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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奇謀脫險(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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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揚正容沉聲道:「明白了就好,由現在起,你還是百鳳幫中護法,我暫時是百鳳幫綿竹分舵的分舵主。」

王姓漢子道:「在下理會得。」

武揚峻聲接過:「王朋友,希望你莫動什麼鬼心眼!要知道,那是跟你自己過不去。」

王姓漢子苦笑道:「這個,在下明白,不過,事情成功之後,少俠將怎樣安排我呢?」

武揚道:「廢去武功放你逃生。」

王姓漢子神色黯然地輕輕一嘆。

武揚沉聲接道:「記著,此去是由你主持,你可以向你的同伴說,已奉金總護法面諭,著將東方亮立即押返總宮。」

王姓漢子有氣無力地道:「是的。」

武揚峻聲道:「待會,你可不能這麼要死不活的!」

王姓漢子苦笑道:「在下知道。」

武揚略一沉思道:「對了!你那同伴姓什麼?」

王姓漢子道:「姓吳,名……」

武揚截口沉聲道:「夠了,咱們走!」

百鳳幫綿竹分舵,就設在綿竹城中鄒員外的住宅中。

那鄒員外的住宅,縱深三進,算得上是建築宏偉。武揚偕同那王姓漢子,到達那緊閉著的黑漆的大門前,王姓漢子低聲道:「到了。」

武揚以真氣傳音道:「照我方才的吩咐,叫門!」

王姓漢子點點頭,舉手在那兩扇黑漆大門的晶亮銅環之上,輕輕叩了三下。

裡面傳出一低沉的語聲道:「誰?」

王姓漢子道:「本座乃總宮王護法,和貴分舵陳分舵主。」

「格」地一聲,大門上現出一個方格,想是裡面的人在暗中察看外面的虛實。

少頃之後,呀的一聲,兩扇黑漆大門洞開,武揚與王姓漢子並肩昂然走了進去。

一進大門,武揚立即停步於那正俯自恭立一旁的黑衫人身前,面目嚴肅沙啞著嗓音道:

「今宵誰輪值?」

黑衫人俯身如故,恭聲答道:「回舵主,今宵是劉香主輪值。」

武揚揮了揮手,沉聲道:「傳劉香主,快!」

黑衫人恭聲應是,向武揚與王姓漢子分別一札之後,匆匆離去。

武揚一面打量著院中景物,一面以真氣傳音向那王姓漢子道:「朋友,待會你可得沉著一點,不可露出馬腳來!」

王姓漢子點了點頭道:「是的,我知道。」

武揚道:「咱們先坐一下吧!」

說著,就在門房前的長凳上坐了下來,那王姓漢子則坐在另一張木椅上。

一陣腳步響動,一個挎刀勁裝大漢疾步走了過來,後面隨著那黑社人。

那挎刀勁裝大漢向武揚和王姓漢子分別施禮道:「屬下劉彪,見過分舵主、王護法。」

武揚一擺手,沉聲道:「罷了!劉香主,請立刻將那位東方護法帶過來!」

劉彪一楞道:「分舵主,難道……」

武揚沉道:「少廢話!我叫你立刻將那廝帶過來。」

劉彪惶恐地俯身道:「是!屬下立刻就去!」

他,口中說「立刻就去」,可是,人卻依然俯身站在那兒沒動。

武揚怒聲道:「幹嗎還不走?」

劉彪訥訥地道:「分舵主還沒給令牌。」

武揚心中暗道一聲:「該死!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

心念轉中,手卻本能地向懷中掏去。

當然他掏不出令牌來,只好淡然地笑道:「令牌沒帶在身邊,你傳本座口令就是。」

劉彪仍然是訥訥地道:「回分舵主,因那東方護法身份特殊,您曾經頒過令諭,沒有令牌,任何人都……」

武揚截口沉聲道:「本座親提人犯,自當例外,去!如看守者不肯相信,著他一同護送前來好了!」

劉彪莫可奈何地道:「屬下遵命。」

說著,躬身一札,轉身疾奔而去。

那王姓漢子低聲問道:「少俠,要不要將那吳護法叫來。」

武揚冷然地道:「等那東方亮提來之後,再去見他……」

少頃之後,劉彪偕同一個彪形大漢,押著那以東方亮身份作為掩護的「止水劍客」胡思森疾步而來。

劉彪邊走邊向那彪形大漢道:「黃得勝,你瞧,分舵主與王護法都在這兒,我沒騙你吧?」

那叫黃得勝的彪形大漢訕訕地一笑,向武揚恭敬地一躬身道:「黃得勝見過分舵主。」

武揚一揚手,沉聲道:「沒你的事,你可以回去了。」

黃得勝恭聲應是,轉身大步而去。

武揚目光炯炯地注視著「止水劍客」胡思森,只見他還是前此在南部縣城中所見到一身關外邪道「知機子」東方亮的道裝,那入鬢長眉,那炯炯雙目,以及那花白長髯和灰色道抱,都一如往昔,一點也不像受過委屈的樣子……這些,頗使武揚暗自寬慰。

此來途中,武揚已於那王姓漢子口中獲知,金策易雖懷疑「東方亮」有通敵之嫌,但在罪證未確定之前,不便遽加非刑,而那奉命押解的王、吳兩個護法,站在同事立場也不便故加刁難。

所以,「東方亮」雖已失去自由,卻僅僅是雙肩要穴被制,並未吃什麼苦頭。

當下,武揚向那王姓漢子淡淡一笑道:「王兄,東方護法雖與王兄誼屬同僚,但畢竟是待罪之身,此行途中難免風險,單是制住雙肩要穴是不夠的。」

王姓漢子訕訕一笑道:「依陳兄高見呢?」

武揚道:「依兄弟拙見,還須加點兩處穴道。」

說著,不等那王姓漢子表示意見,緩步向前,揚指在「止水劍客」胡思森臉前連點兩下。

他的動作,快速而巧妙,不但他加點兩處穴道是假,而且已暗中凌空解了胡思森被制的雙「肩井」要穴,同時並已真氣傳音向胡思森道:「胡老,我是武揚……請凝神應變……」

「止水劍客」胡思森雙目中異彩微閃,但卻故意冷哼一聲道:「最好將老夫來個五花大綁。」

武揚淡然一笑道:「兄弟職責所在,東方護法可得多多擔待一點!」

回頭向那王姓漢子道:「王兄,可以派人去請吳兄了。」

王姓漢子向那呆立一旁的劉香主道:「劉香主,勞駕你去將吳護法請來,就說是我說的,總宮有急令,著押解東方護法立即起程。」

劉彪連聲恭諾,向裡面走去。

武揚沉聲喝道:「且慢。」

劉彪卻步回身道:「分舵主有何指示?」

武揚道:「吩咐下去,立刻準備四匹長程健馬。」

劉彪一怔道:「四匹健馬?他們一共才三位呀!」

武揚沉聲叱道:「叫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廢話連篇的,難道說本座就該徒步護送他們三位離境?」

劉彪惶恐地道:「屬下該死!」

武揚不耐煩地揮手道:「去去去!越快越好!」

外面,傳來清晰的更鼓聲,時正五更二點。

那王姓漢子不安地道:「快要天亮了。」

武揚漫應道:「只要等吳護法一到,立刻起程。」

這時,「止水劍客」胡思森真氣傳音向武揚道:「老弟,老朽已可一搏了,咱們……」

武揚截口道:「胡老請稍安如躁,晚輩還另有打算。」

胡思森訝然地傳音道:「目前,只有一個姓王的,咱們正好宰了他揚長而去,何必再等那吳護法呢?」

武揚淡然一笑道:「胡老,天機不可預洩。」

胡思森搖了搖頭道:「老弟,那姓吳的可不比這姓王的,難纏得很哩!」

武揚微笑說道:「胡老請放心,晚輩自有分寸。」

傳音至此,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只見那劉彪跟在一個身材高大的灰衫人背後,疾步走了進來。

那灰衫人兩太陽穴高高鼓起,雙目有神而目光陰鷙,年紀約摸五旬左右,由外表即可看出,此人不但武功要高於穴位已被制住的王護法,而且心機方面,也顯然要比王護法深沉得多。

胡思森傳音指點道:「來人就是那姓吳的……」

武揚微一點首,朝著那吳護法揚聲道:「吳兄,打攪你的清夢,真是抱歉得很!」

那吳護法停步武揚等人身前,微笑地道:「哪裡,哪裡,這是公事嘛!」

陰鷙的目光一掃接道:「立刻就走?」

武揚答道:「是的!立刻就走。」

扭頭向劉彪問道:「劉香主,馬匹準備好了麼?」

劉彪恭聲道:「四分舵主,馬匹已由側門牽出……哦!已到了大門外了。」

門外,蹄聲雜踏,在門房內微弱的燈光反映之下,四匹黃驃健馬,已昂首奮蹄地整裝待發,武揚正密接道:「吳兄,王兄,為了避開敵人耳目,咱們最好就是天亮之前離開本分舵。」

吳護法目注武揚訝問道:「陳兄,你的嗓子怎會變沙啞了?」

武揚訕訕地一笑道:「好教吳兄說笑,兄弟因昨家逢場做戲,略感風寒,以致……」

吳護法截口道:「唯大英雄本色,是真名士乃風流,陳兄不但是大英雄,也是真名士哩!」

吳護法似突有所憶地注目接問道:「哦!對了!陳兄,王兄此行有所發現麼?」

武揚笑道:「此行收穫出乎意外地豐碩,兄弟正想向吳兄報告哩!」

吳護法精神一振道:「怎麼說?」

武揚壓低嗓音道:「武揚那小子等一行人,正落腳在距此約七十里的九頂山中,而且,看情形,那小子似乎暫時還不會離去。」

吳護法雙目中異彩一問道:「此話當真?」

武揚道:「吳兄可問問王兄。」

吳護法扭頭向王護法(即王姓漢子)道:「王兄,這訊息可靠麼?」

王護法道:「這是兄弟與陳兄弟親自所踩探,當然可靠。」

武揚注目道:「吳兄是否有意建此一意外奇功?」

吳護法笑道:「天與不取,謂之逆天!這是天授良機,豈可輕易錯過!」

武揚沉思著道:「話是不錯,只是那小子等一行人,實力太強,咱們目前的力量,未免太單薄了一點。」

吳護法笑道:「陳兄,有道是:鬥力不如鬥智,山人自有道理,你儘管放心就是。」

說話間,目光一掠「止水劍客」胡思森,似乎突有所憶地向王護法問道:「王兄,總宮的命令呢?」

王護法漠然地道:「命令是總宮派急足送來的。」

「人呢?」

「在郊外官道之旁等待。」

「王兄是說,當你們回分舵途中,碰到那位送信的專差。」

「正是。」

吳護法雙目中掠過一絲疑色間,武揚心中電轉著。

「此人不愧是一個難纏的角色!在利慾薰心的熱潮中,居然還能如此細心……」

他,心念電轉,口中卻淡然一笑道:「吳兄,急不如快,咱們要想建此意外奇功,可不能再耽擱了呀!」

武揚這一轉移對方注意力的攻心戰術,居然生了奇效,只見吳護法略一沉思,立即毅然地說道:「好!這就走!」

真是說走就走,當先走出大門。

三人飛身上馬間,武揚扭頭向劉彪道:「劉香主,請將東方護法扶上馬鞍。」之後,王護法一摧坐騎說道:「兄弟帶路。」

當先疾馳而去。

武揚順手在胡思森的坐騎上抽上一鞭,於是,胡思森走在第二。

然後,武揚向吳護法笑了笑道:「吳兄請先。」

吳護法道:「陳兄請。」

武揚道:「吳兄是總宮護法,兄弟豈敢僭越,理當由兄弟殿後才是。」

吳護法道:「有道是強賓不壓主,陳兄是此間主人,兄弟又豈可僭越!」

武揚心知對方城府甚深,此時心中仍存疑念,深恐自己在背後暗算於他,所以一再謙讓,當下心中暗自一哼:「老賊!饒你奸鬼,今宵你也難以逃脫本俠的手腕了……」

心念電轉,口中淡然一笑道:「吳兄既如此說法,兄弟如果再要謙讓,那就變成矯情了!」

說著,「刷」的一聲,跨上坐騎,已推開四蹄,向前疾馳而去。

接著,那吳護法也催馬後隨。

就這樣,四騎快馬,銜枚疾馳,不消盞茶工夫,已快達武揚藏七怒馬的那一座密林邊。

此時,東方已出現魚肚白色。

走在最前面的王護法韁繩一帶,領先走入密林中,胡思森。武揚、吳護法等三騎也跟蹤進入。

最後面的吳護法微訝地問:「陳兄,那位總宮送信的專差,就在這林中了?」

武揚道:「不錯!」

說話間,已深入密林百丈,也就是已到達武揚藏馬的地方了。

那七怒馬一見主人回來,不由昂首奮蹄,並低聲嘶鳴著,狀至愉快。

那吳護法入目那七怒馬的雄姿,不由悚然一驚道:「慢著!這好像是傳說中的七怒馬,武揚那小子恐怕就在這林中……」

武揚談笑著,以本來嗓音截口沉聲道:「不錯!本俠就在你面前。」

變起倉促,吳護法已失去了平日的鎮靜,訥訥地道:「陳……陳兄,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武揚伸手抹去臉上的易容藥,冷笑一聲道:「誰有工夫跟你開玩笑!」

這時,「止水劍客」胡思森也飛身下馬,向著吳護法淡然一笑道:「吳兄,識時務者為俊傑,如依兄弟之見……」

吳護法冷笑一聲道:「高明!高明!想不到我吳某人會在陰溝裡翻船。」

那很少說話的王護法同時朗聲說道:「吳兄,請聽兄弟一言。

吳護法目光一掠王護法和胡思森,冷然叱道:「你們兩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也配跟本座說話!」

撥轉馬頭,即待向林外馳去。

武揚震聲大喝道:「站住!」

吳護法相應不理,穿林疾馳如故。

武揚揚聲冷笑道:「姓吳的,你能再逃出十丈,我武揚跟你姓!」

話聲中,由馬背上飛身而起,疾如激矢般向吳護法撲去。

就這同時,胡思森揚聲喝道:「不可輕敵,老弟,當心他的追魂計!」

那吳護法騎著馬在密林中疾馳,畢竟有甚多阻礙,他眼看武揚已飛射追來,並誇下了海口,不由得他情急智生,當武揚的身軀即將追近時,由馬背上騰身而起,攀住頭頂上空的樹枝,身形一蕩,剛好讓過武揚那雷霆萬鈞的一擊,說驚險可算是間不容髮。

武揚以毫髮之差,不但未曾抓住敵人,並且,他自己激射的身形反而由敵人的腳下交錯而過。

同時,那吳護法已緊抓此一瞬即逝的良機,由樹枝上飛射而下,霎時間,反客為主,雙掌揚處,一蓬淬毒追魂針已電射而出,朝武揚的背影漫天射來。

好武揚,他一樸成空之後,心知敵人必將反客為主,乘機反擊。

當他耳聽背後說嘯驚魂中,已知敵人的追魂針業已出手,當下真氣一沉,一式「任蟒翻身」,身形倏轉,同時,「浩然大八式」中的一招「山川易形」已電疾發出。

服過空青石乳後的武揚,其真力已大非昔比,這含憤一擊,豈同小可!

掌風所及!只見那些淬毒的追魂針,竟以比吳護法手中更勁更疾之勢,被震得紛紛倒射而回,朝疾射而來的吳護法周身兜頭罩下。

那吳護法想不到見面下的武揚,竟比傳說中的武揚還要高明得多,當下心膽俱寒中,急射的身形猛然下瀉,緊接著,接連四五個滾轉,才堪堪避過那本來由他自己發射的無數淬毒追魂針。

不過,追魂針雖然是勉強避過了,卻沒法避過武揚那緊跟而來的追擊。但覺身形一顫,真氣盡洩,他自知一身功力已被武揚給廢去了,在冷汗涔涔中,不由瞑目發出一聲長嘆。

緊接著,他的耳邊響起武揚的清朗的語聲道:「很抱歉!閣下,你輸了!本俠還是姓武。」

略微一頓,又淡笑著接道:「如果閣下能再多跑出兩丈,那情況就不同啦!……」

吳護法掙扎著站起身來,切齒恨聲道:「姓武的,少說風涼話,你最好是將老夫殺了,否則……」

「止水劍客」胡思森已含笑走近前來,拍著武揚的肩膀,目射異彩地朗聲說道:「老弟,老朽佩服得沒話說了!」

武揚歉笑道:「胡老謬獎了!」

目光移注那吳護法,冷然一哂道:「閣下,說句你不愉快的話,要殺死你,等於捏死一隻螞蟻,不過,目前,本俠還需要你合作一下,只要你能誠心合作,本俠決不虧待就是。」

吳護法冷笑道:「要命,老夫有一條,其它,可休想!」

胡思森接道:「吳兄,縷蟻尚且貪生,你何苦……」

吳護法怒聲叱道:「吃裡扒外的匹夫,憑你也配向老夫……」

胡思森淡笑著揭下臉上的人皮面具,截口笑道:「吳兄,請仔細瞧瞧,老朽是不是那吃裡扒外的東方亮?」

目前的胡思森,有一張清癯的臉,挺直的鼻樑,長眉,鳳目,方口,面部輪廓,竟有六成跟東方亮近似。

那吳護法入目之下,不由一怔道:「你不是東方亮麼?」

胡思森笑道:「現在,吳兄該不敢再罵我‘吃裡扒外’了吧?」

吳護法注目問道:「那你究竟是誰?」

「華山止水劍……」

「原來你就是傳說中業已死去的胡思森!」

「抱歉得很!老夫竟活在敵人的心臟中。」

「那麼,那東方亮呢?」

胡思森揚了揚手中的人皮面具,淡笑道:「還要解釋麼?」

吳護法恨聲道:「原來東方亮早已遭了你的毒手?」

目光一掠那王護法,冷然接道:「那麼,這位王護法也是假的了?」

胡思森道:「不!這位王兄倒貨真價實。」

吳護法冷然一哂道:「也是貨真價實的吃裡扒外的走狗!」

武揚淡笑著接道:」閣下錯怪人了!那位王兄是被本使強迫他合作的。」

吳護法道:「你也想在老夫身上如法炮製?」

武揚正容道:「這是雙方有利的事情,希望閣下莫太固執。」

吳護法冷哼一聲道:「你看錯人了!老夫雖已認栽,但骨頭仍硬。」

武揚臉色一寒道:「本俠沒工夫給你窮蘑菇,你可得多加考慮。」

吳護法雙目一閉道:「不需再考慮了,你下手吧!」

武揚峻聲道:「閣下如真個想死,本俠為防機密外洩,可顧不得什麼‘不向已失抵抗力的人下手’的原則了。」

吳護法閉目如故,道:「老夫再說一遍,你下手吧!」

武揚星目中殺機一閃,徐徐揚起右掌。

胡思森適時沉聲喝道:「老弟且慢!」。

接著向吳護法正容朗聲道:「吳兄,你這種視死如歸的精神,胡某人非常敬佩,只是你這樣死法,太不值得了!」

吳護法閉目冷笑道:「那是我自己的事!」

胡思森搖搖頭向武揚道:「老弟,且將你要他合作的辦法說出來聽聽!讓老朽衡量一下?」

武揚沉思著道:「晚輩的本意,是想請王、吳兩位護法以本來面目和身份隨同胡老前輩前往九頂山……」

胡思森截口訝問道:「往九頂山於嗎?」

武揚道:「往九頂山與何伯母慧卿妹等三位姑娘會合。」

胡思森道:「如此說來,方才老弟說咱們有人在九頂山,要他們前往建功的話,都是實情了?」

武揚笑道:「不錯!其中只有一點不實,就是武揚並不在九頂山中。」

胡思森蹙眉道:「老弟,你口中的‘何伯母’是誰?慧卿以外的另兩位姑娘又是誰,她們那些人呆在九頂山幹嗎?」

武揚訕訕地笑道:「胡老,此事一言難盡,請讓晚輩從實說起,可好?」

胡思森笑道:「老朽是越聽越糊塗了,你本該早就從實說起才對。」

武揚道:「好的!那麼,請諸位都就地坐下來。」

緊接著,武揚、胡思森、王護法都就地坐下了,只有那位吳護法仍然倔強地站著。

接著,武揚將近期中所發生的事,除開「止水劍客」胡思森已經知道的略去之外,其餘都源源本本地說了一遍。

這些曲折離奇的情節,不但使「止水劍客」胡思森大感意外的感慨不已,即連那倔強的吳護法,也情不自禁地心平氣和地坐了下來。

可不是麼?傳聞中早已死去的毒鳳幫主夫人竟仍然健在,而那暗中操縱百鳳幫的所謂正宮皇娘,卻原來是毒鳳幫的一名小小香主,這些,還不夠令人驚奇麼!

當武揚娓娓地說完全部經過之後,胡思森忍不住連連自語道「太不可思議了!太不可思議了!」……微微一頓,注目接道:「老弟,你要我去九頂山,是為了增強你何伯母這一方在的實力,以便她全心全力栽培那三位姑娘?」

武揚點頭道:「是的!目前,胡老身份已經揭穿,自不便再闖魔幫中去,而且,事實上也無此必要了!所以,晚輩才有這種想法與安排。」

胡思森微笑道:「老弟,你這安排很夠周密尤其是方才解救老朽的這著棋,硬是要得!」此老高興之下,連四川方言露出來了。

武揚謙笑道:「胡老謬獎了,其實,這也算不了什麼!」

胡思森神色一整道:「老弟不必忒謙,不是老朽過份擇你。以目前這一手而言,縱然諸葛重生,也不過如此!」

武揚笑道:「胡老,你捧得太離譜哩!」

胡思森搖頭笑道:「一點也不過份,試想:我這犯人是分舵主與兩位總宮護法親自押走,沿途魔幫眼線可以證明,可是,誰會想到,事實上卻並非‘官差’押解‘犯人’,而是‘犯人’押解著‘官差’!哈哈哈……所以,老朽說,縱然諸葛重生,也不至玩得更漂亮的了!」

武揚輕輕一嘆道:「可是這位吳護法不肯合作,未免美中不足。」

胡思森道:「老朽既已明白了全部內情,這個,你就不用再擔心,一切由老朽負責就是。」

武揚眉梢一展,笑道:「胡老能多費點心思那是再好不過了!」微頓話鋒,目光一掠那位王護法說道:「胡老,那位王兄一直跟晚輩合作得很好,晚輩承諾不會虧待他,此去到達九頂山之後,請胡老善加照顧,一俟大夥兒到齊,就可恢復他的自由了。」

胡思森笑道:「這些,老朽理會得,說來他們兩位,還算是老朽的同僚哩!老朽豈會怠慢他們。」

武揚沉思著道:「胡老還有什麼吩咐麼?」

胡思森道:「對老朽所敬佩的人,不敢言吩咐,而事實上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什麼話來。」

武揚道:「那麼,晚輩告辭!」他,走向那七怒馬時,又補上一句道:「胡老,晚輩拙見為避免敵方耳目,最好是天黑後再入九頂山。」

胡思森點點頭道:「好的,老朽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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