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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手模腳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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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端怪笑答道:「‘天腐神指’是極高深的內家絕學,非經數十年專心苦參,無法練成,我怎會有那等功力?」

万俟英皺眉說道:「我自信修為不弱,全身骨肉宛若精鋼,你倘非運用‘天腐神指’,怎能……」

話方至此,皇甫端便介面笑道:「這就是人鬼之判,也就是鬼物能夠欺人的厲害之處!你不必再說費話,且替我把手模腳印,按在這張供狀之上!」

說完,果然取出一張紙兒,在万俟英的手足之上,按了幾按!

万俟英平素再兇再狠,如今也心膽盡懾地,任憑皇甫端隨意擺佈!

直等對方取了手模腳印,万俟英發話問道:「我還有一個同伴,現在何處?」

皇甫端笑道:「這間古墓秘室之內,共有七具棺木,你那同伴,正躺在其中一具……」

万俟英不等皇甫端話完,便自失驚問道:「他……他已經死掉了嗎?」

皇甫端應聲答道:「他不曾死,只是和你一樣,被我吹了一口鬼氣而已!」

万俟英以一種央求口氣說道:「你有我按上手模腳印的那張供狀,已可脫離鬼籍,重轉輪迴,何必再結冤仇?不如也把我那同伴,澆恕了吧?」

皇甫端默然片刻,緩緩答道:「好,我答應你!我如今便去陰曹,你且靜等頓飯光陰後,晃著身帶火摺,點起室中油燈,即可開棺措救你那同伴的了」

万俟英心中一喜,皇甫端便不再發話,也聽不出任何聲息,彷彿已在暗影之中,悄悄化去!

約莫過廠頓飯光陰,万俟英始敢伸手入懷,摸取火摺!

他取出火摺,見暗影中仍無動靜,遂加以晃著!

火光一起,眼前頓亮,是間寬大石室,室中不僅陳有七具棺木,連先前所見張獻忠的愛妾遺體,也橫臥在另一張玉榻之上!

万俟英點起壁間油燈,便走向七具棺木,棺蓋已外的一具,注目打量!

這具棺木的棺中已空,万俟英猜出自己適才便是臥身其中!

但除了這具空棺以外,其餘六具,棺蓋卻均蓋得好好的,使人不知諸葛紅究竟困在何處?

万俟英只好一一細察,發現其中五具棺蓋,均用「長命釘」釘死,僅有一具棺蓋,是浮蓋棺上!

他暗忖諸葛紅,多半是在這具棺中,便待伸手將棺蓋揭去!

万俟英手才及棺,心中忽有所動,竟轉身走向其餘五具棺木,暗運內家真力,把蓋一一揭起!

這五具棺蓋一開,壁上油燈立告黯然無色!

万俟英的心中,更如小鹿亂撞,騰騰不已!

原來,每具棺中,均滿貯光華燦爛的珠寶珍奇之屬!

這些寶物.每一件均價值不少,如今滿貯五棺,何止貴比連城?簡直富堪敵國!

万俟英是假英雄,真小人,小人多半貪財,故而見了這五棺珠寶之後,竟喜心翻倒,情不自禁,發出了一陣厲聲狂笑!

笑畢,他仍把五具棺蓋,一齊蓋好,然後走向諸葛紅所臥的那具棺木!

万俟英把這最後一具棺蓋揭開.果然是諸葛紅僵臥其內!

万俟英功勁微凝,駢指便向諸葛紅的胸前點去!

他所點部位,正是「七坎」死穴!

諸葛紅原本人已暈死,僵臥棺內,但被万俟英駢指點中胸前「七坎」死穴以後,卻反倒翻身坐起!

這種情況太以反常,把位「奪命三郎」万俟英,嚇得連退兩步!

諸葛紅手撫咽喉,慢慢爬出棺來.兩道目光,宛如冷電般地,疑注在万俟英的臉上!

万俟英由於心中有愧.自然遍體生寒,又復往後退了一步!

諸葛紅咽喉中咯咯有聲,勉強進出語音,向万俟英斷續說道:「萬……萬……万俟大……哥,你……救人須……須要救救……徹……請再多用力,向我‘七坎穴’上,猛點……一……指!」

万俟英如遇鬼怪,全身汗毛直豎,鋼牙咬處,又向諸葛紅胸前的「七坎」死穴,點了一指!

這一指,他藉著諸葛紅的那句「再多用些力」的話頭,確實凝聚了十二成的內家真力!

天下怪事太多,別人的「七坎穴」,著指絕命,諸葛紅的「七坎穴」,卻能著指回春!

他胸前捱了万俟英的重重一指以後,滿面喜色,「咯」的一聲,吐出一口濃痰!

這門濃痰疾吐而出,諸葛紅好像完全復原,向万俟英施禮,搖頭苦笑說道:「万俟大哥,多謝你的救命深思,但也要請你澆恕小弟的無心過錯!」

万俟英愕然問道:「賢弟這‘無心過錯’四字,卻是怎講!」

渚葛紅一臉尷尬神情,囁嚅答道:「大哥想……想……要那……那株靈芝,業……業被小……弟無心吃掉,」

万俟英濃眉深蹙,目注諸葛紅,沉聲問道:「賢弟是怎樣發現?怎樣吃掉?請講給我聽!」

諸葛紅愧然說道:「大哥記不記得從‘七殺碑’中,發出異香,把我們迷昏之事?」

万俟英點頭答道:「當然記得,但這與你吃掉靈芝之事何關?」

諸葛紅向万俟英看了一眼,繼續說道:「小弟被迷香薰昏以後.漸漸恢復知覺,便發現身臥這口棺木之內!」

万俟英「哼」了一聲,介面說道:「你的這種遭遇,與我相同……」

話猶未了,諸葛紅便即叫道:「大哥,未必相同,我曾經遇見鬼呢!」

万俟英知道他所說之「鬼」,必是「七絕玉龍」皇甫端,不禁雙眉緊蹙!

諸葛紅道:「小弟剛剛恢復知覺,棺外有人自稱是‘七絕玉龍’皇甫端的鬼魂,對我說話,命我乖乖臥在棺中,不許妄動,等他去與大哥商量化解冤仇之事!若能化解,我便有望還陽,若難化解我便將長眠,死在棺內!」

万俟英不悅說道:「賢弟怎不說出你怎樣吃掉靈芝……」

諸葛紅笑道:「小弟神智清醒,但四肢不能轉動,睡在棺中,極是氣悶,但過了不久,突然嗅得有股清香,彷彿從棺蓋上散發!」

万俟英「咦」了一聲,問道:「簡直胡扯,棺蓋上怎會出甚香氣?」

諸葛紅揚眉說道:「不僅大哥奇怪,便連小弟也自起疑,但根據江湖經驗,及一般常識,知道凡能散發如此清芬香氣,必非惡毒之物,遂伸出舌尖,試行往棺蓋舔去!」

万俟英皺眉問道:「你舔著什麼?」

諸葛紅笑道:「小弟所舔著的,似是一枚苗狀之物,但舌尖接觸,便覺菌上沁出清香液汁,滋味太以饞人,遂三口兩口地,把它吃下腹內!」

万俟英聽得方一頓足,諸葛紅繼續笑道:「小弟許是吃得太多,所服芝菌,化成一股冷冰冰的寒氣,堵塞胸間,眼看即將活活悶死!幸虧大哥及時搶救,眼力手法,又極高明,第一指點中小弟‘七坎穴’後,便使小弟勉強能起立發話,等到第二指點下,氣血全通,如今氣旺神和,通身安泰,可能獲益不小呢。」

万俟英越聽越覺妒恨,暗想自己為了想獨吞藏寶,才對諸葛紅猛下毒手,要把他置於死地!誰知鬼使神差,竟反而救了他的性命。難道冥冥中,真有顯赫神靈,暗查淫福禍善不成?

他方想至此處,渚葛紅又自深施一禮,陪笑說道:「救命深思,不敢言報,反正小弟與大哥情如骨肉,畢生願效馳驅,惟大哥之命是從便了!」

万俟英暗忖:諸葛紅的功力,本來已在自己之上,這一服食靈芝,定然更有進益,害他已甚為難,不如儘量籠絡,暫時收為己用,靜待良機,再復除此勁敵便了!

主意打定,收起臉上那副冷漠狠毒的神色,換了滿面春風,拉著諸葛紅的手兒,向他端詳幾眼,異常親熱地哈哈笑道:「賢弟既知我們情如骨肉,還說這些客套見外之語則甚?

倒是賢弟巧眼靈芝,及獲得‘海底寒鐵’所制的四尺長簫,真是雙喜臨頭.著實可賀呢!」

諸葛紅笑道:「靈芝是大哥應得之物,竟被小弟吃掉……」

萬候英連搖雙手,哈哈大笑說道:「賢弟不要以為我毫無所得,你大概想不到我比你收穫更多!」

諸葛紅狂喜問道:「大哥莫非尋得那柄前古神劍了嗎?」

万俟英搖頭答道:「神劍倒未尋得,但我卻尋得我意料中的張獻忠寶物了呢!」

他一面說話,一面目光微注,向地上被自己揭開的那具棺蓋,看了一眼!

果然棺蓋之上,尚有未經諸葛紅吃完的少許芝根,但因精華被吸,已自枯萎!

諸葛紅聽得万俟英發現張獻忠藏寶之語,遂瞠目四顧,愕然問道:「大哥,寶在何處?」

万俟英伸手把那五具棺蓋,一齊揭開,異常得意地,軒眉狂笑說道:「賢弟請看,我獲得這多寶藏,是不是富堪敵國?」

諸葛紅也想不到張獻忠搜劫積聚了這多財富!不禁目眩神搖,愣在當地!

万俟英見他如此神情,越發得意笑道:「賢弟,你得了一根具有雙重妙用的‘四尺長簫’,又服了一株功能延年益壽的‘罕世靈芝’,我則得了五棺珠寶,這趟‘白楊古墓’之行,總算有相當收穫的了!」

万俟英的這番話兒,說得刁鑽異常,暗含著不令諸葛紅再復分潤那五棺珠寶之意!

但諸葛紅卻似不曾體會出万俟英的心意,竟自涎著臉兒笑道:「大哥,你得了這多寶物,難道不分我一些?」

万俟英想不到諸葛紅竟好意思開口,向自己請求分潤,不由勃然大怒,想要立時翻臉!

但轉念一想,所得委實太多,便分給諸葛紅一些,也無所謂,遂強抑心中怒火,淡笑問道:「你要多少?」

諸葛紅笑道:「小弟怎敢指定數量?請大哥隨意賞賜便了!」

万俟英佯笑道:「你我一盟在地,情同骨肉,應該來個秋色平分,不知賢弟意下如何?」

他一面佯笑發話,一面暗聚本門「血掌」神功,準備諸葛紅只一表示要與自己平分,便把他立斃掌下!

諸葛紅許是命不該絕,搖頭笑道:「秋色平分,是各得兩棺半珠寶,未免太多,小弟天生窮命,定將折福!再說我也無法把所服靈芝吐出,或把‘四尺長簫’從中折斷,分給大哥!故而我只想在滄海之中,略取瓢水,以了卻兩樁心願!」

万俟英聽得心中一寬,暗自散去「血掌」神功,微笑說道:「賢弟自取如何?在這五棺之中,由你選擇!」

諸葛紅略一注目,指著中間的那口棺木,揚眉笑道:「這口棺木中貯有不少龍眼大小的上好‘貓兒眼’,及‘夜光寶珠’,小弟想每樣取上十粒!」

万俟英知道無論是「夜光珠」或」貓兒眼」,均屬罕世珍寶,至少每粒也價值萬金以上!

心中雖頗吝嗇,但諸葛紅於五棺珠寶之中,僅索二十之數,委實不便拒絕,只得點頭笑道:「賢弟請隨意選挑便了!」

諸葛紅遂毫不客氣,在中間那口棺木以內,挑選了十粒體積既大,光彩又好的「貓兒眼」,及十粒珍貴絕世的「夜光珠」,藏向懷中收好!

万俟英想起他適才所說的話兒,揚眉問道:「賢弟方才曾說要了卻兩樁心願,不知……」

諸葛紅不等万俟英發問,便即介面笑道:「今年中原一帶,苦旱歉收,災民遍地,小弟打算尋一可靠紳耆,捐贈十粒‘夜光珠’,請其變款濟災,免得那些貧苦黎庶,填諸溝壑!」

万俟英赧然說道:「賢弟真是菩薩心腸,你還有一件心願,又是什麼?」

諸葛紅指著那五棺珠寶笑道:「張獻忠的這些珠寶,雖是搜盡天下而得,但其殺戮之慘,卻以四川為甚!我打算把十粒‘貓兒眼’,加以變換,普濟川民,也算是替自己積了一些功德,並使張獻忠在‘阿鼻地獄’下,減少一些罪孽!」

万俟英「哦」了一聲笑道:「賢弟原是為了這兩樁宏願善行,才向我索取珠寶!」

諸葛虹微笑問道:「万俟大哥,你認為我這兩樁想法,對是不對?」

万俟英心中雖然認為諸葛紅多管閒事,但面上卻不得不稱讚說道:「這是一片光明側隱的仁俠之心,自屬應為義舉!」

諸葛紅大喜道:「万俟大哥,你既然認為這是份所當為的仁心義舉,則小弟便代表‘四川’黎庶,暨中原災民,請求你也捐贈一些,俾資力增強,所濟更廣好嗎?」

万俟英被諸葛紅用一頂大帽子,扣在頭上,無法拒絕,只好談然笑道:「賢弟便無此語,我也必捐,但不知賢弟打算要我捐贈多少?」

諸葛紅笑道:「小弟是窮光蛋,尚且不惜將大哥之物,全充善舉!大哥如今是敵國鉅富,自必捐贈更多,最少也應像小弟一樣,捐上十粒‘夜光珠’,和十粒‘貓兒眼’了!」

万俟英吝惜在心,大方先面,點頭曉道:「好,我不便比賢弟多捐,你且照樣取上一份,我們就該出墓去了!」

他催促諸葛紅出墓之故,是恐夜長夢多,只要諸葛紅再想起什麼花樣,自己便又將損失不少財富!

諸葛紅一面動手選取珠寶,一面笑道:「万俟大哥.我們即將出墓,你怎麼不也選取一些奇珍異寶,帶在身畔?」

万俟英失笑說道:「整座‘白楊古墓’中的珍寶,均屬我所有,我何必帶在……」

諸葛紅搖頭笑道:「万俟大哥,我勸你還是帶上一些較好,因為天有不測風雲,‘白楊古墓’藏寶之事,未必只有大哥一人得知,萬一我們走後,別人趕到來個竭澤而漁,大哥豈不是空歡喜嗎?」

万俟英聽到此處,方自憬然說道:「賢弟所說確實可慮!來來來,賢弟幫我挑選珍奇,我要聽你之勸,儘量帶走!」

諸葛紅聞言,遂與万俟英分頭在那五口棺木以內,珍中選珍地,挑取起來!

選第四口棺木之際,諸葛紅方拿起一塊巨型翠玉,見翠玉以下的無數珍珠之中,露出了一截劍柄!

他知道這是万俟英說的那柄前古神劍!

起初,喜極欲呼,但一轉念間,卻伸手把那劍柄,按下棺底,用一些比較尋常的珍珠金塊,將其蓋沒!

這時,万俟英見所選奇珍已多,遂從身上摸出一隻軟囊,準備裝取!

諸葛紅目光瞥處,見萬埃英那具軟囊之中,貯有一方白玉,遂舉起方才取得的那塊巨型翠玉,含笑叫道:「大哥你看,我替你選取的這塊翠玉,要比你囊中原有的那方白玉,強得多呢!」

万俟英被那些珠光寶氣,照得萬分高興,向諸葛紅含笑說道:「賢弟,你看走眼了,我這方白玉,不是尋常之物,是武林中諸眾覬覦的‘天香白玉屏’呢!」

諸葛紅笑道:「這‘天香白玉屏’雖與‘玄玄三寶’有關,並隱蘊武學秘籍,但必須湊齊四扇,才可參悟!大哥僅有一扇在手,有何用處?」

万俟英雙眉微挑,眼珠一轉,臉上浮起一絲奸笑,說道:「賢弟說得雖頗有理,但僅僅一扇‘天香白玉屏’,總也是罕世難覓的至寶奇珍!我今日收穫已多,就把這件武林至寶,奉送賢弟,權當補贈我們初訂蘭盟之際,所欠你的見面禮吧!」

諸葛紅自然驚喜若狂,把這「天香白玉屏」,雙手接過,感激萬分,而形諸神色說道:「大哥待小弟如此恩情,諸葛紅無法答報,只有終身相隨,替大哥執鞭墜鐙的了!」

万俟英看出諸葛紅的神情誠摯,知道他確已對自己歸心,遂頗為得意地,揚眉笑道:「賢弟……」

準知「賢弟」二字方出,忽然聽得密室上方,有了步履響動,及低微人語之聲!

諸葛紅的功力比万俟英更高,万俟英既有所聞,他也自然聽見!遂向万俟英附耳低聲說道:「大哥,如今便已有人侵入‘白楊古墓’了吧!」

万俟英目光一註上方,低聲問道:「賢弟,你知道上面是什麼所在?」

諸葛紅伸於指著榻上那具張獻忠寵姬的遺體,微微一笑說道:「大哥,請想我們被香氣迷昏之前,是先在一間石室小,發現這具張獻忠的寵姬遺體,等到遺體在榻上翻落,才升起那座‘七殺碑’!由此經過看來,上面定然是現有‘七殺碑’的那間石室!」

万俟英聞言,心中又驚又佩,暗想這諸葛紅怎麼有時渾厚異常,看來似乎極易被自己玩弄於股掌以上!有時又機靈若鬼,彷彿精明得比自己更可怕!

渚葛紅雖見万俟英眉頭深蹙,卻不理會他心中所想的是什麼事兒,繼續含笑說道:「來人既已進入石室,足見不僅是有相當身手,並深知白楊古墓藏寶,否則,一般人物,是頗不容易通過那些厲害的埋伏的呢!」

万俟英咬牙說道:「對方若是深知藏寶,豈非也將尋到此處?」

諸葛紅笑道:「有人尋來是意料中事,只看大哥準備採取什麼手段,加以對付而已!」

万俟英殺氣騰眉,毫不考慮地應聲答道:「我採取那‘七殺碑’的手段,殺殺殺殺殺……殺……

殺!」

諸葛紅搖頭笑道:「我們尚未得知來人是何身份,怎能起定殺心!萬一對方竟屬大哥的同門兄弟,或至交好友……」

万俟英不等諸葛紅話完,便自冷然說道:「管他是什麼身份?凡屬要想分潤我這些寶藏之人,我都立殺不貸!」

說到此處,一陣隆隆石響,玉榻上方,竟現出了一個洞穴!

由於穴中光亮看出那座「七殺碑」,正由一根活動石柱所承,緩緩降落!

万俟英看得暗吃一驚,心想來人能破去「七殺碑」,有關「白楊古墓」的秘密,必然比自己知的更多!

故而,就在這一剎那問,万俟英兇謀已定,立意不論來人是誰,也非把對方殺掉不可!

果然,「七殺碑」剛剛落在玉榻左側,上方洞穴之中,便有一條矯捷人影,飄然縱下!

万俟英與諸葛紅的眼力,均極敏捷,在這一瞬之間,均已看得清了來人貌相!

諸葛紅不識此人,万俟英卻太以熟悉。

來人身形落地,似嫌寶穴中過於黑暗,便即回手腰間,摸取千里火摺!

諸葛紅正照預定策略,暗凝「無形真氣」,準備在對方剛把火摺晃著之際,便悄悄加以壓滅!

但誰知万俟英卻從沉沉暗影中,竄出身形,揚掌便向對方的「天靈蓋」上拍去!

一來万俟英的功力高於對方,二來又是從暗中猝然襲擊,故而一擊便中,使那人根本不及閃躲!

「撲」地一聲,整個頭顱硬被擊碎,連哼都不曾哼出聲來,便告倒地身亡!

諸葛紅失驚叫道:「大哥,你……你……」

万俟英側耳一聽,穴上已自無人,遂向諸葛紅沉聲叱道:「賢弟不必多言,且去把壁燈點起!」

諸葛紅無可奈何.只得從命,万俟英卻趁著諸葛紅去點燃壁燈之際,抓起那具屍身,填入空棺以內!

諸葛紅點著燈火,回過身形,見万俟英滿手鮮血,已把棺蓋蓋好,遂皺眉問道:「万俟大哥,這人是否與你有甚宿仇?」

万俟英一面擦拭手上血汙,一面搖頭答道:「我根本就與他陌不相識,哪裡有甚仇恨?」

諸葛紅詫然又道:「大哥既然與對方無仇無恨,卻為何出其不意,暗下如此毒手?」

万俟英毫不遲疑地,應聲答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既想來奪取我的寶藏,難道我還殺他不得嗎?」

諸葛紅聽得「呀」了一聲,緩緩說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万俟英目閃兇光,獰笑叫道:「你不要對我諷刺,我聽得你弦外之意,是不是認為我將來也會‘人為財死’?」

諸葛紅失笑說道:「大哥大多心了……」

万俟英不容他往下再講,便自冷然說道:「我決非多心,我也知道我將來可能吃虧在一個‘貪’字之上!但人生觀念各自不同,我認為於其平凡終身.不如顯赫片刻!」

諸葛紅聽他如此講法,也就不再深勸,雙眉微揚,含笑說道:「大哥把珍寶選取夠了沒有?」

万俟英提著那隻裝得滿滿的軟皮囊,並拍拍懷中,軒眉狂笑答道:「我裝了飽飽一囊,揣了滿滿一懷,就算天崩地裂,陵谷變遷,無法再入這‘白楊古墓’,也足夠富貴幾世的了!」

話完,兩人遂先後由寶穴之中,縱登穴上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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