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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求借居停(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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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九忙道:「福爺你作主,我不敢不答應,可是福爺您……」

老人擺手說道:「九哥兒,別為我擔心,我到‘獅子林’住去。」

有他這一句,金九未再多說,只笑著說了一句:「真是!我怎沒想到‘獅子林’,要是早想到了,也不會得罪大哥他幾個了。」

盧剛道:「老九,別這麼說,你對福爺的這份孝心,令人敬佩。」

老人哈哈笑道:「別說了,老大,找個人請客人去吧!」

盧剛應了一聲,轉望四鼠白亮,五鼠孫遷,道:「四弟!五弟!你兩個跑一趟去。」

白亮與孫遷應了一聲,雙雙出門而去。

他兩個一走,老人又道:「九哥兒!找人給我準備準備去,我馬上就走。」

盧剛忙道:「福爺!不忙!讓燕大俠見見你。」

老人搖頭說道:「不了!來日方長,一步之差,會誤了全域性。」

金九這才招呼兩名保鏢去準備東西。

有頃,一切準備就緒,在金九與盧剛兄弟的恭送下,老人一頂敞轎由後門出了金府,轎後,還跟著兩名侍陴與十名壯漢。

老人由後門剛走沒多久,白亮與孫遷已陪著燕小飛,卓少君及「風塵五奇」到了前門。

一進門,南宮隱立即動容嘆道,「好氣派,比金陵卓家毫不遜色嘛!」

卓少君由衷地點頭說道:「南宮大俠,該說比卓家有過之無不及,這兒該是三國周郎的故居,卓家焉能比得上。」

只聽一聲大笑,由裡面傳了出來。

「卓少俠說得不差,此處正是周郎故居,金九隻是略加修飾而已。」

隨著笑聲,裡面迎出了金九與盧剛三兄弟。

雙方見禮寒暄之餘,燕小飛道:「金兄!剛才的事,我聽白四俠說過了,燕小飛除了心中甚感不安之外,並至為敬佩。」

金九赧然說道:「燕大俠,金九私心太重,至感羞愧……」

南宮隱大叫說道:「金老九,你就少說一句吧,我老人家這五個,今天對你這個朋友是交定了。」

金九是蘇州城響噹噹的人物,跺跺腳蘇州城都得搖動,可是若比起「風塵五奇」那自又微不足道了。

金九明白他是太以高攀,眼見這些名震寰宇的風塵奇客,豪邁絕倫,心中也著實很激動。

金九讓客直上前廳,彼此坐定,燕小飛第一句話便問:「老人家現在何處,可否請出一見?」

盧剛忙代金九答道:「燕大俠,老人家走了,剛走。」

燕小飛一怔,道:「怎麼?老人家走了!」

金九點頭說道:「是的!他老人家唯恐遲慢一刻。」

燕小飛道:「老人家令人敬佩,只是太匆促了,明晚再走都不遲。」話鋒微頓,又道:「聽白四俠說,老人家身體有所不適。」

金九道:「老毛病,每隔幾年都要犯一次的。」

燕小飛道:「但不知是什麼毛病?」

金九道:「老人家在年輕的時候,為了維護金家的產業,跟人打架受了點內傷,當時並未在意,及至發覺時為時已晚,曾遍請蘇州名醫,都沒能看好。」

燕小飛點了點頭,道:「等這件事完了,由我來替老人家看看。」

盧剛突然猛擊一掌,跳了起來,叫道:「糊塗!該死!我沒想到燕大俠!」

金九驚喜說道:「怎麼?燕大俠精擅歧黃?」

南宮隱笑道:「豈止精通歧黃,簡直可上比華陀扁鵲。」

金九離坐而起,忽地拜倒。

燕小飛閃開避禮,微笑道:「金兄,你這是幹什麼?」

金九道:「請燕大俠先受我一拜。」

燕小飛剛一皺眉,南宮隱伸手把金九了摻起來,道:「等治好了病再拜不遲,萬一小龍兒那一手到時候失了靈,你這一個頭豈不要他的命。」

一句話逗得大夥兒全笑了,笑聲中,大夥兒又入了座。

坐定,燕小飛道:「如今該談正事了,金兄,第一件事請金兄嚴諭手下兄弟,千萬別洩露燕小飛等人在此。」

金九道:「這個燕大俠放心,倘使訊息走漏,燕大俠唯我金九是問。」

燕小飛道:「第二件事,請金兄準備七套黑衣、面罩。」

盧剛插口說道:「燕大俠,怎麼七套?」

燕小飛笑道:「盧老大,你五位我另有任用。」

盧剛道:「那麼燕大俠請吩咐!」

燕小飛笑道:「盧老大何必這麼急,稍時再說不遲……」

轉註金九道:「金兄,第二件事何時可以辦成?」

金九道:「只問燕大俠什麼時候要?」

燕小飛道:「那自然是越快越好。」

金九道:「我今天夜裡就交貨。」

燕小飛撫掌笑道:「那是最好也沒有了,盧老大你算算看,假如咱們把‘螭龍鼎’落在蘇州金家的訊息傳出去,大概要多少時間蘇州城才能集滿各地英豪?」

盧剛道:「這不比別的事兒,每個人都唯恐遲人一步,該快得很,不出十天,就會到得差不多了,可能當天夜裡就會有動靜。」

燕小飛笑道「英雄所見略同,金兄,蘇州城什麼地方最熱鬧?」

金九尚未答話,盧剛已經笑道:「燕大俠,這件事情交給我兄弟了。」

燕小飛笑道:「明白了麼,這就是你五兄弟的任務了。」

盧剛大笑,道:「請燕大俠示下,什麼時候開始?」

燕小飛道:「不忙,且等夜晚再說。」

盧剛點頭笑道:「燕大俠,末將等敬遵將令……」

入夜,華燈初上,蘇州城的夜,永遠是美而絢麗的,絲毫不下於金陵與揚州。尤其是幾座酒樓所在地的那幾條大街,更是仕女成雙,萬頭攢動,燈紅酒綠,笙歌達旦,這一帶的夜空中,永遠瀰漫著酒香,菜味,還有那引人遐思,移人神智的脂粉氣。

像什麼「姑蘇臺」、「館娃樓」均是蘇州城首屈一指的大酒樓,尤其是「館娃樓」,不但酒醇菜香,樓主人更不吝重資,量珠禮聘數十名能歌善舞,色藝雙絕的吳越佳麗,為客佐酒。

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酒客們,喜歡往「館娃樓」跑,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把自己當成了夫君,把這座「館娃樓」當成了昔日「館娃宮」。

這當兒「館娃樓」前,並肩走來了五個人,是「江南五鼠」。

他五個一到「館娃樓」前,便看見了那樓前栓馬椿上栓著八匹神駿,高頭健騎,盧剛目中異采一閃,側顧五鼠孫遷:「五弟!瞧瞧看,是不是那八個。」

孫遷道:「大哥!我看見了,沒錯。你不見那馬後的烙印。」

是不錯,那八匹健馬的後腰上,均烙有梅花形狀的一個烙印。

盧剛唇間漾起了一絲笑意,道:「沒想到他們八個到了蘇州,這樣一來,咱們省事多了。」

說著,當先行進了「館娃樓」。

進了門,盧剛舉目環掃,樓下沒見那八個,於是他又直上了二樓,五鼠一上二樓,便看見那靠窗的一張圓桌上,坐著八名身材魁偉,腰佩長劍的黑衣大漢。

那八名大漢,飲酒談笑之間,豪邁狂放,一派旁若無人之概,使得滿樓酒客,俱為側目。

在那悅耳絲竹及輕歌聲中,五鼠互施眼色,盧剛舉頭向著八名大漢行了過去,近前一巴掌落在一名黑衣大漢肩頭上,八名黑衣大漢正在飲酒談笑,突然間碰到這回事,立刻靜下,那被拍的黑衣大漢翻身欲起。

盧剛忙笑道:「巴老四,是老朋友,別動蠻!」

八名黑衣大漢這時俱已看見五鼠,一聲大叫,全躍了起來,十六掌齊伸,一起抓住了五鼠。「好傢伙,是你這五個到處鑽的,真是人行何處不相逢,快事!快事!來、來、來,坐、坐。」拉著五鼠便往椅子上按。

盧剛笑道:「你八個倒舒服,醇酒,美人,怎麼到了江南也不招呼朋友們一聲,怎麼,難不成怕我盡不了地主之誼?」

一名黑衣大漢叫道:「盧老大,別一見面就數說人,你五個到處亂鑽,既滑溜又快,誰知道你們在哪兒?要盡地主之誼,現在也不遲啊。」

另一名黑衣大漢叫道:「說得是,盧老大,你五個來得正好,我們幾個正愁囊中空空,到時候付不了酒錢,會丟人呢!」

盧剛笑道:「那不要緊,八匹健騎隨便揀上一匹就夠了。」

轟然一陣豪笑,震得「館娃樓」為之晃動,酒客為之震懾,立即一片寂靜,就是那歌聲與絲竹聲也停了。

那八名黑衣大漢卻三不管地拉過幾把椅子,吩咐堂倌取來五副杯箸,重新入座,又吃喝起來。

這十三人只顧吃喝談笑,卻沒留意到那樓隔壁另外幾名酒客,對他們註上了意,那幾名也是清一色武林人物。

三杯下肚,話匣子伸開,只聽盧剛說道:「巴老大,你們八位什麼時候到的?」

那虯髯面的黑衣大漢道:「剛到,一到蘇州,就到這兒來了。」

盧剛點了點頭,道:「你們突來蘇州則甚?」

那虯髯黑衣大漢,道:「不幹什麼,路過,本打算往北去,聽說蘇州好,拐個彎來瞧瞧,果然不錯,別的不談,單這些娘兒們就是其他地方所少見。」

盧剛笑道:「巴老大,這麼說來,你們是稍作停留之後就要上路了?」

虯髯黑衣大漢笑道:「不走則甚?難不成你兄弟要大大地盡一番地主之誼?」

盧剛道:「多年的朋友,那還有什麼話說,只是你怎不問問我兄弟五人突然出現在蘇州,是來幹什麼的?」

那虯髯黑衣大漢,道:「正要問,卻被你搶了先。」

盧剛笑了笑,道:「巴老大,先喝一杯再說!」

舉起面前杯,與那虯髯黑衣大漢舉杯而幹。

一杯盡飲,盧剛抹了抹嘴,道:「彼此多年的朋友,我不瞞你,我兄弟五人這趟是到蘇州來做一筆生意的。」

那虯髯黑衣大漢訝然問道:「做一筆生意?什麼……」

盧剛點頭說道:「當然,江南處處好,何處不可去,要不然我弟兄何必跑來蘇州,自然是有所為而來。」

那虯髯黑衣大漢,道:「是什麼生意值得你們五位這般眼紅?」

「眼紅?」盧剛搖頭說道:「這筆生意要是讓人知道了,他們非拼命不可,又豈止眼紅,這筆生意倘若做成,一生受用不盡。」

那虯髯黑衣大漢瞪著眼道:「有這麼大的好處?」

盧剛笑了笑,道:「其實我保留了不少,真要是這筆生意做成了,不出一年,江南五鼠這四個字,在天下武林中非掛牌不可。」

那虯髯黑衣大漢道:「怪不得五位突然出現在蘇州……」

盧剛搖頭說道:「不!不僅我兄弟五個,我也希望你們暫時別走,留下來幫我個忙,只要成功了,好處咱們二一添作五。」

那虯髯黑衣大漢搖頭說道:「咱們吃這行飯的有個規矩,即不擋人財路,也絕不在別人的財路中伸一手,插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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