝道:「南宮酒鬼,你幾個讓開些!」

他大步越眾而出,面對蛇群,抖手打出了兩枚拇指般大小的球狀物,這兩枚球狀之物一落地,「波」「波」兩聲,火光四射,立刻火焰一片,燒得那群毒物亂翻,絲絲異響大作,焦臭之味瀰漫了整個秘道。

南宮隱大笑說道:「原來你化子身上帶有這玩藝兒,那就不怕這群毒物了!」

萬無極那陰森話聲隨之傳來:「要飯化子果然不同凡響,竟隨身帶有‘硫磺彈’,能有幾個?」

呼延明冷哼說道:「我化子身上的玩藝兒多得很,你再看看這個!」

說道,抖手又是兩枚「硫磺彈」,不但又燒死了一片,而且利用硫磺的氣味,薰得那群毒物心驚膽懾,絲絲後退。

可惜這只是一時的現象,後面毒物擁上,前面毒物慾退不能,只有又擁了過來,這一擁比先前來勢更猛。

呼延明不慌不忙,探懷摸出了個白瓷瓶,拔開瓶塞,在秘道中成一線地,傾倒出一些色呈深黃的粉末,那顯然是專克五毒的雄黃。

那群毒物,一聞到雄黃味,立即掉頭而退,走得快的躲過了一劫,走得慢的爬伏在地上,已癱軟一堆,動彈不得。

「南偷」尉遲奇,與「東魂」公冶羊,趁機屈指連彈,那爬伏在地上的毒物,立刻頭碎身折,全部了帳。

那爬得慢的也停在兩丈以外,不敢再行爬近。

南宮隱睹狀,哈哈大笑說道:「化子,你身上的玩藝兒可真不少,從今日起,我老人家再也不敢看不起要飯的了。」

忽聽萬無極冷冷說道:「酒鬼,別高興得太早,你等手中的火摺子,能夠燃燒多久?」

南宮隱聞言剛自一震,呼延明已一口氣吹熄了所有的火摺子,僅剩下他手中的那一個,然後冷冷說道:「萬無極,一個火摺子可燃半個時辰,如今這麼多個,你自己去扳著指頭算算吧,倘若手指頭不夠用,扳腳指頭也可以。」

此言一齣,除了那膽氣略寒,餘悸猶存的陳紫雲與孟嵐君之外,俱為之失笑。

那萬無極毫不在意地道:「時間是不少,只是,呼延明你該明白,那總有個了盡的時候。」

呼延明道:「你這些毒物不敢近我一丈之內,便是火摺子都燃盡了,你老匹夫又能拿我等如何?」

萬無極嘿嘿笑道:「這麼說,你等是打算跟這些毒物耗上了?」

呼延明道:「不錯,怎麼樣?」

萬無極道:「不怎麼樣,這些個毒物可以不吃不喝,老夫不知你等這些血肉之軀的人,是否也可以不吃不喝,又能支援多久?」

呼延明道:「那難不倒我要飯的,蛇肉既鮮又美更補,我化子正好大快朵頤,渴了喝點蛇血,也幹不死。」

萬無極道:「那固然難不倒你幾個,可是那幾位姑娘呢?」

呼延明道:「這不用你操心,有道是‘飢不擇食’,真到了飢餓難當的時候,她幾位閉著眼也要往下吞。」

一句話聽得陳紫雲與孟嵐君差點沒嘔出來。

萬無極道:「話是不錯,但一旦吃完之後呢?」

呼延明道:「吃完之後,毒物之威脅自可解除。」

萬無極道:「奉勸珍惜那食用之物,一旦吃完,就沒東西可吃了,再要餓了就要人吃人了。」

呼延明道:「我化子不信你這區區地道,能困得住人。」

萬無極道:「那你就試試看吧!事實上,只怕你等今生今世也出不去了。」

呼延明剛要說話,南宮隱突然心中一動,道:「萬無極,你看得見我幾個麼?」

「自然!」萬無極得意地道:「老夫雖身坐它室,你們的一舉一動全在眼中。」

南宮隱抬眼四察,道:「萬無極,我老人家怎麼看不見何處有洞穴?」

萬無極嘿嘿笑道:「到處都是洞穴,只可惜你南宮隱肉眼凡胎,倘若能被你那雙醉眼看出,這‘玄天石府’就稱不得奇奧了。」

南宮隱向冷寒梅與仲孫雙成,低低說道:「姑娘,你倆位可看得出什麼?」

冷寒梅抬頭說道:「我看不出何處有甚洞穴。」

南宮隱訝然說道:「那麼他怎麼看得見咱們?」

冷寒梅苦笑搖頭,道:「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南宮隱道:「那老鬼崽子莫非有詐?」

冷寒梅搖頭說道:「不會,他能見咱們亮了火摺子,而且能見呼延明大俠打出‘硫磺彈’,既能見此二者,不會不能看見其他。」

南宮隱皺眉說道:「那麼……」

忽聽萬無極一陣哈哈大笑!

南宮隱雙眉一揚,冷然喝問道:「萬無極,你笑什麼?」

實際上,萬無極那笑聲並不比哭好聽。

萬無極道:「老夫笑你等枉費心機。」

南宮隱道:「你聽見我們適才說了些什麼?」

萬無極道:「老夫自然是聽見了,要不然怎會說你們枉費心機!」

南宮隱道:「萬無極,費心機的事兒很多,你知道是哪一樣!」

萬無極道:「彼此心照不宣就行了,何須說明?」

南宮隱目中異采一閃,大笑說道:「八成兒你老鬼是隻能看得見我們,話聲一低你便聽不見了!」

萬無極道:「便是如此,那又何妨?只要你們的一舉一動,悉落老夫眼中,老夫何須再聽到你們的談話。」

南宮隱怔了一怔,轉身低聲說道:「姑娘,如今咱們該怎麼辦?」

冷寒梅沉吟了一下,答道:「除非先找出他那偷窺之法加以毀壞,否則敵暗我明,無形中咱們便吃了大虧,哪能再言出困。」

南宮隱默然未語,但旋又說道:「姑娘,適才一番交談,你可曾聽出那老鬼藏身何處?」

冷寒梅想了想,道:「該是藏在咱們身右石壁中。」

南宮隱往身右石壁上瞥了一眼,道:「姑娘可看得出那上面是有洞,還是有縫?」

冷寒梅竭盡目力,仔細地看過一遍之後,道:「都沒有。」

南宮隱道:「便是有也不對,他那目光總不會轉彎兒,因何咱們站在這地方,所有的舉動他都能看得見。」

一語驚醒了夢中人,冷寒梅霍然說道:「那他不是隱身在咱們身左右石壁間,而該在秘道頂端……不對,要是在秘道頂端,那洞縫除非在咱們頭頂,要不然,他也看不見,何況他那話宣告明傳自身右石壁中。」

南宮隱皺眉說道:「這就令人納悶了,看來這‘玄天石府’果然……」

眼前忽地一暗,緊接著又是一亮,原來呼延明手中火摺子已經燃盡,他又燃亮了另一個。

就在這一暗一明之間,仲孫雙成忽地輕輕「咦」了一聲。

冷寒梅忙問所以,仲孫雙成則抬眼凝注秘道頂端一塊青石說道:「適才呼延大俠點燃第二個火摺子之際,我看到這塊青石反光一閃……」

冷寒梅笑道:「妹妹,青石頗為光滑,自然……」

「姐姐錯了!」仲孫雙成道:「假如每塊青石都反光,只消一個火摺子,這秘道之中就纖細可見的了,如今這等黑暗,足見青石不會反光,為什麼單單那一塊。」

南宮隱聽得心動,忍不住說道:「讓我老人家試他一試。」

由指狂彈,一縷指風襲了上去。

只聽「錚」地一聲,那指風如擊在金鐵之上。

南宮隱脫口叫道:「乖乖,那不是石頭,而是……」

仲孫雙成冷哼一聲,凝足真力,照樣施為,只聽「錚」地一聲,那塊青石四分五裂墜了下來,落地有聲。

南宮隱拾起一看,不由瞪目叫道:「女娃兒,這是銅鏡……」

冷寒梅神情一震,道:「原來如此……」

只聽一個陰冷話聲傳入秘道:「好,好好,還是你們高明,畢竟被你們尋到了奧秘,可是那還是沒有用,秘道之中似這類銅鏡甚多,除非全部毀去,要不然你們仍難逃監視。」

南宮隱震聲問道:「魔崽子,你是……」

那陰冷話聲說道:「出言無禮,更該拔舌,我是卓少君。」

南宮隱大笑說道:「敢情全在這個巢裡,那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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