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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無愁谷內了情緣(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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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首凝思的卻是「洞庭釣叟」雲老漁人!

雙掌合十,物我兩忘的「覺慧神尼」,將身側的一切人事景物,全都似若無睹。

但威猛剛暴的「長白酒徒」熊大年,卻已濃眉深皺,坐立不安,忽而仰視蒼穹,忽而遙望山路,但蒼穹如漠,山路寂然,萬壑千峰,靜寂如死!」

「仁心國手賽華陀」白元章微微一笑,伸出食中二指,緩緩說道:「你這長白酒徒,且讓我猜猜你心中的心事如何?」

「長白酒徒」熊大年一扯衣襟,重重坐了下來,側目朗聲說道:「想不到白老頭除了醫道通神之外,居然還懂得卜命算卦,來來來,你且猜猜,我這酒徒除了一心想著喝酒之外,還有什麼心事?」

「仁心國手賽華陀」白元章哈哈一笑,緩緩說道:「你這酒徒此刻的第一件心事,便是在奇怪此會的主人‘黃山遁客’葛愚人,為何直到此刻還未現出俠蹤?」

熊大年側目望他一眼,伸出拇指,搖了兩搖,朗聲笑道:「高高,果然猜得不錯,第二件呢?」

白元章含笑又道:「你的第二件心事麼,便是在擔心我們那傅天麟賢侄,與甄姑娘去尋訪‘百禽仙子’與‘百鳥仙人’之後,為何一去無蹤?」

「長白酒徒」熊大年聽完「仁心國手賽華陀」白元章所猜,縱聲狂笑說道:「我早說你醫道雖精,未必就會算卦!熊大年向來胸無城府,哪有什麼一件兩件的心事之多?我只是認為不必再等那位可能畏死怕死,至今尚不出頭的‘黃山遁客’葛愚人,乾脆在這清涼臺上,動手打架!」

說到此處,突然舌綻春雷地,向「東海梟婆」芮冰心,「南荒瞎道」費南奇,「銅鼓天尊」雷震宇等叫道:「我們不必再候主人,等到雲開霧散,便即開始這場‘九九重陽黃山大會’,你們是不是一定要等‘域外三兇’之中的另外一兇,‘玉指靈蛇逍遙子’?」

仁心國手賽華陀白元章聽熊大年突然發話向對方叫陣,攔已不及,不禁心頭暗暗叫苦!

原來他已獲甄秋水密報,傅天麟尋得「帶尾神鷲」,飛往「無愁谷」去邀請「百禽仙子」公孫鼎,「百烏仙人」杜無愁來此助陣,故而特地藉著等待主人「黃山遁客」葛愚人之語,穩住對方,只要大援一到,敵我雙方的優劣之勢,豈非便可立即扭轉?藉此一會,盡殲群魔,造福江湖,殊非淺淺!

誰知熊大年火燎脾氣一發,居然叫起陣來。對方倘一應聲,自己便不能再裝糊塗,只怕清涼臺上,再不清涼,立刻便將是一片腥風血雨!

果然熊大年語音方落,那位虛空而坐的「南荒瞎道」費南奇,便即一聲清嘯,散去自己所提聚向對方示威的「道家先天罡氣」,雙足落地,站起身形,冷冷說道:「對付你們這幾塊廢料,何必要等‘玉指靈蛇’?也不必等雲開日出,你們誰在這沉沉霧影中,接我幾招‘碧玉如意’?」

「域外三兇之中,數「東海梟婆」芮冰心較為正直,「玉指靈蛇」逍遙子兇殘最甚,「南荒瞎道」費南奇則狡猾如狐!

他天生盲目,僅仗特殊聽覺,輔助缺陷,武功雖高,倘在光天化日以下,總不免略為吃虧。

但於沉沉霧雲之中,大家目力受阻,所吃虧之處已然,自己的特殊聽覺,豈非反有便宜可佔?

所以他不僅首先應戰,要在霧影之中動手,並不用身後女弟子「無目仙姬」馮小青手內所捧「陰沉竹消魂寶杖」,而欲施展這柄向不輕用,其中另藏奧妙的「碧玉如意」!

「南荒瞎道」費南奇這一答話,那位空門奇俠,祁連山留雲峰的覺慧神尼,便即在霧影之中,唸了一聲「阿彌陀佛」佛號說道:「南荒瞎道費道長的‘碧玉如意’,威力之強,號稱能打諸天神佛!但江湖中恐怕還未能有人曾見道長施展這種武林絕藝,覺慧自祁連遠來,為‘九九重陽黃山大會’湊數,幸遇名家,願以掌中一柄‘紫霓劍’,及幾手‘沙門雷音劍法’,領教領教費道長的南荒異寶,‘九轉三花碧玉如意’!」

「南荒瞎道」費南奇,早經「銅鼓天尊」雷震宇,細告對方到場人物。

如今聽得竟是其中最強硬手,空門奇快「覺慧神尼」發話,眉頭已告略聚。

再自覺慧神尼末後那句話中,聽出對方居然知道自己這柄「碧玉如意」,暗藏「九轉三花」之妙,不由更覺愕然,故未答話。

「仁心國手賽華陀」白元章卻因「黃山遁客」葛愚人失蹤,「百禽仙子」公孫鼎,「百鳥仙人」杜無愁尚未被傅天麟請來,自己這邊,要算覺慧神尼是目前最強高手!

一來不願意才開始便用主力,二來仍想略為延挨辰光。

遂乘著「南荒瞎道」費南奇一愕之間,發話笑道:「沙門雷音劍法,對南荒碧玉如意,委實稱得上是近數十年來的武林罕睹之戰!但這場‘九九重陽黃山大會’,如今方只開始,何必血腥氣味極重地,一上來便動兵刃?白元章囊中練有幾根飛針,想先請哪位較量幾手暗器手法!」

「南荒瞎道」費南奇冷哼一聲說道:「白元章,你不要以為費南奇雙目天生殘疾,便對暗器一道,無法施為!來來來,我便以十二枝‘子母毒龍鬚’,會會你譽滿江湖,號稱能夠閉目打穴的‘奪命神針’便了!」

「仁心國手賽華陀」白元章聞言微笑答道:「既然費道長不吝以‘子母毒龍鬚’賜教,則白元章也決不佔你那天生殘廢的便宜!」

話音至此略頓,側顧身後不遠的甄秋水道:「甄姑娘,煩你借方香巾,把我雙目蒙上!」

「南荒瞎道」費南奇聽得不禁怒火中燒。

因為這等濃霧之中,再好目力,僅能透視數尺,過此便是一片茫茫,蒙目與否,根本雖有若無,無關緊要!

卻被對方心思靈巧地利用來故示大方,並譏刺自己的天生殘疾!

這時剛剛趕到現場的甄秋水已取出一方羅巾,替「仁心國手賽華陀」白元章,矇住雙目。

但萍蹤四友之中,那位最稱性暴的「長白酒徒」熊大年,卻又突然大喝一聲說道:「白兄且慢,熊大年既然先向對方叫陣,這頭一場你非讓我不可!」

白元章簡直被這位老友弄得有點啼笑皆非,只得無可奈何地伸手取下蒙目羅巾。

熊大年又向「南荒瞎道」費南奇,狂笑連聲叫道:「瞎老道,你既然逞能,熊大年便索性讓你來個痛快!覺慧大師與你比較兵刃,白元章兄與你比較暗器,熊大年卻要與你比比掌力!」

說到此處,又是一陣縱聲狂笑說道:「我這種比法,最為公平,絲毫與你眼瞎無關,只要在適才被芮老婆子弄斷的那株松樹根上,各擊三掌,試試彼此的混元真力!」

「南荒瞎道」費南奇聽得對方語音有如洪鐘,中氣充沛已極,人耳便知定是專練剛猛氣勁一類功夫的武林高手,心念微轉,冷笑說道:「今日我費南奇既來此間,便早有遍會你等這般自稱中原武林一流高手之心,你既要搶著出陣,我便先會會你這長白狂徒又有何妨。」

語聲頓處,伸手一指那樁松樹殘根,又道:「我費南奇與人動手,向不佔人便宜,你只首先擊三掌,我倒要看看你的混元真力,到底練得有幾分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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