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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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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雖在這樣說法,心中卻暗自後悔!因為喬大化被歐陽珊一語提醒,覺得下錯了棋,倘若利用「八幡公主」的「放蠱」「降頭」秘術,來對付雲夢襄,或許更比「靈和公子」柳長春的「風流傳毒」

之計,來得不見痕跡,來得容易奏效,更免得平白犧牲了覓來不易的八名美豔侍姬!……」

就在喬大化心頭悔恨之時,歐陽珊忽然聽到雲夢襄用「蟻語傳音」功力,向她耳邊,悄然囑道:「珊妹,你暗自運氣行功,把臟腑各處,都仔細檢察一遍,看看可有異常狀況?」

歐陽珊聞得秘語,自然不敢怠慢地,立即如言施為。

但她雖運功暗察內腑,足下卻未停留,仍與雲夢襄,喬大化一同緩步前進。

一路間的明樁暗卡,顯已獲得鄭天彪代傳諭令,絕無任何人出面干擾。

行了一段不太短路兒,歐陽珊行功已畢。

她覺得一切如常,並無異狀,遂向雲夢襄微注秋波,嫣然一笑。

女人委實是種極神奇的動物,往往不必開口,僅靠眼波眉語,便能暗通靈犀!雲夢襄如今便是見了歐場珊的嫣然一笑,便知她安好無恙。

再過片刻,已出「純陽穀」口,喬大化止步笑道:「雲大俠,此處已非「純陽穀」範圍,你要我再送多遠?」

雲夢襄笑道:「無須再送了,有勞喬神君貴步,你我於「陰陽大會」會期正日再會!」

他一面說話,一面卻伸過右手,似乎欲與喬大化握別?喬大化雖不知雲夢襄為何表現得如此親熱?但也不便拒絕地,同樣伸出右手。

兩掌才一交握,一股奇熱氣流,便衝入喬大化的掌心之中!跟著雲夢襄又握緊喬大化的手兒,抖了幾抖!喬大化全身一震,氣血全開!他這才知道雲夢襄是藉著握手為名,替自己解開了被制穴道。

雖然左近並無別人,只有歐陽珊在側,雲夢襄仍秘密施為,替喬大化儲存顏面,這份大俠襟懷,委實使得那位分明與他站在敵對地位的「氤氳神君」,也不禁好生佩服!穴道既解,雙方自然一笑而別。

雲夢襄知曉歐陽珊滿腹疑懷,急於向自己問話,遂向她含笑說道:「珊妹,我們再往前走,選擇個距離這「純陽穀」稍遠的所在,暢敘一切。」

歐陽珊嬌笑道:「雲兄,我怎麼剛才你在與喬大化握手時,似曾暗運功力?」

雲夢襄道:「珊妹法眼無差,我是在替喬大化解開被制穴道。」

歐陽珊「哦」了一聲,點頭笑道:「原來喬大化那-已被雲兄制住,怪不得他肯親送我們出谷,並對雲兄有點唯命是從模樣!」

說至此處,覺出內有蹊蹺,又急目注云夢襄問道:「雲兄是怎樣把喬大化制住?為了何事制他,再加上命人傳言,要我連夜與你離開「純陽穀」,顯然曾生事端,這事端並不在小呢!」

雲夢襄目光一掃,見前面數十丈外,有片茂密松林,遂揚眉說道:「我們到了那片松林之內,再敘詳情,總而言之,冰炭不能同爐,為了我們本身的安全起見,寧可到了「陰陽大會」的會期正日,再復趕去,也不能再住在「純陽穀」內了!」

歐陽珊聞言,因急於獲知究竟,遂施展上乘輕功,向那片松林趕去。

數十丈距離,自然轉瞬到達。

一入林內,歐陽珊便急不及待地,向雲夢襄問道:「雲兄,你快點說,究竟發生了甚麼事兒?」

雲夢襄道:「是「靈和公子」柳長春與「氤氳神君」喬大化互相串通,對我作最下流,也是最陰毒最難防的謀害!」

歐陽珊吃了一驚,訝聲問道:「那「靈和公子」柳長春來得好快,他也到了「純陽穀」麼?」

雲夢襄笑道:「珊妹不要急於問我,我所問你的兩個問題,要你先給我詳盡答覆。」

歐陽珊白他一眼,佯嗔說道:「雲兄不許放刁,有話快問!」

雲夢襄道:「第一個問題便是我適才在途中,以「蟻語傳聲」功力,要珊妹暗察臟腑之事……」

歐場珊聽至此處,「咦」了一聲道,「我方才不是已有暗示,安好無恙,雲兄好似也已領會了麼?」

雲夢襄含笑說道:「我雖有領會,但不能完全放心,因為那些毒蠱,降頭等術,委實太以厲害,珊-是否仔細察遍臟腑,切忌有絲毫大意疏忽之處!」

歐陽珊知道-郎對自己關懷深切,遂嫣然笑道:「雲兄儘管放心,我一接聽到你的傳音密語,便知事非尋常,不敢怠慢地,立即運氣行功,勘察得十分仔細。」

雲夢襄含笑道:「第二個問題是我於「氤氳樓」上,初見你時,問你在「群仙小築」中是否安好?你的答話似乎有點吞吞吐吐,欲言未盡……」

歐陽珊微頷臻首,瞟了雲夢襄一眼道:「雲兄感覺十分敏銳,我因那是一件小事,無甚妨礙,故而覺得不說也罷!」-

夢襄指著松林以內的一段枯木樁兒,向歐陽珊說道:「珊妹請坐下講,不管是甚小事,你也該說給我聽。」

歐陽珊如言坐下,緩緩說道:「就在喬大化派遣那名叫鄭天彪的壯漢,持他「陰陽令牌」,來到「群仙小築」中,請我前往「氤氳樓」,與你相見之前,那位「八幡公主」,恰巧請我到她私人所住的「百花殿」內飲酒……」

雯夢襄聽得劍眉一揚,含笑接道:「照說這是賓主之間的應有酬酢,邪位「八幡公主」不會在飲酒之中,出花樣吧?」

歐陽珊笑道:「有點花樣,第一壺「百花酒」飲罷,除了覺得十分香醇可口以外,亳無異狀,但等第二壺酒兒,飲下以後,我卻覺得全身發熱,有些綺思如潮……」

語言頓處,歐陽珊有點不好意思地,兩朵紅霞,飛上雙頰!雲夢襄劍眉雙蹙,目注歐陽珊道:「珊-既有此異樣感覺,可曾向那「八幡公主」發作質詢?」

歐陽珊道:「我因當時只有我與「八幡公主」兩個女人在座,別無男子,遂一面暗運玄功,慢慢控制神思,一面等待對方進一步暴露陰謀之際,再把她一擊立斃!」

雲夢襄看她說至此處,頓住話頭,送急加追問道:「後來怎樣?珊妹竟拼耗真元,把所中媚精毒力,由全身毛孔中,逼出體外麼?」

歐陽珊點頭道:「我本意確想如此,誰知,就在「八幡公主」春情滿面,媚眼如絲,似欲對我有所敘述時,那名叫鄭天彪的壯漢,恰好持著「氤氳神君」喬大化的「陰陽令牌」,到了「群仙小築」的「百花殿」中,要我立刻隨行,與你相見!」

雲夢襄失笑道:「一臺假鳳虛凰的好戲,正將上演,卻被那鄭天彪煮鶴焚琴地,煞風景了。」

歐陽珊知他意存調侃,遂飛過一瞥嫵媚白眼說道:「那「八幡公主」驗過「陰陽令牌」,證明無誤以後,便賜了鄭天彪一-香茗,並說那是-自武夷絕頂的罕世妙品,功能明目清心,要我世嘗上一-,品味品味!」

雲夢襄笑道:「珊-原來有廬仝之好,你品得怎樣?茶中不會再有花樣了吧!」

歐場珊道:「雲兄這回卻猜錯,茶中又有花樣,我一-入口,心神立清,先前那種莫名其妙的煩躁綺思,頓被消除得乾乾淨淨!」

雲夢襄咀角一披,含笑說道:「這事顯而可見,是那「八幡公主」深恐你我相晤之下,拆她所弄詭計,便趕緊在香茶之中,暗暗加了解藥!」

歐湯珊秋波一轉,含笑說道:「我也如此想法,但因毒力已解,對我無礙,遂未再向雲兄提起!」

她把自己遭遇情況說畢,遂向雲夢襄急急追問,他是遇到了甚麼樣的異常變故,才不願再在「純陽穀」勾留。

雲夢襄因此處顯已脫離喬大化爪牙的監視範圍,遂絲毫無隱地,把「氤氳樓」

中的奇妙經過,向歐陽珊細加敘述。

歐場珊聽得雲夢襄以特殊風流手法,使紅紅於欲仙欲死的極度享受以後,傾吐隱秘,不禁啐了一口氣道:「雲兄,你……你……你用這種手段,對付那紅紅姑娘,豈非太以缺德了?」

雲夢襄嘆息一聲,向歐陽珊苦笑道:「珊妹不要罵我,你試易地思之,有沒有更好的刺探秘密方法?」

歐陽珊想了一想,果無善策,遂點頭笑道:「好,算你有理,雲兄請說下去。」

下面的情況,自然越來越是精彩,等歐陽珊聽到紅紅等八名侍姬身上,全被「靈和公子」柳長春傳染了「麻瘋」,暨特殊「花柳」劇毒,以暗害雲夢襄之際,不禁全身一顫,嬌軀微縮,對雲夢襄攬住自己纖腰的那隻右手,瞟了一眼。

雲夢襄懂得她的心意,含笑低聲說道:「珊妹不要害怕,我已運聚純陽真火,替這隻曾使紅紅蝕骨銷魂的右手,消過毒了!」

歐陽珊搖了搖頭,失聲嘆道:「那「靈和公子」柳長春,與「氤氳神君」喬大化二人,狼狽為奸,真是既極歹毒,極又下流,倘若雲兄一時把握不住,不是用手對付紅紅,而竟是用……」

不是用「手」,竟是用甚麼?歐場珊語音忽頓,滿面嬌紅,因為她才經人道,初試新刑!雖是隻與雲夢襄單獨相處,她也不好意思把下面那話兒說出來。

雲夢襄微笑道:「珊妹,我怎會一時把握不住呢?你難道不知我外號「滄海巫山」之意,便是「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麼?」

歐場珊白了這位風流劍客一眼,偎在雲夢襄的懷中,靜聽他把以後經過,娓娓說完,不禁抽出一方絲巾,拭去眼角珠淚!雲夢襄詫道:「珊妹怎麼會傷心起來,你是在為誰流淚?」

歐陽珊低聲一嘆道:「我是覺得那紅紅姑娘太以可憐,竟在柳長春與喬大化狠心毒手之下,死——骨不-!」

雲夢襄俊目之中,神光電射地,哼了一聲,正待說甚話兒,忽然似有所聞,邊自凝神側耳,邊自向身畔一株粗可合抱,高聳入雲的參天古木之上,閃身縱去。

歐陽珊也聽得隱隱有馬蹄聲息,遂向業已縱身樹梢的雲夢襄,仰頭問道:「雲兄可看見來人是誰了麼?聽那蹄聲,似朝向「純陽穀」,只不知是赴會豪雄?抑或喬大化的手下黨羽而已。」

誰知雲夢襄並未答她所問,竟用「蟻語傳聲」功力,向歐陽珊悄然叫道:「珊妹,麻煩你一件事兒,請你快點替我尋找三朵花兒,無論是甚麼草花均可。」

歐陽珊知曉事非尋常,遂也以「蟻語傳聲」說道,「這松林之中,那裡來的草花?雲兄就用我鬢邊所插的三朵小小珠花好麼!」

雲夢襄縱身下樹,點頭道:「可以,可以,珊妹請快把珠花給我,並用解藥塞住鼻孔,預防遭受甚麼迷魂香氣暗算!」

歐陽珊一面遞過這三朵小小珠花,一面如言向鼻間塞瞭解藥,並詫聲問道:「來人是誰?雲兄竟如此慎重?」

雲夢襄於樹上飄身之際,業已戴上了副人具面具,如今伸手接過三朵珠花,目閃神光,道:「是我舊友之仇「銷魂太歲」戚通,此人功力已頗不弱,更擅用各種無色無香無味的迷神暗器,故而我才要珊妹事先預防,特別謹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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