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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往事不堪回首(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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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弦連響,一排賽如飛蝗的急矢,激射而來。

武揚、呂大年二人劍拔掌震,方自將那急矢消滅,弓弦之聲又起。

呂大年震聲道:「二哥,請護住寶馬!」

話出身飄,已由馬背上騰身而起,一聲龍吟清嘯,迎著那密集的箭雨,劍掌兼施,徑朝發箭之處,激射而去。

武揚一面剎住奔馬,一面沉聲喝道:「三弟不可戀戰!」

慘嗥連連聲中,箭雨已隨之靜止。

武揚搖頭苦笑聲中,陡然傳出一聲震頭厲叱:「小輩,好毒辣的手段!」

呂大年的語聲笑道:「閣下謬獎了!比起你們的手段來,區區真是慚愧得很!」

「小輩給老夫躺下!」

「未必見得!」

一陣震天金鐵交嗚聲中,武揚已護著兩匹寶馬趕達鬥場旁邊。

只見遍地屍骸狼藉,為數竟在十五具以上。

「雪山矮叟」牛無忌雙掌翻飛,與一個身著青衫,手使長劍的中年文士,將呂大年圈入一片如山掌影與綿密劍幕之中。

呂大年劍掌兼施,形同瘋虎,在敵方兩大高手夾攻之下,雖然顯得運轉維艱,左右支拙,但看情形,百招之內,敵方仍沒法奈何他。

武揚目光如炬,環掃四周,並凝神默察,周圍百丈之內,已無敵蹤,於是拍了拍兩匹寶馬道:「你們兩位站在這兒別動,好好的互相照應,提防敵人暗算。」

兩匹寶馬真是靈巧得很,竟一齊低嘶著點了點頭。

武揚朗笑喝道:「三弟,別太自私,分一個給我!」

青龍寶劍一揮,向鬥場中撲去。

呂大年震聲道:「二哥,你幾時能變得大方一點哩……」

呂大年話沒說完,武揚已將「雪山矮叟」牛無忌接了下來,朗笑答道:「等你娶媳婦時,二哥我決不敢眼紅就是!」

劍掌兼施中,接著向牛無忌笑道:「矮老頭,咱們是第二次見面了,應該多親近親近。」

「雪山矮叟」牛無忌方才與青衫文士兩人聯手,二十招內,竟不曾將呂大年拿下,心中已經是羞怒交迸,此刻,換上一個更為棘手的武揚,不由更增加了幾分驚凜地厲聲叱道:

「小輩!休逞口舌之利的!今宵你已插翅難逃。」

武揚朗朗一笑道:「矮老頭,我真有點替你難為情。」

話聲中,一式「星河倒瀉」,青龍寶劍幻出一蓬銀雨,激射而出。

「雪山矮叟」牛無忌儘管一身內家真力強過武揚,但吃虧的卻是一雙空手,雖然他也深知「萬流歸宗劍法」中前半部招式的變化,但面對武揚手中那足能斷金削玉的青龍寶劍,卻不能不深懷凜駭地,被迫得連退三大步,才算避過這一招。

但他乍退倏進,一股排山倒海似的急勁罡風潮湧而來,一面厲聲叱道:「小輩!你也嚐嚐這個!」

武揚閃身避過銳鋒,立即還以顏色,並朗聲笑道:「矮老頭,你這點玩藝並不比枯竹老兒高明!」

「哇」

一聲慘嗥,使兩人一齊都一驚。

原來是那青衫文士已被呂大年一劍透胸而過,慘死當場。

呂大年怔了徵,「呸」地一聲道:「怎麼盡是一些不中用的廢料!」

一個箭步,衝向武揚身前笑道:「二哥,分點給我,好麼?」

武揚笑道:「不行!你還是去照顧寶馬吧!」

牛無忌心中又急又驚又氣,迫得他大喝一聲道:「小輩!不是我死,就是你亡!」

呂大年飛快地接道:「準是你!」

牛無忌鬚髮皆張,左掌右抓,抓射五道黑氣,掌吐刺骨寒罡,猙獰似厲鬼地向武揚和身飛撲。

武揚心中一凜,身形電掣,讓過對方銳鋒、劍掌並進地沉聲喝道:「牛無忌,本俠雖有敬老尊賢之心,同時卻也有嫉惡如仇的個性,枯竹老人是怎麼死的,難道……」

牛無忌厲聲截口道:「小輩!老夫今宵正要替枯竹老人向你索還血債!」

依然是左掌右抓,和身飛撲,完全是一副與敵偕亡的拚命打法。

一旁的呂大年震聲喝道:「二哥趕路要緊,快點送他回姥姥家去!」

武揚沉聲喝道:「牛老頭,現在抽身還來得及……」

牛無忌厲笑連連道:「別假慈悲,小狗,有什麼本事……」

一聲「小狗」,激發了武揚心中的殺機,劍演唐羽儀所傳的一式「鵬搏九宵」,寒芒似網中,一聲清叱:「老賊!本俠就成全你吧!」

牛無忌話沒說完,忽然慘號一聲,騰聲飛射而出,半空間灑下一蓬血雨,地面上卻留下一隻齊腕而斷的左掌,猶在蠕蠕而動。

武揚納劍入鞘,喃喃自語道:「這老兒比枯竹老人高明多了……」

呂大年訝問道:「二哥,方才你不是故意放他走的?」

武揚飛身上馬,一面答道:「你想我會放他走麼?」

呂大年也跨上坐騎,一面繼續向前疾馳,一面問道:「那麼,方才又是怎麼回事呢?」

武揚苦笑道:「我低估了他的功力。」

呂大年道:「你認為他也跟枯竹老兒一樣的好打發,所以沒使出全力?」

武揚道:「不錯!」

呂大年笑道:「看在這兩匹寶馬的份上,給他們留下一個活口也好,免得他們編排我兩兄弟太沒有人情味。」

武揚沉思著道:「三弟!魔崽仔們旨在阻滯我倆支援羅爺爺的行程,前途不但必然有埋伏,而且可能還是一撥比一撥厲害!」

呂大年爽朗地笑道:「但願如此,那才過癮哩!」

武揚回頭正容沉聲道:「三弟不可過輕敵!」

呂大年卻向他扮一個鬼臉截口道:「方才就是因為我輕敵,才將那矮冬瓜給放走了,是麼?」

武揚含笑叱道:「你敢諷刺二哥!」

呂大年笑道:「待會罰我多殺幾個魔崽仔,怎麼樣?」

武揚蹙眉道:「你怎麼比我還嗜殺?」

呂大年道:「那是恩師告訴我的‘殺惡即所以行善’!」

武揚道:「三弟,話是不錯,但對於一些不足輕重的小嘍-,還是手下留點情吧!」

呂大年笑道:「小弟遵命就是!」

沉沉夜色中,傳來一陣車輪疾轉的轆轆之聲。

呂大年接道:「二哥,可能是那話兒又來了?」

武揚一面向前凝神注視,一面沉聲說道:「三弟,記住方才的話,不可大意!」

一輛金碧輝煌,簾幕低垂的油壁香車,迎面疾駛而來,車前車後,各有四名乘馬的勁裝佩劍侍婢護衛著。

呂大年咦了一聲道:「是雌的。」

武揚道:「是魔幫中的三公主。」

說話間,雙方人馬業已接近,各自停了下來。

呂大年訝問道:「二哥,人沒有見到,你怎能知道這人是什麼三公主呢?」

武揚漫應道:「你瞧那車頂。」

呂大年注目車頂,淡淡地一笑道:「那三面金線藍底繡風三角小旗,就是代表三公主麼?」

武揚道:「正是。」

那油壁香車的珠簾一掀,探出三公主的上半身,向武揚嫣然一笑道:「武少俠,你是否覺得你我之間,天地似乎太小了一點?」

武揚方自微微一哂,呂大年卻搶先代答道:「不!不才的意思,卻恰恰相反!」

三公主注目問道:「尊駕是誰?」

呂大年道:「不才乃散播相思的五瘟使者。」

三公主神色一變道:「你方才的話,作何解釋?」

呂大年道:「不才的話意,簡單得很!試想:曠男怨女,天各一方,不知要多少日子才能偶然碰一次頭,讓春花、秋月等閒虛度,如果天地能縮小一點,不是就……」

三公主沉聲截口道:「狂徒住口!」

呂大年笑道:「難道不才說錯了麼?」

三公主目注武揚冷冷一哂道:「俠魂武揚,竟與這般輕薄狂徒為伍,武揚,看來你也不過是……」

呂大年朗笑截口道:「三公主,說話的是我,你可不能把這筆賬記到我二哥頭上去!」

三公主悄臉一寒道:「好!待會本宮有賞!」

呂大年笑道:「是否賞我做駙馬爺?」

三公主閃身而出,怒叱一聲道:「狂徒找死!」

呂大年連人馬門退丈外,雙手連搖道:「慢來慢來,君子動口不動手……」

三公主俏立車轅,冷然一哂道:「怎麼?你的本事就在嘴皮子上?」

呂大年朗笑道:「非也!」

「那你為何不敢接招?」

「也另有解釋?」

「正是!」

「說!」

呂大年淡然一笑道:「好男不與女鬥,此其一。」

三公主冷哼一聲道:「還有呢?」

呂大年側目悠悠地道:「同你這種天仙化人的姑娘說話,如果態度太嚴肅了,那對你的美麗是一種輕蔑。」

三公主目光炯炯地盯著呂大年,默然不語,臉上的寒霜也逐漸消退。

高帽子人人愛戴!尤其是在一個女人面前,讚美她的美麗,儘管她表面上還有所矜持,但內心中那一份受用卻是無法形容的!

「三姊,今宵你怎會有如此好的耐性?」

隨著這嬌甜的話聲,車廂中又鑽出來一位淡掃蛾眉,薄施脂粉的女郎,那就是曾經一度與三公主以何瑤卿身份出現過的六公主駱仲卿。

一直沉默著的武揚欠身朗聲道:「兩位姑娘請了!」

六公主嬌笑一聲道:「俠魂畢竟是俠魂,兩軍對壘,仍不忘禮數!」

武揚淡笑道:「在下該稱兩位何姑娘呢?還是稱駱姑娘?」

三公主冷然地道:「悉聽尊便!」

武揚道:「那麼,在下就暫時稱兩俠‘官銜’了!」

三公主道:「沒有人阻止你!」

武揚道:「多謝兩位公主!那麼,在下就此告辭!」

三公主冷哼一聲道:「想走?」

武揚故作訝然地道:「三公主不是說過不阻止我麼?」

六公主嬌笑接道:「要走也未嘗不可以,不過得留下兩匹寶馬。」

呂大年笑道:「有沒有商量的餘地?」

三公主沉聲接道:「有!連人帶馬一齊留下!」

呂大年道:「就憑你們這兩個妞兒?」

三公主道:「不信你就先行試試!」

武揚蹙眉接道:「看來兩位公主是有所為而來的了?」

三公主沉哼一聲道:「廢話!」

六公主正容注目道:「武揚,叫你們留下馬兒,還是看在咱們之間曾經相處過一段日子的情份上的,你可不能自誤!」

武揚劍眉一揚道:「謝謝六公主的美意!但武某人卻是不識抬舉得很,情願連人帶馬一齊給你們留下來!」

呂大年笑道:「對啊!先過一過駙馬爺的癮……」

三公主截口怒叱道:「六妹,先擒下這狂徒!」

六公主飄身而去,向呂大年道:「下馬來吧!在未分出勝負之前,本宮保證沒人動這寶馬就是!」

這當口,武揚心中卻在電旋著:「魔幫中的幾位公主,六。五、七三位公主我都已見識過,武功並不怎麼出色,而眼前這兩人,以前所表現的更是差勁,就算她們以前是故意偽裝而有所保留吧,諒她也不至於強過那我曾經見識過的三人。」他繼而又想:「可是,眼前這兩個丫頭,怎會如此鎮定而自信?尤其當我們兩人連闖三關,挾戰勝餘威的銳鋒而來,這兩人更沒理由能如此驕狂!」

那麼,此中難道還另有陰謀不成……

呂大年飄身下馬,朗朗一笑道:「六公主,衝著你這一份美意,我也相信你的保證就是!」

武揚傳音說道:「三弟當心暗算!」

呂大年向武揚投過會心的一瞥,卻沒答話。

六公主冷然地道:「還不亮劍!」

呂大年笑道:「正等著你先亮兵刃哩!」

六公主微微一哂道:「本宮就以一雙向掌教訓你!」

呂大年道:「好!不才也以肉掌奉陪!」

六公主道:「舍長取短,你可別後悔!」

呂大年道:「多謝關注!不才還不致如此不成器……」

武揚沉聲介面道:「在下還有話說!」

三公主怒聲道:「哪來恁多廢話!」

六公主接道:「三姊,讓他說吧!」

武揚道:「咱們是點到為止,還是……」

三公主披唇冷哂道:「俠魂,你們一路闖來,都是點到為止麼?」

武揚眉峰一蹙道:「那麼……」

三公主冷然截口道:「兩軍對壘,自然是強存弱亡!」

武揚劍眉一揚,朗聲道:「三公主,你錯了!武某人並非怕事,而是自出道以來,還未曾殺傷過女人,更不願在你們兩位惡跡並不顯著的女人身上破例!」

呂大年笑道:「二哥,憐香惜玉,也得看看對方是什麼人啊!」

武揚接道:「現在,既然話已說明,那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略頓話聲,震聲接道:「三弟,不必禮讓,亮兵刃!」

呂大年道:「小弟遵命!」

「嗆」的一聲,已拔出了肩頭長劍,轉向六公主淡然一笑道:「不才以兵刃對肉掌,未便搶先,六公主請進招!」

六公主新菱似的唇角一彎,纖掌一揚道:「狂徒接掌!」

話出招出,踏中宮,走洪門,一式「單掌開碑」,徑行擊向呂大年的胸部。

踏中宮,走洪門,用在起手第一招上,那是最瞧不起人的打法。

此情此景,不但使旁觀的武揚看得蹙眉搖頭,暗中心念電轉:「這丫頭外表比三公主文靜得多,卻是怎會如此江傲……」

當事人的呂大年,更是氣得雙眉斜挑,朗目中神光爆射地震聲怒叱道:「好丫頭!不給你點厲害嚐嚐,你真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口中說著,行動上卻是快若飄風,左手「推窗閉月」,硬接對方的右掌,右手劍出如電,徑行削向對方的左肩。

呂大年藝出「大漠游龍」帥百川門下,而且練的又正是劍法和掌法。

想當年「大漠游龍」帥百川一身成就,僅較一代天驕的天忌老人羅不為略遜一籌,其所調教出來的徒弟,又豈是等閒!

衡情按理,在呂大年劍掌兼施的情況之下,六公主縱然不被迫而後退,也絕不可能再進行迫進的了!

可是,事實上,卻是大謬不然。

雙方掌未接實,也並沒發出什麼勁氣相接的「蓬」然大震之聲,但呂大年卻有如曾受重擊似地連退三大步,目射駭芒,默然不語。

六公主冷笑一聲道:「原來閣下是三百斤的野豬,只靠一張硬嘴!」

武揚瞧得大惑不解地蹙眉注目間,呂大年卻仍然不忘嘲諷地朗朗一笑道:「不才還有比嘴更硬的哩啊!」

六公主俏臉一寒道:「狂徒找死!」

叱聲中,依然是右手單掌一揚,進步欺身,疾襲而來。

呂大年口中說得輕鬆,但行動上卻不敢大意,左手凝足八成功力,遙遙擊出,右手劍演「笑指南天門」刺向對方的左肩。

但他的招式才遞出一半,身軀猛震,噔噔噔連退五大步,才拿樁站穩,而六公主卻僅僅退了兩步。

六公主冷哼一聲道:「能接本宮八成真力的一掌,總算還有點門道!」

武揚的眉峰蹙得更緊了。

但呂大年一聽對方也僅僅使出八成真力,不由寬心略放地朗笑一聲道:「丫頭!怪不得你狂,敢情還真有兩下子!」

六公主身隨掌進,披唇冷哂道:「再接本宮一掌!」

呂大年傲然一笑道:「再接一百掌也不在乎!」

大笑聲中,依然是左掌右劍,飛身迎上。

但他這回可學乖了!招式遞出不到一半,猛然一個急旋,已到了六公主的背後,冷笑一聲道:「丫頭!你也接不才一招!」

話聲中,已劍掌兼施地疾擊而出。

六公主嬌軀前縱,雙掌「倒打金鐘」,冷笑一聲道:「不過爾爾!」

呂大年慌不迭地撤招後退,六公主卻於前縱八尺之後,足尖做點地面,電疾地倒射而回,雙掌翻飛了,將呂大年因人一片有如瑞雪紛飛的掌影之中。

六公主的掌法,真是邪門得很!

由外表看來,不但招式平庸,盡是一些最平凡的俗招,而且也沒有一點破空的勁氣,就像是初習掌法的人在獨自練招似的。

可是身臨其境的呂大年的感受,卻不同了!

他的外圍,不但是壓力重如山嶽,而且陰寒刺骨,一陣緊似一陣,那滋味真是好不難受!

所以;他除了咬牙拚命苦撐之外,已完全失去了反擊的能力。

此情此景,使一旁掠陣的武揚,不但心中凜駭地戒意加深,同時也不由自主的蹙眉暗忖道:「難道這丫頭的功力還遠超‘雪山矮叟’牛無忌麼?真是不可思議……」

他的忖想未畢,六公主已冷笑連連地道:「狂徒!跪下來向本宮磕三個響頭,本宮可以饒你不死!」

呂大年強忍心中憤怒,震聲狂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丫頭!有什麼絕招,儘管使將出來,不才決不皺一下眉頭就是……」

「刷刷刷」,一連三劍,居然將六公主迫得連退八尺之外。

武揚看得出來,這是與敵偕亡的拼命打法,不由心中一凜,揚聲喝道:「三弟,沉住氣,我來幫你的……」

身形飛閃,直向鬥場撲去。

香風輕指,眼前人影一閃,三公主已將武揚截住,嬌笑一聲道:「手癢麼?本宮陪你玩玩!」

口說得輕鬆,但一股既陰寒,而又壓力千鈞的無形罡力卻將武揚的身形逼退三大步。

武揚心中一驚,暗忖道:「真是邪門!怪不得三弟……」

他,付念未已,三公主已嬌笑連連道:「武少俠既吝於賜教,本宮只好自行獻醜了!」

話聲中,又輕描淡寫地攻出一招「天外流雲」。

武揚神色肅穆地右手劍藏財後,左手卻以浩然大八式中的一招「魚龍曼衍」以八成真力遙遙擊出的。

可是他那奇幻的招式與足能開碑裂石的掌力,不但如泥牛人海,古無音訊,而且一股重如山嶽的陰寒柔勁,又將他硬行逼退了三大步。

他,凜駭莫名中,腦際靈光一閃,不由脫口問道:「你這是‘九陰罡煞’?」

三公主淡然一笑道:「不錯!見聞倒蠻淵博呀!」

微微一頓,悠悠地接道:「就憑這一手,能留下你們兩人麼?」

武揚劍眉一挑道:「現在還言之過早!」

三公主道:「武揚,你幾時見識過這‘九陰罡煞’的?」

武揚道:「就是剛才。」

三公主注目問道:「你怎會知道這‘九陰罡煞’的名稱?」

武揚不答反問道:「三公主你這‘九陰罡煞’,是不是那位正宮皇娘所傳授?」

三公主神色一變道:「是誰向你說的?」

武揚漫應道:「想當然耳!」

六公主一聲清叱:「躺下!」

武揚方自悚然一驚,「砰」的一聲,呂大年一個踉蹌,已頹然倒下。

武揚目射煞芒,閃身飛撲,同時震聲喝道:「賤婢閃開!」

三公主嬌軀一閃,截住武揚笑道:「急什麼!你那同伴又沒受傷!」

武揚怒聲道:「人都倒下了,還沒受傷!」

六公主接笑道:「不信,你就過去瞧瞧!」

說著,已暗中向三公主遞過了一個眼色。

三公主閃身讓開去路道:「請!」

武揚心急盟弟生死,對這兩個妖女的突然改變態度,竟未及深思,一個箭步,縱落呂大年身旁,俯身探視。

探查結果,呂大年全身並無絲毫損傷,脈搏呼吸也都很正常,只是雙目緊閉,昏迷不醒。

武揚蹙眉沉思間,突聞一縷淡淡異香,自呂大年的鼻端撥出,不由心中恍然大悟地站起身來。

但,他剛剛站起,一陣天旋地轉也倒了下去。

三公主冷笑一聲道:「俠魂,俠魂,你往日威風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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